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旱码头》，众人心血凝 ——电视连续剧《旱码头》拍摄选景回顾

摘要：2010年4月16日开始，著名剧作家陈杰编剧，以山东周村为背景的商战电视连续剧《旱码头》登录央视一套《星光剧场》。本文作者是《旱码头》从策划编剧到选景拍摄的主要组织参与者。本文披露了拍摄过程中选取场景的鲜为人知的花絮。 2010年4月16日，33集电视连续剧《旱码头》在央视一套星光剧场播出，虽说时段不是很理想，但是也有好处，夜深人静，夫人儿子熬不了夜都睡了，我可以锁定频道一饱眼福。
　　 其实，2007年5月26日至28日的《旱码头》审片会，我已经自始至终看过一遍。但是这部牵心萦怀的剧作，在看央视播出时的感觉和看毛片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每一幅鲜活的画面，每一个熟悉的场景，使我心潮起伏，历历在目。
　　 参与《旱码头》拍摄以前，我对电视剧的制作拍摄知之为零。其实，一部影视剧写出剧本，只是一个受精卵的孕育着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剧组正式进驻周村之前，后勤和美工人员早于2006年2月份安营扎寨了。总美工韩小寒，是一位非常精细而又敬业的人。他做美工的电视剧不下十几部，之前的《铁道游击队》之后的《解放》都是他的美工。凑付应付的场景在他那儿过不了关。而制片副主任尹泉来，是个会算账的好管家，精打细算，滴水不漏。按分工，我侧重民俗顾问和场景选取、道具、群众演员的组织事宜等，与韩小寒和尹泉来打交道长达9个月。我带着他，走遍了淄博和淄博周边地区的山山水水。拍完电视剧自然也成了好朋友。
　　 周村大街无疑是最理想的拍摄地，但是好多重要场景仍然无法完成。韩小寒和我交代，你是本地通，这个任务交给你。本剧场景最大的困难是周村老火车站、小清河码头、知县衙门等。
　　 果然在选取这些场景时费尽周折，有的铁鞋踏破，蓦然而得，有的踏破铁鞋仍是一无所获，只好花高价进入江南拍摄场地。真是一部《旱码头》，众人心血凝。
　　 一、铁鞋踏破，周村老火车站一夜诞生
　　 剧情历史背景为清末民初，那时的周村火车站和现在的火车站悬殊天壤。我夜间睡不着觉，思路飞出去，按照我的地理思维，先顺着胶济铁路飞到到济南，再返回去青岛。然后，张博铁路、新大铁路飞一匝，确定一个大概方位。白天我带领韩美工以及制片副主任尹泉来，驱车顺旧胶济铁路一路西行，到济南再返回。经过数日奔波，韩美工相中了当时已经废弃了的彭阳火车站。我们高兴地在长满荒草的彭阳火车站台上手舞足蹈，被路过的老乡驻足观看。可是没高兴一会，问题来了：到哪儿去弄一列老式火车呢？我挖空心思地想，到底还是想起了两家大型企业，张店钢铁厂和莱芜钢铁厂。第二天，我们先到莱芜瞎碰。结果莱芜钢厂全部换成了现代化的运输设备。只好打道回府。去张钢。由于平时我和企业不打交道，心里没底。在路上给李家玉部长打电话。李家玉部长给时任市委宣传副部长的李贡平同志打电话。先去市委宣传部。李部长给我写了一张纸条。我怀揣这张纸条，和尹主任韩美工直奔张钢。我头一次进张钢的大门，心里惴惴不安。小心翼翼上楼，小心翼翼挨个敲门。敲开了一个门，一张很和蔼很亲切的笑脸。我自报家门，掏出了李部长的纸条。那人说早知道我的大名。因为看过我的文章。我才知道了写点儿小文章也有好处。那人就是张钢党委赵副书记，从此认识了一位到现在我内心仍然敬慕的好人，好干部。说明来意，果然厂里有自备火车，而且火车还在使用。赵书记带领我们到现场，韩美工看着吞吐着黑烟，仍在“哭穷哭穷”运送货物的老式火车，大喜过望。赵书记表示，全力支持《旱码头》的拍摄，具体事宜和厂里领导商议一下。
　　 随即赶到某车务段。因为火车头需要从张钢开到彭阳车站。在这里，我们的感觉从100°降到了30°以下。等了戌时等亥时。好歹是等来一人。说明来意，那人笑肌直接没启动。拿起电话济南北京地一通打。最后说这事情可大了，调度一列旧火车需要国家铁道部批准。我们火热的心情再一次凉到底。
　　 在无望之际，我产生一个大胆想法：能否将周村火车站场景地直接选在张钢呢？继而担心，那样会影响人家正常生产，会不会遭拒绝呢？第二天，我们返回张钢，将想法说了。没想到比我们预想的顺利，赵书记和其他领导协商后当即答复：调整工作时间，为电视剧拍摄让路。于是，美工人员立即开进张店钢铁厂。一夜之间，一座乱真的周村老火车站诞生。果如赵书记表态，《旱码头》在张钢拍摄期间全厂上下从领导到职工都给予了无私的支援，厂里做出了很大贡献。
　　 二、踏破铁鞋，那景却在我故乡
　　 自5月9日，电视剧《旱码头》在淄博新闻频道黄金时间每晚两集播出。人气大增，近几日周村人言必称《旱码头》，大有以“你看《旱码头》了没”取代“你吃了没”，成为新的问候语的趋势。不断有朋友打进电话询问一些拍摄花絮，我这里大有成为“第三现场”的趋势。
　　 杨瑞清之父家是王村镇西铺村蒲松龄书馆：
　　 杨瑞清之父家是在王村镇西铺村蒲松龄书馆振衣阁一楼拍摄的。细心的观众一定会看到那棵蝴蝶松的木乃伊，杨瑞清的父亲经常在树下打打太极拳。杨瑞清几次从树下经过。杨瑞清的父亲躺的那盘大炕就在振衣阁的东间至今还在。杨父死后办丧事的房子则是闻名中外的蒲松龄写作和教书的“绰然堂”。
　　 总美工韩小寒一眼看中了这个古色古香的三重仿古建筑的优雅静谧的院落。这个景点属于文化局管辖，我自己跟我自己协调即可。我当即表态：没有任何条件，不要任何报酬，根据剧情需要，无条件拆装、改造。整个景点的三重院落全部让出，一切为剧组让路。美工组开进景点，一周时间，蒲松龄书馆变为杨家住宅。那棵蝴蝶松，当时美工想着人工造上枝叶，但是效果不佳，最后还是素面朝天，保持原貌，更增加了真实感。
　　 马平顺、葛有财家在王村镇彭家村。
　　 有人电话问我：马平顺、葛有财家很陌生，在哪里拍摄的呀？马平顺、葛有财是剧中的两个次要人物，但是是很出彩的次要人物。他们出身低微，但是在他们身上又有着农民的贪婪、狭隘、自私、自我炫耀等等不良习气。为了烘托人物，他们的住宅必须与他们的出身一致起来。所以他们的住宅选景颇费了一些周折。在周村城里已经很难找到一处草房独院了。我带着韩小寒去了西铺村，看完蒲松龄书馆又在村里转了十几户人家终是不理想。返回周村途中，路过我故乡彭家村，到我老家稍事休息，尚在老家居住的大哥大嫂热情敬茶招待客人。韩小寒端着杯子在我老院子里转悠，他把杯子往石磨盘上一放：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这里了，马平顺家了！于是我自己和自己协调，当即拍板：贡献出这个老院子。大哥大嫂非常支持我的工作，竟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把大哥大嫂折腾得不轻快，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搬到柴火屋里住了十天。他们的住房让给马平顺两口子。且连续几天几夜完全打乱了生活，灯火通明，人仰马翻地折腾。马平顺卖地、他老婆犯羊羔疯、两口子烧包犯贱、被王新成和崔广兴吓死等戏都是在这里拍摄的。
　　 如果说马平顺家的选景是“意外”，葛有财家则是有意为之了。韩小寒总美工看中我的老家，很兴奋，也不喝水了，叫我立即带着他到村里走走。我带着他围着村子转了三条大街八条胡同。我那村里至今保存有几处明清古建筑“大厅房”，领着韩美工都看了。但是韩美工看一处摇头，看一处摇头。他的标准是：葛有财家是普通农户，比平顺家略为富裕，也就是个中农。最后，相中了我的邻居家的一处闲置老宅院。葛有财家就此解决。葛有财卖地、“三番子”绑架、四胜说“俺知不道”都是发生在这里。
　　 “东下河”工地也是在彭家村。
　　 杨立俊和四胜监工的工地是在彭家村的东坡一处废弃的“工业园”中。既然一个村子选中了两处景点了，那就干脆多选几处。我想起了这个地方。三百亩地用红砖圈起来，废弃多年，蒿莱竟长，满目荒凉，坑洼不平。韩小寒一看就呵呵大笑了，连说三个“好地方”！。只是，远处的红砖院墙，被涂成了黑色的。桂花的儿子大利在这里说了一句极端周村话：中午吃单饼卷鸡蛋！
　　 三、费尽周折，“周村县衙”分设两地
　　 周村，在历史上春秋战国时期属齐地，西汉时期隶属於陵县，南北朝属广川郡武强县，隋朝开皇18年改武强县为长山县，一直到1950年代隶属关系未变。严格说，周村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做过县城，但是由于其工商业发达，其地位曾经一时“驾乎省垣之上”。
　　 陈杰先生创作《旱码头》剧本时，为了突出周村地位，就把县衙安排在了周村，模糊了具体“县属”概念，即没明说周村隶属长山县，也没说“周村县”。但是给观众的感觉周村就是一个县治所在地。
　　 在选景的时候，这个“周村县衙门”费尽了周折。最初的意图，区领导设想结合大街旅游开发建设，在老区政府处（现在大街旅游景点停车场）或者丝市街（现在状元府东）新建一处“县衙门”。这样的好处是，拍摄完电视剧就可以作为一处景点长期受益，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方案。但是由于时间紧，又加上已经开工建设“杨瑞清大院”，筹集资金有很大难度，遂放弃了这个设想。我带着韩美工考察了西铺蒲松龄书馆、博山赵执信纪念馆、桓台王渔洋纪念馆、淄川蒲松龄纪念馆等几处古建筑，遗憾的是没有一处可入韩总美法眼。但是，在参观淄川聊斋园的时候，韩总美相中了这处古色古香，幽静文气的仿古建筑群。于是决定这里作为“周村县衙”的内宅所在地，即知县的住宅。县衙门口和知县大堂只好花高价去上海松江胜强影视基地租赁了。
　　 本来，这是蒲家庄旅游总公司所属的聊斋园景区的一处重要景点，四合院的四口厢房为永久性布展设计。但是根据剧情，必须全部拆除另行装饰。无疑，蒲家庄聊斋园的旅游不但要受到不小的损失，而且拍摄完毕还要重新布展恢复原样。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在这里，依然是一帆风顺的顺利。在淄川区文化旅游局唐家福局长的引荐下，我们拜访了蒲家庄党支部书记蒲长春同志。由于以前和蒲书记有过交往，算是熟人，一见面就很亲切，一切入正题就得到了蒲书记的理解。一口应承全力支持《旱码头》的拍摄。大队人马立即开进聊斋园，乒乒乓乓数天，一个旅游景点变成了“周村知县”的内宅。同时，聊斋园的景区内假山亭榭、湖塘松柳，风景如画，被选作了剧中济南大明湖公园。而保存完好的蒲松龄墓园，成了剧情中“迁坟”的场景。
　　 在拍摄中，有一场戏需要夜间下大雨。等着老天真的下大雨？那年的6月份，数十天艳阳高照，谁知道老天那一天下雨？我又向淄川区文化旅游局的唐局长求援，唐局长二话不说，找到淄川消防中队。开去了一辆消防车，在夜间人工下了一场“大雨”。效果奇佳，皆大欢喜。
　　 至今我仍然感激着蒲书记、唐局长和淄川文化旅游局、淄川蒲家庄聊斋园，给予过默默支持的其他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