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长与取短 ——童年游戏之六

摘要：在游戏中，高手们往往要不是弃高就低，才能玩下去，这又是一种潜规则。 各种游戏中都有高手，这讲不得道理。学习好的不一定就玩得好；玩这种游戏是个英雄，玩那种游戏也许就是个狗熊；即使同一种游戏，又有各种花样，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轻松掌握的。
　　 以踢毽子为例，就有各种踢法：盘腿用脚内侧踢起叫“踢”；直腿用脚尖叫“锛”；腿向外弯，用脚外侧叫“掰”；在屁股后，用异侧的鞋底将毽子弹起来叫“打”，这是最费体力也最讲究技巧的一种，即使是高手，也很难连续“打”上二十几个的。此外还有“压”、“跪”等踢法，难度更高，也很少有人能做上一两个的，一般的孩子都不去练它。
　　 一群孩子要是玩儿起来，分好了伙儿，就要讲定怎么个玩儿法。最简单的就是不讲规则，只要毽子不落地就算是一个；先定一个限量，多则二三百，少则三五十。哪伙儿先踢到了就算是胜利。两伙儿要同时踢到就算平局，再打第二场。这是最平常的，也即是最低档的，水平高一些的就会不屑于此，要翻些花样儿了。
　　 高手也有不同，有人只善于一两种，专能在数量上占优势。比如单讲“踢”或“锛”。有的孩子一气儿就能踢上几十个以至于上百个，发挥好了甚至于可以一直不坏，直到没有力气为止。这是很叫人佩服的，同一领域内再无人能与他争锋，他要与人玩儿，就只有降低标准，在里面加些花样儿。
　　 当然也有玩花样儿的高手。常见的有能“蒯”的，就是双腿交替使用。这是一般人玩儿不来的，因为左腿常常不听使唤，甚至“蒯”上一个都有些困难。还有一种叫“踢打锛掰”（个别玩法中加上“压”），要一次连续做上四个花样才算完成一个，难度可想而知，有的是只能做上一个，第二个却再难继续，更不用说要与人较量了。但仍然还是有厉害的。
　　 一般情况下，高手们要想和别人过招都只有舍长取短，或者叫别人“以一顶十”、“以一顶五”，不然，高下立判，没有了竞争的乐趣，游戏就又进行下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哪里讲得了什么公平竞争？你要参加吗？就只有这么办！与大人们不同的是，孩子们不懂得“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只按自己的土规则，仍然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