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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峪印象

作者: 乡音 时间: 2016-06-03 阅读: 297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石峪,鲁中山区的一个小村庄,似一个闺中待嫁的农家女,清清纯纯。  初识她,缘于包村帮扶工作。  原以为,石峪村因石头多而得名,查阅村志,方知元末因

摘要:石峪,鲁中山区的一个小村庄。,似一个闺中待嫁的农家女孩,清清纯纯。
   石峪,鲁中山区的一个小村庄,似一个闺中待嫁的农家女,清清纯纯。
   初识她,缘于包村帮扶工作。
   原以为,石峪村因石头多而得名,查阅村志,方知元末因石姓立村于山谷中而得名。
   这个村属于临朐县五井镇,位于虎山东麓。
   包村后去过数次,走访慰问过一些贫困户,或病或灾而致贫,村内多数群众生活也不富裕。
   村属青石山区,交通闭塞,共有三个自然村组成。老村中多石头房子,有的完好,有的倾圮。因与县电视台联系,帮助该村作一期节目,专门宣传这个古村落,让更多的人来揭开她的“神秘面纱”……
  
   一
   一个阳光明媚、天气和暖的日子,县史志办和电视台一行到了石峪。其时,春天刚过,夏天初来,正是山花烂漫、万木吐绿的美好时节。
   来到村中,秧歌队已经在村幸福院门口集合好。看到我们,锣鼓敲起来,秧歌舞起来,村子顿时热闹非凡起来,围观者的目光随队伍移动,有老人、有小孩,有兴奋、有高兴,笑容在脸上洋溢……
   秧歌队二三十人,锣鼓家伙伴奏者五六人,以中老年人居多。表演者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表演一段后,同行的记者小刘上前采访。
   “大娘,你们这个秧歌队成立多长时间了?”
   “有六七年了吧,可能还要长,记不准了,反正很长时间了。”
   “我看你们这个队伍多数是老年人,最大的有多大年龄了?”
   “平均五十以上吧,大的七十多岁了。”
   “你们表演是自发的还是村里组织的?有没有报酬?”
   “都是自发的,图个乐呵,一跳起舞来,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忘了,要什么报酬呀,不过村里也会给我们支持帮助的。”
   “你们经常演出吗?”
   “只要是有节日我们就表演。现在生活好了,孩子们都大了,在家也没什么事,锻炼锻炼挺好的哦!”
   “那我跟你们学学吧?”
   “这个好学,我们都是从年轻的时候就会的哦!”
   ……
   从这些老年人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种蓬勃向上的精神力量。
   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大会战的场景,工地上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劳动号子震天动地,淌水崖水库、嵩山红旗渠、高架渡槽……一个个不可想像的工程,矗立在人们面前。
   那是没有机械化的年代,人们靠着一种信念,靠着一种精神,靠着一种力量,战胜了一切困难。
   这些跳舞的老年人,正是那个年代劳动的主力军,从她们的舞蹈里,我看到一种勃发向上的东西,那是时代的痕迹,那个时代特有的精神!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破除万难,争取胜利,就是那个时代的精神写照!
  
   二
   在山村,经常会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在阳光明媚的日子,几个老年人坐在墙角晒太阳,偶尔交谈几句家常,多数眯着眼倚着墙,旁边有只小狗在趴着,或者有几只鸡在悠闲地捉食,仿佛那是最美的时光。
   石峪村里的石头房子,就像那些老人,在岁月中享受着时光的静美。
   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经历了数百年霜雪,也享受了数百年阳光,能留存下来的,便成了经典,成了永恒。
   或许只有经历了风霜雪雨,才能如看破红尘一般,如此淡然、安详。
   任岁月流逝,任世事变迁,石屋沉默无言。
   五井多山,战乱年代,匪事颇多。村东北有一山寨,曰落星寨,本为天井、石峪两村躲避“南匪”而建。据传1942年,有个外号“小翟孩”的汉奸,手下一个小队盘踞此寨。
   而那些石屋,虽然坚硬,但也只能眼睁睁看土匪抢粮劫物、抓人拉夫修炮楼。
   同行的两位老同志均姓韩,他们以前经常听父辈讲起这些匪事,再次谈起,也不免嘘嘘不已。
   “我的一位大爷爷就曾被抓取给他们挑水,大冬天寒冷刺骨,先让挑水的喝半瓢,怕给他们下毒。”
   “给他们修围墙、开石头,不给饭吃不说,还动不动就打人,没挨过打的几乎没有。”
   “他们三天两头下山抢劫粮食,村民们常常几天吃不到半点粮食。”
   ……
   两位老同志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这些沧桑往事,深陷的眼眶里噙满泪水……
   据他们讲,这些石头房子还是原来的建筑,最早的建于明代或者元代立村之时。这种房子冬暖夏凉,十分适宜居住。随着后来经济发展,这些房子和院落就显得狭窄了,人们陆续迁出去了,仅有几户还在居住。
   村处青石山区,自然不缺石头,房子是石头的,街道当然也是石头的。房子依山而建,随山就势,比较紧凑,街道也比较窄。走在村子里,脚下是石板路,两旁是石房子,仿佛已穿越百年,回到那久远的年代。
   古老的磨盘,在杂草丛中显得特别孤独,或许它们曾埋怨主人不曾带它们一起走,或许它们也感叹时光无情的抛弃。旁边的杂草,因为无人打扰,生长颇为茂盛,更显出磨盘的落寞。
   也许“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古代农村生活,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美好,即便是大唐盛世,也会“苛政猛于虎”,何况朝代更替引起的战乱和大屠杀,“白骨露于野”,有战士之骨,当然也有黎民百姓之骨。
   有时想,那个姓石的为什么来到这里居住?是躲避战乱么?是逃避朝廷么?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
   也许石房子知道,它们的心事,我们猜不透。
  
   三
   一个老物件,就是一段历史。
   石峪村中有三株古槐,据说立村时所植。其中一株有两三人合抱粗,半枯半生。枯死一侧上部有枝杈,直径约半米,可知当年此树生长之旺盛,为防止其劈裂掉下伤及行人,村里在下面用水泥柱子将其顶住。此树虽一半生存,但枝繁叶茂,如一把巨伞,遮出一大片绿荫,足够十余人乘凉。树下原有土地庙,现无存,仅有清嘉庆甲戌年(1814)重修土地庙断碑两块,因在地下,不知其所云。
   古槐东边两三米左右,有一口古井,井深数丈,观之黑洞洞的,直径一米左右,井口石头上刻满深深痕迹,是几百年来世世代代人们取水时绳索摩擦的,可证其沧桑。
   石峪处山谷中,甚为缺水,立村之时,靠村西一眼泉水。随着人口增长,加之干旱,不能满足生活所需。清朝时期,在村中打了这眼井。是不是因为旁边栽植的这棵槐树生长旺盛,所以在此选址呢?也许有这种可能吧。
   这口井在一段时期内,解决了村民用水问题。石峪交通不便,给这个村带来了安定,没有战争袭扰,人们便可以休养生息,人口增加、村落扩大成为必然,缺水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老韩说:“那时全村都靠这一眼井,根本不够用,特别是春天干旱时,半夜十二点就起来排队担水,我十几岁时就经常排队担水。”
   “有时候等到天明了,井里没水了。怎么办,就到附近天井等村去挑。那时净山路很难走,不经常挑的人,一担水到家就剩半担了,还有的在路上就摔了跟斗,只能再回去挑,真是吃尽了苦头。”老韩继续说着。
   “据老人说,因为临近村庄都知道石峪缺水,清末及民国年间,邻村到这里走亲戚时,挑担水来便视为上好礼物,可见水之稀缺。”一位韩老师补充道。
   “现在好了,全村都吃上了自来水,不再为吃水犯愁了!”
   古树与古井,相依相伴数百年,见证了村民吃水历史。它们当然不会想到社会发展如此之快,不用出家门就能吃上水,一如我们不曾想到,小时候在课本上读到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数十年间就已实现了。
  
   四
   在村西北山溜1公里处,有一天然洞窟,名叫观音洞。我们出村沿山路驱车前往,虽是初夏,道路两旁绿意葱茏,甚为凉爽,一会就到了。一座庙宇坐落在山的前坡,面南背北,庙前是一大块广场,四周绿树环绕,颇为清幽,山风吹来阵阵槐花香气,沁人心脾。真是个人间仙境啊!我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老韩说观音洞就在庙里。进庙后,有观音神像,神像后面,原有泉,泉水不大,亦不断,因连续干旱,已无水。这里为天然洞穴,宽四五米,深四五米,似钟乳洞。
   据传观音洞甚为灵验,有求子求学求官者,半夜来礼拜,无不成。老韩举数例,以证其神,远者河北省人来求,并说三月时节,香火颇盛。广场上有一块碑,记述着建庙始末。
   出观音洞沿山路向西,几百米后,向南面山坡上望去,远远看到一座小庙。山坡上修有台阶山路,很简陋,也很陡峭。因为简陋,因为陡峭,才更加小心翼翼的。登上山坡,已是汗湿衣背,忽觉分外凉爽。举目四望,一片翠绿,松树、槐树居多,也有果树,山风吹过,涛声阵阵。山草、荆棘、野生药材和不知名的小花,正散发着丝丝幽香。看着葱茏绿色,闻着芬芳花香,恍如置身世外桃源,倾醉其中……
   山坡上有座小庙,是为泉水而建,面南背北,供有神像。泉水出悬崖下,山崖上写有“神在”二字。悬崖下有大坑,可以想见从前水多时的景象,现已无水,流水痕迹尚在。悬崖下有一狭穴,有一小股清泉,汩汩流淌,人蹲着方能靠近。记者小刘蜷缩着进去取水,尝了一口,倍觉清凉甘甜,沁入心脾。
   我猜想,为什么这儿的水特别好喝呢?可能是与这里的生态环境有莫大的关系吧。因为山上多野生中草药的,知名的、不知名的,它们的成分或多或少渗入到土壤里,溶解到水中,而这半山腰的泉水,不可拒绝地就融入了野生药材的成分,长期饮用,对身体当会大有益处,称其为“神水”,也不算为过吧。
   ……
   石峪,一个藏于深山的古老村庄,一个藏着诸多故事的古老村庄。在石峪,看得见石房,望得见古树,看得见幽山,望得见神水;石峪,在我的眼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在我的心里铭刻了深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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