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叫人怎么读懂你

摘要：古代诗歌能流传至今的，大家耳熟能详的，大多是明白晓畅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当这样的诗句从一个刚学会讲话的孩子口里念出来，你甚至忘了它有千年的岁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当这样的诗句从一个文化不高的普通者口里念出来的时候，你一样可以体会到它承载的悠远乡思。真正好的诗歌，绝不会脱离大众，而脱离大众的诗歌，一定是走不远的诗歌。 经常有这样的困惑，怎么现代诗歌越来越读不懂了呢？和文学圈子里的一些朋友交流，也常听到这样的感慨。
　　 自己文化算不上有多高，好歹也是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又一直没有放下过书本，识字解义能力应该还算凑合吧，却被好多现代诗弄得挠头，研究来研究去，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拿给一些朋友看，也都大摇其头。那诗歌圈子以外的普通读者呢，他们能读懂多少？假如大家都读不懂，那诗歌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诗歌爱好者，对写诗很痴迷，多少年伏案创作，总也发表不了，很苦恼。一天，他打开文档，刚敲好一篇诗歌的标题，家里来人了，他出去应酬去了。一只猫爬上键盘，“喵呜喵呜”折腾一番，电脑上出现了一行一行的文字。待到主人送走客人，进来一看，排列得竟有那么点意思。于是就把这篇胡乱践踏出来的文字，往信封一装，寄出去了。笑话的是，居然发表了。
　　 又有人说，写诗很容易，准备几个坛子，把大量词汇储存在坛子里：名词一坛，动词一坛，形容词、副词、介词、语气词等等各一坛，然后按词语组成句子的语法规则，任意从坛子里抽取名词动词形容词等等组合成句，一行行排列起来，就变成搭配绝佳的诗歌。
　　 一堆毫无意义的文字垃圾，怎么就发表了呢？任意抽取的词汇怎么就组合成绝佳的搭配呢？这是个问题。
　　 虽然上面例子并不一定真实，甚至可能就是恶作剧，但它们反映出当今诗坛一种奇怪的现象。胡乱搭配成了现代诗的法宝，诗歌变成了可以操作的东西。有一种名叫“写诗机”的游戏软件，在网站首页宣言：“读多了诗坛上那哼哼叽叽不知所云的诗歌，我们才知道读不懂就是现代诗的本质。在没有大师的年代，让所谓的诗人滚开！现在，我们自己也会写诗！”
　　 所谓的写诗机不过是低级的“文字替换软件”，一台冰冷的软件怎么可能拥有创作诗歌的才能呢，只是把一些现成的诗歌作为“模板”，抠掉其中一些词语，让大家按照自己意愿填一些词语进去罢了。
　　 社会浮燥，人心投机，现代诗歌太过泛滥，尤其是网络时代，人人可以写诗，人人可以无厘头，诗歌无标准可言，你哄我抬，你吹我捧，很多评论甚至变成交友的一种手段，弄得诗坛混乱不堪。而绝大多数读者又没有很好的鉴赏诗歌的能力，让很多空洞，虚假，无病呻吟，缺乏灵魂的诗歌充斥在我们的耳目。
　　 诗歌不是技能性的东西，诗人不是靠训练就可以“成才”。诗歌不是越艰涩难懂，佶屈聱牙就越高深，就越显诗人有本事头，诗歌是属于灵魂的东西，它从来不是以让人望而生畏的面目出现的。
　　 古代诗歌能流传至今的，大家耳熟能详的，大多是明白晓畅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当这样的诗句从一个刚学会讲话的孩子口里念出来，你甚至忘了它有千年的岁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当这样的诗句从一个文化不高的普通者口里念出来的时候，你一样可以体会到它承载的悠远乡思。真正好的诗歌，绝不会脱离大众，而脱离大众的诗歌，一定是走不远的诗歌。
　　 很可怕的是现在很多人写诗歌在装模作样，装深沉，装高雅，装得像个名家，装得像个大师，他们把诗歌当做那啥玩弄于股掌之间。白居易是诗坛大家了吧，他却一点不装。相传白居易每每做诗都要念给老妪听，直到老妪能懂方才成诗，他的诗简洁易懂，平白如话，并未影响他的千古流传。汶川大地震后那首《妈妈，请拉住我的手》，同样晓畅明白，却让亿万中国人为之垂泪。
　　 现代诗歌的“作怪”，让诗歌越来越远离大众，远离生活，让诗歌走不进人民大众，诗歌越来越边缘化。难怪现在写诗的人，远远超过读诗的人；难怪在各大书店或网络书店的销售排行榜中，绝对寻找不到现代诗集的踪影。有人在写，很少有人在读，甚至写诗的人自己都不读诗歌。诗人也似乎成为一种羞辱性称呼，我们是不是该清醒地认识到：我们的诗歌本身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