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雪
作者: 碧水含烟
时间: 2014-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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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下雪了,终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轻轻擦去窗上的水雾,窗外,风轻起,雪漫舞,上天赋予人间一片诗情画意。开窗,朵朵雪花便带着浅笑,飞旋着飘过
摘要:梦里,栊翠庵里茶香袅,墙外数枝红梅娇。人依依,梦沉沉。次日,推窗,雪若仙子悄然离去,深浅不一的脚印落入了心底,不舍别离。只是,若她不去,春亦无法入怀
晨起,下雪了,终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轻轻擦去窗上的水雾,窗外,风轻起,雪漫舞,上天赋予人间一片诗情画意。开窗,朵朵雪花便带着浅笑,飞旋着飘过来,伸手,温润顷刻将落入掌心的雪溶为一滴清清的泪。心,醉了。
路边,未及离去的柳叶惊喜溢满心间,依恋的望着漫天铺陈的雪,许是把雪当做复又归来的絮儿吧!难怪,雪与柳絮确实像疏散多年的姐妹。稚嫩终抵不过沧桑,柳的表情则五味杂陈,它该是想念已经远去的飞絮,更担心叶儿受不了西风的肆虐快速凋逝吧!因为,就在昨天,叶子曾俏皮的将西风轻轻剪瘦。临窗西望,行人打着伞匆匆而过,恍若又到初春。雪天打伞,总是给人错觉,也失去了玩味冬雪的乐趣。
这个冬天不太冷,我散漫的走向雪地,风轻轻划过耳边,带走了光阴,带走了岁月。雪,慢慢飘落,洗尽了铅华,洗白了人生。渐渐地,雪越下越大,路人在浩瀚的苍穹间成了远去的记忆,仿若,天地间只我独行。
一直喜欢雪,我想,它该是世间最美的女子,虽风情万种却一片空灵藏于心。若雪将比作一位女子,我想她该是曹植眼里的甄夫人吧!轻云蔽月的容貌,流风回雪的体态,让曹植恋了一辈子,植亦为甄夫人留下了千古绝唱的《洛神赋》让后人唏嘘不已,使人更为钦佩的是她亦中意于植却未曾越雷池半步。所以,甄夫人的品性最是配的上雪的纯净。亦或,雪是上天派的使者来人间甄别善恶,引渡众生让人们懂得坚韧与平和共存之。
松总是坚韧的象征,一场雪密密将它覆盖,透过白色,在雪的重压下,松似身负千金体绕严寒,依然平静的呈现生命的体征,不屈的透着绿意,透着坚韧的信仰。似水流年,往往带走了姹紫嫣红,一棵松一站就是很多年。因此,千百年来,人们努力追求站如松。因为雪,松明白只有坚韧才会赢得满堂喝彩,也懂得唯有品格坚韧与平和才让生命长久。但也有例外,梅便是花中豪杰,愈冷它愈娇艳。白雪挫娇颜却又输段香,在雪与梅的角逐中,我看到了风情与寂寥唯美共存,纯净与热情和谐辉映。
风随山形,雪随风涌,放眼望去,千山暮雪,雪落空谷,竟比白云出釉更入画中来。这场雪,将我带入了飞尘不到的世界。心,慢慢舒展开来,人,倍感清润。原来放下凡尘俗事,人的欲求真的会简单且率真……
雪下了一整天,入夜,捧杯浓浓的红茶,倚在窗边听雪静等夜归人。在雪的安抚下,世界都静了下来。听,万物在土里缓缓呼吸,风也没了白天的张扬而柔柔的缠绕在雪的左右,准备随时将雪送往想去的地方。那时,也许一个天涯一个海角,唯存念想吧!终于,风送雪入帘,盼来夜归人。雪漫上了他的眉梢,将沧桑覆在了他的眼角。轻略一抖,抖掉了风程,抖掉了疲劳,温暖亦入得怀来。围于炉边,温一壶小酒论乾坤,续一杯热茶暖人生。恍若,我不再是女子,他亦不是凡夫。
梦里,栊翠庵里茶香袅,墙外数枝红梅娇。人依依,梦沉沉。次日,推窗,雪若仙子悄然离去,深浅不一的脚印落入了心底,不舍别离。只是,若她不去,春亦无法入怀。
伞
“伞”,在我眼里总是与爱相约、与浪漫同行。
-----题记
盛夏午时,艳阳高照,蝉儿嘶鸣,放眼望去,万物皆泛着白光。不想出门,十分的不想出门。可生于俗世,为了口腹、为了理想、为了那些个蠢蠢欲动的无名欲望,还是无奈上路了。
路边浓荫里,充斥着滚滚红尘的过客。洒水车在路中央拼命穿梭,并肆意的向慵懒的路人身上飘去。尽管如此,还是浑身灼热,步伐也异常沉重。幸好手里握着的太阳伞,为我带来了夏日里的一抹清凉,不至于让十分畏惧这炎炎盛夏。
虽然,时尚的太阳伞为盛夏带来了阵阵凉意,也带来了视觉盛宴,可毕竟是衍生物,还是喜欢雨伞,尤其是油纸伞。而油纸伞总是与江南烟雨构成了人生的写意水墨画,几笔浅淡,几分纯朴,便在横竖之间浓抹了青春的华彩篇章,淡刻了人生的云水禅心。记得,白娘子广袖冰绡裁,淡妆顾盼兮,漫步西湖畔,一把油纸伞,许郎情锁三生缘。《雨巷》里,丁香姑娘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因为古典的油纸伞而更加风情漠落,也因为那把伞让相遇有了更多的丁香愁心。从那时起我就渴望有把别致的油纸伞,渴望雨巷里的守候。
可知,在江南细雨迷离中,青莲般绽放的油纸伞下,发生过多少动人的故事。时光流逝里,伴着伞柄的轻轻飞旋,多少秦砖汉瓦灰飞烟灭,多少唐风宋雨落入岁月的长河。随着雨珠在伞周围的滴滴滑落,亦有多少木兰情怀不曾得知,又有多少歌舞场今是枯草扬。可见,雨伞撑起的是一方小小天地,容的却是岁月的聚散离合。于是,我的包里,总有一把美丽的雨伞,来陪我渡过风雨人生。
中学时期,有天路过商场,看到伞架上倒挂着一把撑开的带着荷叶边状纯红色雨伞,眼睛再也离不开了。因为固执的喜欢,省了好多天的餐费,就为了拥有那把雨伞。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把伞。
其实,伞在那儿已经很久了,久的买回来洗了多次才涤净上面的尘埃。这有点像少女的情怀,那个深爱的人即使有满眼的缺点,在心里依然是值得拥有和珍惜的。
几年前,塑料材质的透明伞十分流行。那时,我身处的小县城是没有的。看着从外地归来的一位女子打着把藕粉色透明伞,我是满眼的羡慕与惊喜。尤其在那个雨天,她身着复古棉麻衣裙,梳着两根蓬松的麻花辫,阔口带跟黑绒鞋面沾着几片落叶,打着那把伞款款而来,本就柔弱纤细的她更像是从江南水乡走来的美女子。我想,从那时起,丁香姑娘在我的眼里亦是如此吧。
终于有了自己喜爱的那把伞,颜色天空般的淡蓝。总是喜欢在三、四月的细雨下漫步,喜欢徘徊于杏花春雨巷,看花瓣微落,盼新芽初绽。喜欢用伞接那些细雨中零落的花瓣,刻意让伞面铺满杏花或桃花。恋爱了,恋爱的姑娘总是最美、也最懂得浪漫。喜欢在细雨下,肩并肩走着,只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就可以一起远走天涯了。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倾盆大雨将我们搁在了别的城市。于是,男友冒雨买了把天蓝色带粉花的伞,撑开像极了我那把扬满花瓣的透明伞。缘份总是如此的奇妙,奇妙的让我以为男友买的伞就是我以前用旧的那把伞,只不过遗落在了这个城市,而男友又恰好捡到了它。于是,我们也以伞定了终生。
撑开他送的伞,两个人挤在一片小天地下,竟觉得伞大的还可以容得下第三个人,心却是容不下了。伞下,我依稀看到了天空,触摸到了幸福。我想那天,应该是我流年里最美丽的遇见吧!与幸福携手,忘了雨早停了,忘了我们是食红尘烟火之人,忘了路是没有尽头的。
伞是雨的情人,伞的心可以容纳无数滴雨,而雨滴的心事却可以随处承载。于是,伞伤了心,流下了无数的雨泪。泪砸在了地上,地面的水渍则溅起了人们多愁的心事,而心事则如网密密织在了人们的内心深处。
终于还是分手了,决绝的连伞也不想多看一眼啊。纷纷扰扰的心事是那把伞盛也盛不下的,将伞留在了最寂寥的角落。每一次情感的经历,就是再一次的重塑自我。当我重新站在亲人的面前,试图用那把伞证明一切都过去了时,记忆却刻在了伞柄里,手还会颤抖。青春总是烦恼丝丝缕缕丛生,当它如荒草在心间堆放的足够多时,心有一天会突然变得空白,空的连想哭的机会都没有了,白的几乎看不到曾经的污渍。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豁然开朗。而年轻的经历告诉我们,时间是最好的良医。
现在,最早的两把伞了无踪迹,刻满爱情记忆的伞,被我偶尔翻了出来。不过翻出来的是伞,并非如烟往事。刻意把它留下作为记忆的沉淀。时光沾满了过往的尘埃,岁月在青春的离去中渐行渐远,人生在流年里慢慢染成了灰白。越来越喜欢怀旧,但不再流泪,只是留恋过去的质感
我喜欢伞,无论曾经拥有的或以后拥有的,天晴时都将是前尘和后世。可前尘太陈旧而后世太遥远,活在当下才是最彻底的。我是有油纸伞的情结,但我更喜欢雨过晴天的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