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烂漫 ——一尘不染的天真
作者: 喝饱水的游泳者
时间: 2014-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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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不久以前的事情了,一直忙没有写出来,今天睡了一天,午夜时分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那蓝色的蝴蝶结落在了我心房。 还记得是在大概半个月前的星期日,急急地回家,每
不久以前的事情了,一直忙没有写出来,今天睡了一天,午夜时分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那蓝色的蝴蝶结落在了我心房。
还记得是在大概半个月前的星期日,急急地回家,每次回家都像例行公事地重复,就连轮胎行走的辙大概也是同一个位置。那天,我在一辆停靠在医院南墙外的卖货三轮前发现一个小女孩,本来没有打算观看她的意思,可我发现她走到了路中央,路中有附近结婚时婚车遗落的彩带,小女孩低头捡起来那颗蓝色的蝴蝶结,我放慢了骑行开始观察。小女孩年纪差不多和女儿一样大,脸有点脏,腮边有两朵红晕在上面,那天风有一点大,寒冷被吹来吹去,那腮红是冬天的记号。看得出来由于孩子长得快了一些,洗得发白牛仔裤有一点短了,足髁露出来袜子,有土在上面,看女孩的上身棉衣吊在身上,同样有些微短。
看女孩捡起蓝色蝴蝶结,和女儿一样的欢快步伐,欢快地跳跃。用露着手踝的长胳膊把蝴蝶结仔细地系在了三轮车的左后视镜上,我偷偷看着她,她没注意到我。她嘴角微微上翘,长长的手指真的像极了女儿,连脸上的微笑和前边的刘海儿都是那么的熟悉。她用小手摸了蝴蝶结,蝴蝶结系得轻盈,蓝色的飘带被风呼动着,后视镜里的小女孩专心致志,那蝴蝶结似乎是她最值得收藏的珍贵。
她蹦跳着回到摊位前,摊位有女孩齐腰高,忘记了是卖的什么东西,小女孩倚着,没有一个人打听价格,也许是中午人不太多。静静地我看着她,小女孩看着被风吹动的蝴蝶结,俏皮地扬起嘴角,我质疑了我的眼睛,我质疑我的眼睛瞎欺骗我,本应该在唯美的画面才会出现的景,就发生在眼前。
被遗落的蝴蝶结,被拾起来的蝴蝶结,想不出更多的场景,只记得小女孩的手指,那系在上面的蝴蝶结,和女儿像极了的手、刘海儿、还有短短的牛仔裤。
那天以后三轮又来过几次,可不见了小女孩,上学去了吧,蝴蝶结也不见了,被风吹落在路边了吗?还是被大人摘掉去。
小女孩和女儿差不多大,我记得这蝴蝶结。
这些日子去看风、看景、看水、看天,照相机里留下很多影像,心里仍然空荡荡的,把心装满似乎很难。山间河滩里无意撞见的童真却织成了一张网,打尽我一脑子无聊。两个孩子笑得像花儿的小脸在我眼前挥之不去,今天把她们写出来,给这个夏天添上清凉。
以前写过拿着蝴蝶结的小女孩,写过自己可爱又气人的女儿,在我看来,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或多或少雷同。城市焦躁与世俗的烟火气虽然还没有熏黑他们,小小年纪的精灵古怪已经有了成人们的城市化和程式化。过去我在女儿这个年龄懵懂和幼稚,如今早不存在孩子们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圆滑和巧玲精怪。前些日子在帐篷大会偶遇的两个小女孩,给我另外一个纯而又纯久违的感觉。
记得是在帐篷大会第二天中午,走完领队探出来的小线路,距离扎营地方只隔了一条浅浅的河流,河里满是鹅卵石,河水最深打到膝盖。过河你有两个选择——一跳一跳地蜻蜓点水踏石而过;二是把俩脚浸在清凉的河水里溜溜的享受洗礼。我选择了第二条线路,踩在河水里前进。手里举着相机一下一下按动快门,捕捉稍纵即逝的流水流云,两个女孩在我不远处戏水,抬头看了一眼,一高一矮,一红一白俩小孩子好干净!这个时节居住在城市里的孩子肯定是一副热气腾腾,即便是坐在空调下,也让你觉得胖胖的小人儿简直就是一块肥油,一旦把他们放在阳光下,不大一会儿小孩子会融化成一坨,只有放进冰箱凝冻起来才可以保全。融化以后再次凝结,城市小孩子华丽的外表已经没有了,你已经不可以分辨天真,他们身上油腻的堆积不是婴儿肥是城市遗传给孩子们的糟涝。
眼前的小孩子,眼睛不闪烁,头发清黑,哪里还用染,你用镜头对准她们,最害怕熟悉的“V”型手势,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会有什么样的表现?河水漫过脚面,她们丢下短暂的害羞,立刻现出灿烂的笑容,整理好雪白裙子、挽上粉红裤脚挤在一起向你笑,笑容灿澜。你用镜头从头到脚打量她俩,她俩依旧笑个不停,我不用叫他们喊“茄子”,虚假的笑容看得太多,今天真的还原老天赐给孩子本来的天真烂漫,给她们一句俗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和孩子聊了几句,两个孩子娃娃音太清亮了:“叔叔,你的鞋子不怕湿?”
“哈哈,叔叔的鞋子很高级,一不怕水,二不怕水三啊——还是不怕水。”
“叔叔你给我们看看你的照片好吗,行吗… …”言语里透着羞涩和纯真。”“没问题,给你们看看,这是后山,那棵树就在山的半腰。”
孩子好奇:“叔叔,这是我们庄吗?很好看啊,真的是我们庄吗?”孩子口音里有大山的厚重,类似我工作单位经常取笑的工友,今天听起来反而多了几分甜润和透彻。
“你们上学远吗,怎么去啊?”我试着问。
“嗯哪,就在那庄,翻过一道梁就到。”河水淌在孩子脚上,清亮的童音淌在大山之间。
“ 你们好漂亮啊,等叔叔再来给你们送照片。”我许下愿了吧,以后得还愿,一定得还。
干净的山,干净的水,养育出这么干净、透明的小孩子。不用洗衣液漂洗,雪白的裙子没有丁点污渍,粉红的衣服映得水粉、人粉,孩子啊,你是干净的山水画,画笔是青松枝;颜料是绿草和清清的河水,孩子们,保留住这片天真烂漫,将来会给你最美的美好,叔叔一定还你们一张照片,上面有不用说“茄子”的笑脸和拥在一起不做作、但欢喜的姿势。
记得一天,我回老家,一个人慢慢走到以前打球的篮球场,这个我曾经驰骋过的场地已经很少有人光顾,篮球场上只剩下一个耷拉着头的篮筐,水泥地面上很久没有人重新画白色的油漆,这个场子不热闹了,我很怀念年轻时风风火火地跑在球场,热火朝天的飞扬。踱到已经不用的水塔前,已经废弃的水塔还残存着指示水位的铁片箭头,以前紧锁的木门被闲人砸开,门里面有一道铁梯子盘旋着向上,满是铁锈的管路边用来泵水的水泵不见了,管道和水塔围墙之间还有蜘蛛结的网。水塔的半腰有一个小门,围在小门外边铁栅栏被风吹日晒,铁栏杆锈蚀得很细,也许不会再有人爬到上面往看山脚下的坡。已经到顶端箭头不会再靠着水位的上升一点点向下移动,铁锈箭头永远停止在大大的“零”位,它已经很久没有移动。真的希望时间也像停在零位的箭头,动都不动。看着这些景象,我知道时间早不是过去,我也不是年幼的孩子。
水塔边有一帮小孩子,他们围着一间靠近山坡的小屋子向里面扔石子,窗子太小,孩子们丢的石子有一大半砸在围墙红砖上,留下一个个白点。一个小女孩穿着裙子站在一帮男孩子后面,手里握着一块不大的石子,这时,她身前闪出一个口子,小女孩挥一下手,石头划一道低低的弧线飘到窗子里,小女孩高兴得眼睛都笑了。孩子们不断寻找石子,小窗子上的玻璃一块块碎掉,小房子如同一张只画了脸的红布,眼睛是那两个黑黑的方孔,他们的喜悦和欢乐都变成从手里投出去的石子,被丢在破败的房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它丢满。
我想变成这个小女孩,站在别人后面,等身前的空隙出现,用力丢一个快乐出去,然后寻找下一颗攥在手里,静静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