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家乡记忆

曾经在永灵山顶看见过爱情
　　 也在那等到过一场秋雨
　　 那时候，还能看见秋后的草垛
　　 以及那夕阳西下后，轻起的炊烟
　　
　　 那时河水很清，清到可以看见
　　 齐肩水时的脚趾与旁边游过的鱼
　　 那时人心很纯，纯到从眼里
　　 可以看见心的关切与问询
　　
　　 喜欢于秋雾的清晨
　　 去看河边那一棵朦胧的树
　　 寂静的街与井
　　 能听见叮当碰触的挑水声
　　
　　 河岸边走过的树林
　　 总有那雾里的声声吉他
　　 新穗桥上，远处哪家工厂砂轮在激振
　　 旧剎车鼓上几声敲响，学校早读声
　　
　　 那时候公路急弯处走下的小路
　　 前面有一座破窄的风雨桥
　　 走过能到武笔山顶。看着对面相望的文笔
　　 她们说，那不是爱情
　　
　　 从家到县城的路，还能跳出记忆
　　 走过的山坳总是一个黎明伴一个黄昏
　　 记忆中还有那车间的牛头刨床
　　 晃呀晃呀便晃成一个童年
　　
　　 天井坡上曾听说有一个故事
　　 独自寻找到那故事里却已干枯的井
　　 还有那放牛的北泥山
　　 寻找那另一故事里道士的山洞与秘籍
　　
　　 月光下的桂花树
　　 一个人的街格外香浓
　　 错把月色当黎明，凌晨三点
　　 学校门前独自体验夜的宁静
　　
　　 烈士陵园前的田野里还有泥鳅
　　 那一条水渠清水长流
　　 陵园内的树下，年少的心有一次约会
　　 懵懂的两个人看着前方天色黄昏
　　
　　 那一条河还是那样流下来
　　 曾经的河岔里又逢一次秋分
　　 甩出的钓钩已钓不起，曾经细节上的记忆
　　 夜的喧嚣，在另一喧嚣中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