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车票

往事如烟，十年时间在人生的长河里只是白驹过隙的瞬间。但是，有幸在湖南长沙游玩时的印象和感慨如今还时时留在我记忆的深处。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售票大厅里体验无人自动售票机的方便和快捷。站在售票机前按照上面的模拟示意图输入要去的地方，轻触屏幕上面显示好几个时间不同的车次，选择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在进钞口投入购票的纸币，随后就自动出来一张自己选择的车票，剩余的钱币会自动找零和车票也一同输出。自动购票安全又高效。
　　 现如今十年过去了，我所在的郑州是全国政治文化教育中心。铁路担负着未来城市的文明和输送人才的重任。上世纪初京广、陇海两条贯穿祖国南北东西的铁路动脉在此交汇，经过百年的繁衍与发展，今天的郑州已经成为大都市。城市快速发展起来了，作为城市文明标志的火车站售票员大厅窗口如今还在延续上世纪的人工售票工作方式。在郑州工作十年的最大体会就是买票难、等待时间长。我的老家河南三门峡，在郑州买票回家遭受的酸甜苦辣难以尽述。
　　 上午八点在公司门口步行二十分钟才能达到乘坐火车站的某路公交车。期间公交车在路上要经过十几个红绿灯，等到达火车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如果路上遇到刮风下雨或者是修路往往还要拖延更长的时间。待到急急忙忙穿过大广场来到火车站售票大厅，只见各个售票窗口长长的队伍排出到广场外。尾随着前面的蛇形人偶一样地慢吞吞地往前移动。不知道移动了多少次脚步，如果不是那分家的眷恋，亲人的思念，谁愿意腰酸背疼顶着烈日抑或寒风等候那一张通向疲倦心灵栖息地的入场卷。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又几个小时，我感觉好像一个世纪之久。
　　 我前面三十个人左右的样子，不知道售票员的业务为什么这么生疏，三十人来买票整整用了三百多分钟。有人戏虐说在郑州火车站售票窗口买票比新制版印制车票还要来的麻烦。终于等到我买票的机会，我把手里攥得发湿的证件和钱币送进窗口。售票员一句：请稍等，现在到了交接班的时间。然后，双手一推售票窗口已经割断了众多焦渴目光和无数漂泊的身影。走？还是留？懊丧，我心乱扑腾似乎有一团火在心中燃起。看看周围跺脚，叫骂，扔烟屁股的被罚了款。得不偿失的大有人在。
　　 一上午就等来一句：对不起。在后面人们的报怨声中交接班的仪式总算告一段落，殊不知售票员上了一趟厕所十几分钟后又从眼皮下溜走。等待、千万，千万再等待；坚持，再坚持。在我还没有完全崩溃的情况下，我费了一番口舌拿到了乘车回家的车票。此时，回家的欣喜和思念早已荡然无存。
　　 回家的路上又是一个漫长艰辛的战争和坚持。凌晨一时，火车在家乡车站慢慢停靠，踉跄的步履走出出站口又是一阵犹豫不决的样子。住店还是租车回家。敲开旅店的门问价格，老板一脸睡意冷冷的回答：五十块。我感觉不值。还价，三十。老板挥挥手，口中喝道：滚蛋！
　　 这年头，谁怕谁！咱有钱，就是爷。大不了叫出租车送爷回家。来到街上，出租车一辆接一辆排列于马路。手一招，同时过来三辆车。司机没开口，先掏烟后说话：我的车优惠，保你满意。我报出家门地址，司机说五十。我说，你拉倒吧。司机还价，我们起五更爬半夜也不容易，老婆还在家晾着呢，大哥你出四十怎么样！可以，充着你这一声大哥的称呼。大哥成全你，十公里的路程一眨眼到了。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新新的“布达拉宫”给司机，他挺仗义，给我找回一张荡漾的“长江三峡”，比我这张布达拉宫豪迈多了，看来我赚了。司机满意，我也高兴。哼——哼，花了四十元和住店比较又便宜了十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