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他泣不成声

是人是狗是好是歹，
　　 都一一显露出来。
　　 抬头看看镜子里的小丑，
　　 妆花了像极了狼狈不堪的狗。
　　
　　 他哭了，泣不成声，
　　 他本是街上最有风头的小丑。
　　 每次一演出都人满为患，
　　 满大街都传颂着他的名字，
　　 以及他带给每个看客的快乐。
　　
　　 他很满足于现状，
　　 并且越来越努力越来越多花样，
　　 可是看客却越来越少。
　　
　　 后来，甚至再无一人观看他的表演。
　　 他垂头丧气不安得像条流浪狗，
　　 街上人潮拥挤车水马龙，
　　 他来不及卸下丑陋的妆，
　　 周遭对他已是嘲笑不屑。
　　
　　 他低头静静地走着，
　　 周围路过一个人总是指着他大笑，
　　 甚至有些人还对小孩儿说，
　　 看见没那个就是小丑。
　　
　　 他依旧低头静静地穿梭在人群中，
　　 终于离开了吵闹的人群，
　　 来到了偏僻的街角。
　　
　　 他终于忍不住，
　　 低头隐隐的颤抖着肩膀，
　　 哀伤得像没有糖吃的孩子。
　　
　　 良久他站起身来，
　　 抹了抹微红的双眼，
　　 走到小河边，
　　 洗掉了小丑的妆容。
　　
　　 他开始原路返回，
　　 依旧有人驻足观看他，
　　 只是这次，
　　 人群里充满了崇拜的眼光。
　　
　　 是的他一点都不丑，
　　 他长得很惊艳，
　　 人群里渐渐越来越多人看向他，
　　 甚至不少人跟随他的脚步而走。
　　
　　 他麻木了满目苍凉，
　　 微微叹了一口气，
　　 似在告诉人群又似在自言自语，
　　
　　 他说，
　　 原来终究是我错了。
　　
　　 镜子里依旧是一张小丑的脸，
　　 他不再愿意卸下小丑的妆容。
　　 白天街头街角的卖艺，
　　 晚上看着这张脸泣不成声。
　　
　　 不久他最终抑郁而终，
　　 我看到他的时候，
　　 他仍旧是那张小丑的脸。
　　 只是，
　　 再也没有笑过。
　　
　　 这世上最好的就是人心本善，
　　 最可怕的却也是人心本善。
　　 一个人如果最初就是坏人的角色，
　　 就算他一直坏其他人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人如果由好变坏，
　　 那么每个人都会排挤他。
　　
　　 这不过是丑陋的人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