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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田圃有约

作者: 朱永娇 时间: 2016-08-18 阅读: 71次 点赞: 91个 评分: 3.0分

母亲凌晨四点,收拾出家门,去田里。我十四了,就跟着母亲一起去。  田在家的西南方,数着直路,右拐、直路、右拐、过一土沟走上去,就是漫漫青绿庄稼。  母亲

摘要:母爱的叙述是个恢宏的主题,用以简为繁的构架,回放式的叙述,把母爱提高到一个牵连自身感受的境界。为母爱讴歌,为母亲一生颂词,那种母性大爱,在我们的胸怀、心底,缓缓散开。 母亲凌晨四点,收拾出家门,去田里。我十四了,就跟着母亲一起去。
   田在家的西南方,数着直路,右拐、直路、右拐、过一土沟走上去,就是漫漫青绿庄稼。
   母亲从不帮我过土沟,她说,“儿子,这土沟上去,要一步步走。”我看着母亲骑车的背影,踩着黄沙跑呀跑,就超过了母亲。
   “妈妈,我上来喽!”我高兴地说,却看到了几只飞翔的喜鹊。
   母亲的回应我没听,也不管她,就跑开了。沿着小腿高的玉米苗,追逐着喜鹊。
   田边的排水土沟,长满了青草,植栽了的树苗。它们和我一起成长,青草比我的个子矮,树苗比我的个子高。
   我总是缠着母亲在田埂休息,问东问西!母亲回答青草就说,“草害庄稼,草籽被风一吹,就落地生根发芽。”“比你矮是你长得快,健康、是好孩子。”
   树苗时便说,“树能遮阴,成才、这些树啊!是早晚都要去移植到需要的地方,所以比你长得快。”“树苗比你更有需要,你要长大了多长本事呀!”
   母亲的话我听得似懂非懂,跑去田边抓草丛里的蛐蛐儿。
   母亲说过生我的时候,是八八年腊月,数九的雪花呼呼的随着风,漫天满地都是白色的。
   父亲刚分家,哪来的家当?看母亲辛苦分娩,去邻居家借来煤块点火炉。
   母亲说到这,眼里含着泪,笑骂在一旁傻乐的父亲说他笨!
   父亲把火炉点的屋子里全是烟,父亲紧张的让母亲盖被子,怕熏着我们娘俩。
   母亲在新盖的院子里,栽上菜籽,打上竹架,给秧子剪裁;有水灵的小葱,绿油油的黄瓜、垂下来的丝瓜、茄子、西红柿、在边上还有很小一畦韭菜。
   父亲胃疼,母亲总是熬小米粥,每回都留下一小碗给我喝。母亲说,“你爸的病是累的,刚分家出去,给你买两个甜瓜,留着慢慢吃。”
   我眨眨小眼,看看父亲喝粥,看看母亲喝粥,吃饱了我就跑去撒欢儿,也没让母亲看见人影。
   我去中学穿着母亲做的千层底棉鞋,同学都穿旅游鞋,我朝母亲生气,就不理她。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煎馒头片,母亲让我放两个鸡蛋吃,我去了学校回来,炕边放着一个盒子。
   我打开一看,是双崭新的旅游鞋,我高兴的蹦起来,开心的不得了。
   打我结婚后,就很少和母亲谈心了。看着孩子一天天成长,母亲给我的感觉,很是浓厚,越来越深。
   母亲对孩子很疼爱,我在电脑前写作,孩子就和我争键盘,让我抱她。
   我就很生气,但看着她粉嫩笑脸,还带着奶粉味的小胳膊小腿,就抱着她去玩耍。
   我离家那几年,很少回去。用写作的时间代替了看母亲的时间。“这真的很荒唐,可我呢?”
   十八岁我练习了两年的毛笔字。母亲每次看到奶奶教我,就说,“农民的儿子,写那个干嘛?”母亲凑过来说,“看你写的像蛛蛛爬。”我看了她的背影,就努力。
   那年写了我人生的第一首小诗,我依稀记得——蜜蜂蛰了花骨朵一口,我叹口气。我咬了西瓜一口,很甜。蝴蝶落在花瓣上跳舞,我在沙地上乱画。也许,是我在沙地跳舞,蜜蜂在花骨朵里亲吻。
   母亲看了说,“瞧你,写的还卿卿我我的,啥意思嘛!”
   母亲脸红的躲开了,晚饭时我说“我要写作。”
   父亲骂我不争气,不好好侍候庄稼。母亲板着脸斥责我。那句话我记得,一辈子难忘。“你是农民的儿子,你也想当作家?”
   我很久才从外地回家,母亲很高兴,做了很多吃的,夸我有知识,有骨气,写了文章。我看到了母亲的心思,听懂了父亲的笑。
   我听着母亲嘱咐,注意穿衣身体之类的,絮絮叨叨的。
   饭后,我参观了母亲的田圃,那里有很多的蔬菜瓜果,我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我想和母亲说:妈妈,我再也不会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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