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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凌辱的青女 ——今朝小说大赛

作者: 凭栏眺月 时间: 2011-10-19 阅读: 71次 点赞: 72个 评分: 3.0分

明代末年,朝廷腐败,民不聊生,十五岁的雪娘被卖到京城妓院,几年后,雪娘渐渐出落成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因为天生聪慧,有白玉一般的肌肤,所以人称雪娘,开始在青楼里

明代末年,朝廷腐败,民不聊生,十五岁的雪娘被卖到京城妓院,几年后,雪娘渐渐出落成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因为天生聪慧,有白玉一般的肌肤,所以人称雪娘,开始在青楼里占据头排地位,达官贵人,王公甲胄,为她而来撒下大把的银两,甚至还有一掷千金。
  
   这天傍晚,天刚擦黑,还没到客人逛绣楼的高潮时分,老鸨妈妈推门进到雪娘的厢房里,喜上眉梢的说;“嘿,大好事,刚才有个大财神到了,就是京畿局王大官员,半年前奉朝廷之命带着一百多条装满粮食的大船,到发了大水的黄河灾区赈灾,前几天刚刚从河南那边回来,好像是发了大财,不但点了你的牌子,还说只要伺候好他,近十天的费用归他包了。多美的事啊。”
   雪娘听到王大官员的名字,当即皱起了眉头:“妈妈说的王大官员是朝廷派出到河南黄河岸边赈灾的那个王大官员?京城里可是传遍了,这个王大官员赈灾半年,不但让黄河两岸的百姓饿死无数,还把活着的百姓油水榨干了,这次回来不是赈灾有功,是被撤了职,怎么,他还有脸嚣张?”
   老鸨妈妈说;“咳,你管他是赈灾有功回朝,还是撤职查办,来咱们这里有钱就是爷,什么有脸没脸的,朝廷官员不都是如此?就说皇上万历爷,还不是天天在宫里抱着他的贵妃娘娘,十七年不上朝了,大臣们的奏折堆了好几库房,连宰相张大人辞职走了他都不知道,这年头,挣钱第一重要。”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进来一个年轻男子,姓李名宏盛,外乡人,年前来京赴考落榜,幸好老爹是外省有点权势的官吏,使了银子,为他某了一个粮库官差,由于家庭殷实,常来绣楼,十分钟情雪娘,每次必点雪娘的牌子。
   雪娘看了一眼李公子,心里有了主意,说;“妈妈说的也是,我们那点尊严早当商品卖了,商标怎么改也逃不过绣楼二字,装不出什么清纯了,剩下这点底货能卖高价就卖个高价,既然王大人家里有的是钱,妈妈想不想从他身上挣大钱?”
   妈妈说;“当然想了,可是王大人不好糊弄,看他搜刮民膏的招数比谁都多,还能让咱们算计了?”
   雪娘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到了咱们绣楼里就得按咱们的规矩办,点牌女总有个先来后到吧?你就跟他说,雪娘的头牌被李公子先点了,他要想占房,明天来早点。”
   李公子一听有些慌张,刚才进院的时候看见王大人坐在大厅里,是从西厢房的侧门绕着过来的,他在朝廷里只能算个衙役,自己没有资本和他叫板,赶忙说;“不不,我今天来是想看看雪娘,不想点牌子,坐一会就走。”
   老鸨妈妈看着李公子缩头缩脑的样子,知道他没有胆量,沉下脸来对雪娘说:“咱们干的就是接客生意,哪有不接客之理?慢说这个李公子没点你的牌,就是点了,我也有不应之术,他不过是朝廷里一个区区小粮库官,挣的薪水不够买一葫芦醋,还不是靠他远在千里的老爷周济,出的钱能超过王大人吗?”
   谁知李公子并没有急火的样子,反倒认了这些话,叹着气说;“这年头,胳膊拧不过大腿,谁不想自成一棵大树庇护天下?眼下我不是那材料。”
   老鸨妈妈用眼睛乜斜他说;“我看你对雪娘十分上心,却不敢在关键时刻为他担当一些,都是虚情假意。”
   李公子忙解释说;“不不,为官有为官之道,爱女人有爱女人之法,关键时刻要慎重,不要乱了方寸,不然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连自己搭进去本钱都没了,不是上策。”
   雪娘厌恶的说;“像你这样的男人还想保护女人?男人要有血性,懂吗?哪天你娶了老婆,保护得了老婆吗?不被别人夺了去,也被人家糟蹋。”
   李公子像个跳梁小丑,脸红一阵白一阵,雪娘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每抽一下他就哆嗦一下,抽到最后连疼痛都没有了,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狗,没有了主人连叫唤都不敢,他一直爱恋雪娘的美貌,甚至有心赎出雪娘。对她的话还是很在意的,一时来了血性,挺起了腰板说;“我没有说不为雪娘担当,他王大人算个球啊,我今天点定了雪娘的牌子,我看他能把我咋样?”
   老鸨现在是发财心切,想赶快按照雪娘的主意赚取王大人的银两,对李公子说;“你可不要反悔啊?”
   李公子说;“我也是七尺男儿,敢作敢为。”
   三人走出屋子,来到厅中,老鸨对王大官员说;“对不住大人了,这位李公子已经点了雪娘的牌子,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王大官员坐的椅子旁围着几个姑娘正在说笑,听到老鸨的话,愣了一下,先是打量了一下李公子,看着他脚下的官靴,知道他是朝廷里的一个小官员,小到什么程度他也说不出来,可竟然敢跟自己抢女人,实在狗胆包天,一啪桌子喝道;“混账,见到本大爷还不跪下?”
   李公子强装镇静说;“大爷忘了这样话;不在其职,不谋其政。我在朝廷做官,为何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跪下?”
   王大官员一下被噎住了,自己现在不是京畿局里治安总长了,恼羞成怒的说;“以后你想跪都来不及了,是你赶快滚蛋还是雪娘自己过来?”
   雪娘站在原地斜视着王大人说:“我要是不乐意过来呢?”虽然语调不紧不慢,眼神中却有种挑衅,甚至不屑一顾
   王大人的神情有点惊讶,一个风尘女子竟敢如此对他傲慢从未有过,俩人的身份简直天壤之别,自古人分贵贱,地分南北,这个社会可是等级森严,打个比方,皇上是九五之尊,地位在九霄之上,他王大人是朝廷的三品官员,身份显赫,而雪娘是个青楼女子,比身份最底层的女人都不如,供他玩耍是她的荣幸,不懂感谢反而挑衅,简直反了。
   王大官员气冲牛斗,正要发作,忽然有了新灵感,呵呵一笑;“我倒是担心雪娘乐意过来呢?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玩的就是刺激,你要是同意了,服服帖帖的伺候我,反倒没了兴趣,我就巴不得你跳着脚挣蹦,我的兴趣更高,不用我亲自动手,叫来俩个院丁,把你摁在这厅里,当着众人的面,任由我逍遥一回,我王大爷喜欢这种刺激。老鸨你说呢?”
   雪娘没想到这个衣冠楚楚的王大官员说出这等畜生的话来,恨得想扒下他一层皮,她不能忍受一个搜刮民膏的男人对自己进行最下流的调孽,在雪娘的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烈性,这种烈性此时爆发出来,她冷笑一声;“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雪娘不是一块玉,但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乌龟王八,我就不信你能得逞。”
   王大人被撤职回来,已经听到背后有人叫他乌龟王八,又听到雪娘讽刺他乌龟王八,暴跳如雷,冲老鸨喊道;“叫你的护院过来,把她给我摁在地上,花多少钱都行。”
   老鸨吓坏了,她不敢得罪王大人,他过去是京畿局的总长,掌管京城治安,得罪了他有可能查封了自己的青楼,但是不能捆绑雪娘,青楼没这规矩不说,雪娘是自己的摇钱树,遭到如此的凌辱她上吊自杀咋办?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测。
   王大人气急败坏,上来就要亲自动手。雪娘刷的一下从怀里抽出一把剪子,对着自己的胸口说;“你敢再往前迈一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王大人愣了一下,从雪娘怒目圆睁的脸上,判断出她绝不是吓唬自己,如果在之前打死一个庶民没人敢过问,可是现在不同,他是被撤职回来的,京畿司里已经有人给他拆台,地位岌岌可危,一条小罪都有可能酝酿大祸,但又忍不下这口气,眼里冒着火说;“我还怕你威胁?老爷我年轻的时候带兵冲锋陷阵,杀人无数,今天我断你一只胳膊信不信?”说着话从腰里抽出一把短刀。
   雪娘丝毫没有退缩,一手用剪子抵着自己的胸口,往前迈了一步,另一只放在桌子上,怒目相视;“来吧,这只手给你了,我要是哆嗦一下就是王八养的。”
   王大人最不愿意听王八这个词,她还非咬着不放,这不是戳自己心窝子吗?一时气冲牛斗,对着雪娘的胳膊挥刀砍下。
   只听“哐”的一声,短刀深深戳进桌子上,所有在场的人大吃一惊,连喘气的声音都没了,再一细看,短刀并没扎在雪娘的胳膊上,偏离半寸,原来王大人是想试试雪娘的意志,她果然纹丝没动。心里不由暗暗吃惊,看来今天下不了台了,一个堂堂京畿司的武将,连个女人都没制服,以后在京城谁还怕自己?可真要杀了她,准备弹劾他的同僚们正等着这条罪状,恐怕也是抄家杀头的罪状,怎么办?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他倒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他哈哈一笑;“好,不愧是女中豪杰,本大爷头一次领教,佩服佩服,实话告诉你们,本大爷在战场杀人无数,可从没杀过女人,也不想破这个例,既然雪娘是本大爷佩服的女人,咱们痛痛快快玩一会咋样?”
   局面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场的人反倒茫然起来,这玩的是什么把戏?老鸨毕竟是风尘里闯荡过来的人,头一个反应过来,急忙拉着雪娘坐下,满脸带笑的说;“哎呦,我就猜出王大人是逗我们姑娘玩呢,王大人过去没少给我的秀楼送钱,姑娘们也靠王大人养活着,谢你还来不及呢,她不是真的招你生气,雪娘你说,是不是陪王大人玩玩?”
   雪娘刚才吓得也是险些晕厥过去,从来没经过这种生死场面,只是那种烈性支撑着没有倒下,险境过后心脏剧烈跳动,但是她挺过来了,是王大人胆怯了,找了一托词当遮羞布给自己遮丑,即使装得再像也是一个十足的王八。自己未失掉骨气,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她静了一下心,强壮平静的说;“我以为大人真要我的命,原来是拿姑娘我开个玩笑,那我也算陪大人刺激了一次,不知道大人接下来还要玩什么?”
   王大官员心里恼火的不行,什么他妈的玩了一场刺激,纯粹是输人又输阵,今天的面子栽大了,再想耍横是不行了,只能借坡下驴,他打着哈哈说;“既然姑娘还想陪老爷玩玩,我们找个刺激的玩玩,不知道青楼有什么新花样?”说这话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玻璃球,一道五颜六色的光从玻璃球闪现出来,登时大厅里呈现一派幽幽彩光。
   看到精美绝伦彩色宝石球,众人一片惊呼,谁也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光芒,竟能使满屋异彩纷呈,都想看看仔细。王大人用手托着玻璃球,炫耀说;“这叫蜜色猫眼绿宝石球,世上仅有一件,比什么金绿猫眼宝石、海蓝宝石猫眼、电气石猫眼宝石强一百倍,自古以来一两猫眼万两金,我这颗猫眼绿十两打不住,看见没有?通体透明,油脂光泽。在弧形顶端出现一条亮带。就是这条亮带可以给人带来洪福财宝,官运亨通,自古以来都是圣上的挚爱。这次我在土匪泛滥的地区赈灾,靠的是它保佑。”
   一个姑娘说;“难道它还有魔法保佑人生死?”
   王大人说;“当然能,要不我喜欢玩刺激的?遇事之前,闭上眼睛,默念三句;佛祖保佑。知道怎么得来的吗?告诉你们吧,半年前我带着朝廷赈灾的十万石粮食到了发大水的黄河地区,那帮穷鬼嫌我发放粮食慢了,半夜围着粮库要抢,我一生气全都灭了他们,黄河以北的穷鬼们差不多死光了,粮食也不用发放,正好分给了黄河以南的灾区,地方官员为了孝敬我,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下这颗宝石送给我,这次被撤了职,也不过回家反省反省,就靠这颗宝石保佑。”
   雪娘一听差点气炸了肺,她的家就住河南黄河边上,十年前家乡也赶上黄河决堤,洪水淹没了所有村庄,雪娘的父母带着她和几个弟妹逃荒到了河北的邯郸地区,逃荒的人有几十万,等着朝廷的赈灾粮食,谁知道赈灾的官员把朝廷的粮食卖给了当地的粮行,没钱的灾民几天饿死过半,雪娘的父母万般无奈,只得把十岁的大女儿雪娘卖给了当地大户人家当丫鬟,受尽了打骂不说,几年后,大户人家的公子带着当丫鬟的她上京赴考,考试前夕竟把她卖给了青楼,这几年雪娘受尽了非人折磨,没想到王大官员以此当炫耀,真想一刀剜出他的心,看看是红的吗?
   雪娘忍着怒火说道;“王大官员不是喜欢刺激吗?那也正合雪娘的心意,我这有一个刺激的游戏,不知王大官员想不想玩玩?”雪娘此时有种豁出去的感觉,起初她只想和老鸨一同敲诈王大人一笔钱财,没想到王大人不但贪婪成性,竟还把他残害的几十万百姓冤魂换来的珍宝拿出来炫耀,实属一个丧尽天良恶魔,不给他来一个抽筋拔骨的疼痛,对不起死去的乡亲,今天就把赌注下在这颗宝石球上,趁着王大人情绪混乱,夺走他的宝贝,不能再让他用几十万冤死的灵魂换来的宝贝当乐趣。
   王大官员听说有刺激的游戏来了精神:“你有好玩法?我当然喜欢,只要让大爷我心跳,价钱你只管说。”
   “我就怕到时候大爷的心跳过速,我们担待不起。”
   “笑话,大爷我也是在战场上冲杀过的人,脑袋差点掉过几次,还有什么心跳过速的?”
   “那我就说了,咱们玩几把木纤牌,三局两胜,我要是输了,任由你脱光了衣服绑到大街上随意折腾,雪娘既不报官,也不向你要一文钱,日后大人点了我的牌子,雪娘至始至终服服帖帖,不过大人若是输了,敢不敢把手里的猫眼宝石球压我这里?”
   王大官员哈哈大笑;“大爷我从来没有不敢的,不过这猫眼宝石球是永乐皇上赏赐南下征战有功将士,虽然落入我手中,用它赌注有违皇上的隆恩,不如押上我的三进两出的府邸如何?”
   雪娘冷笑道:“我就知道王大官员心里发虚,找这些托词,你若不敢,还是按绣楼的规矩办事,明日早来点,雪娘还是你的,一两碎银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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