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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微信

作者: 湖北武戈 时间: 2016-05-29 阅读: 339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这几天,我一直都处在亢奋与激动之中,分散了近三十年的战友,在一个微群里再次相见,能不让人激动么?    一  上个星期五的早上,我刚刚打开电脑,准备开

摘要:我要再次感谢微信,是微信,帮我们桥接起失联了三十年的战友,是微信,让我们再次亲如兄弟。 这几天,我一直都处在亢奋与激动之中,分散了近三十年的战友,在一个微群里再次相见,能不让人激动么?
  
   一
   上个星期五的早上,我刚刚打开电脑,准备开始这一天的目标任务,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没看电话来源,就立马接听起来,电话里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老班长,我是冬生,一别三十年不见了,你还好吗?”从那急促的语速中,我听出来了,这个冬生是四川涪陵的兵,是我们高炮营的炊事班长,名叫陈冬生。
   陈冬生在电话里告诉我,他要马上加我的微信,然后,把我拉进“高炮营80后战友风采”微信群,并说那个群是副营长许国金建起来的,已经聚集了五十多位高炮营战友了。
   他这么一说,我当时便激动起来。
   我们这伙兵,从上个世纪的一九八六年陆续退伍后,差不多有三十年没有见面了。首先应该感谢他们还记得我,并且通过很曲折的渠道找到了我,这份激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表达清楚的。
   想当年,我们退伍时,彼此并没有留下联络方式,只是大概地记得,某某战友是哪个地方人,电话是没有的。那个时候,一个公社没有几部摇把子电话,而且,还只是机关单位所拥有,大队上是没有电话的。刚退伍那几年,战友之间的联络方式就是写信。后来,因为成家立业等方面的原因,信也写得少了,渐渐地就断了联系。再后来,又因为家务琐事缠身,能记得起来的战友,便廖若辰星了。
   陈冬生是当年的炊事班长,说话的语速,像机关枪一样,很快,你如果不认真地听,很可能会漏掉一两个词组或重要信息。因为这个原因,我便记住了他。
   再加上冬生在电话里说,我对他非常照顾,我虽然不记得我照顾了他什么,他的名字和相貌,却被我深深铭记在脑海之中。
  
   二
   进入微信群后,我见到的第二个战友是陶芃,他也是八四年从重庆入伍的。由于他的这个名字很特别,在部队时闹过很多笑话,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记得他刚从新兵连分到连队时,连长李玉儒在晚点名时,把陶芃喊成“陶凡”,喊了几遍没人答“到”,连长正想发火时,陶芃在队列里报告说:“连长,我叫陶芃,不叫陶凡。”连长说:“这分明是个写错了的‘凡’字嘛,文书呢,文书,你来说说,这个字到底是凡,还是朋?”文书跑来报告说:“报告连长,我也不知道那个字读作啥?”连长说:“那就赶快查字典呀!”文书查完字典后,用一个指头隔着页码,跑步到队列前告诉连长:“报告连长,芃,拼音péng,总笔画是8,音同‘朋’,1、兽毛蓬松的样子:‘有~者狐,率彼幽草。’2、草茂盛的样子。3、古书上说的一种草。4、姓。”连长笑说:“好吧,就按你说的,你叫陶朋,不叫陶凡。”
   第二次晚点名时,指导员程高潮也点成了“陶凡”,陶芃再次争论说:“指导员,那个字念作‘朋’,不是念作‘凡’。”程指导员“好吧,以后就叫陶芃(朋)吧,我尊重你。”
   从此之后,连队干部在点名时,记住不再叫他“陶凡”,而是叫他“陶芃(朋)”,文书还特意在花名册上的“芃”字旁边,注了个同音的“朋”字。我们也叫他陶朋,不再叫他陶凡。陶芃退伍回家后,也因为这个字,闹了很多笑话,后来,他便改名为陶朋,微信名也写作陶朋。
   陶芃的相貌没有多大的变化,一如从前那么潇洒,表情也是羁傲不驯的。但是,他在群里说话的语气,却是很谦恭的,而且很少发言,只是一再感谢我这个老班长居然还记得他。
  
   三
   我记得,我退伍的时候,许国金是我们高炮营的副营长,我们走后之久,营长闵珍华转业,许国金也随着闵珍华一起转业到地方。
   许副营长是我们这个“高炮营80后战友风采”微信群的群主,在许营长和麻城徐家文的努力下,原高炮营的新老战友,逐步聚齐在这个微信群里。
   对于许副营长,我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他当年可是我们营的一号帅哥。传言说,军区某首长的女儿,哭着喊着非许国金不嫁。当年还是二连连长的许副营长,长得非常帅气,高高的个头儿,青春亮丽的脸盘儿,再加上英武儒雅的气质,走在街上,赢得女孩的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那一年,许连长代表高炮营,参加武汉军区大阅兵,正好被军区某首长当记者的女儿相中了,发誓非许国金不嫁。阅兵回来后,许连长的老乡和一些老兵围着他,要他谈谈对那个女记者的感触,许连长笑笑说:“一切都是传言。”营长闵珍华说:“一切皆有可能。”
   许副营长现在已经退休两年了,前两年去肯尼亚内罗毕的儿子家中,带过一段时间孙子后,现在常住在武汉。从去年开始,许副营长和麻城的徐家文不谋而合,开始了寻找当年高炮营战友的艰难历程。通过战友委托战友的方式,目前已经有77位战友,加入到许副营长创建的微信群。看到这么多的战友聚集在一起,许副营长非常高兴,他要求每个战友,都把自己照片发到群里让他看,每天品评着这个瘦了,那个胖了,这个精神多了,那个发福了,他说他真的很高兴,很激动。
   许副营长是个阅历丰富的职业军人,他说,我们这个高炮营,从历史走到今天,是非常不容易的。从许副营长发到微信群里的资料中,我记住了我们这个部队的光荣历史:我们是从山东沂蒙山走出来的陈毅的老部队,当年隶属华中野战军第九纵队。我们的部队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在千百场大小战役中,涌现过很多的战斗英雄,成长起千余个优秀将帅。部队从山西调驻河南时,部队番号是0180部队,后来改为33740部队,自卫还击战时,我们是53309部队,最后是54663部队,现在又是武警8680部队。
  
   四
   说到这个群的召集人徐家文,我对他的印象尤其深刻,他比我晚一年入伍,是湖北麻城人。麻城市地处湖北省东北角,根据全国方言区的划分,麻城话属于北方方言区江淮片。因为普通话是在北方方言的基础上产生的,所以,麻城话和普通话相差不是很大,说麻城话的人和说普通话的人,交流不是很困难。但麻城话又有其独特之处,在语音、词汇和语法方面都与普通话有不同之处。麻城话与普通话的最大差别,主要在语音方面,语法方面不是很明显。
   徐家文说话的声音很大,虽然有些卷舌音,却显得个性很张扬。但是,由于他为人很活泼,跟其他地区和其他省的兵都很合得来。再加上他为人热心快肠,大家都很喜欢跟他玩儿,玩着玩着,他会热情地提议:“战友们,我们唱支歌吧,我来起个头,大家可是要攒地唱哦!来,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预备——唱。”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
   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
   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
   战友,战友!
   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
   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
   战友战友目标一致,
   革命把我们团结在一起,
   同训练,同学习,同劳动,同休息,
   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
   战友,战友!
   为祖国的荣誉,为人民的利益,
   我们要并肩战斗夺取胜利,夺取胜利!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革命把我们团结在一起,
   同训练,同学习,同劳动,同休息,
   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
   战友,战友!
   为祖国的荣誉,为人民的利益,
   我们要并肩战斗夺取胜利,夺取胜利!”
   战友们唱的时候,他就在前面挥舞着手臂,打着拍子,当他发现谁的调子没有提起来时,他会把手指向谁,并且狠狠地挥舞着手势,提醒着不肯卖力的战友,卖力地唱起来。要不,他就会在一曲唱罢后,跟你狠狠地吵上一架。
   据许副营长在群里介绍,他和徐家文从去年“八•一”前夕开始,就在着手联络各地战友的工作,他们先后奔赴洛阳、襄阳、巩义等地,联络上几十名战友,并在“八•一”那天,聚集在老部队营房,召开了一个参战老兵联谊会。
  
   五
   昨天上午,按照许副营长提供的电话,我拨通了老排长余新华与志愿兵何汉章的电话。
   余新华在湖北鄂州市某派出所工作,明年就能退休。老排长接到我的电话后,心情非常激动,立马加我为微信好友,我给他发了一张我的近照后,老排长说:“秀武,你发福不少啊!要加强锻炼,经常锻炼有好处。”我说我一定听老排长的话,从此加强锻炼,力争把我这个腐败肚子给消除掉。
   余新华是我们高射机枪排的老排长,我们下连队后不久,他就转业回家了。排里不能一日无主,营部给我们排调来一个排长,好像是四川绵阳的,个头不高,叽哩哇啦的成都话,真的不好懂,再加上他不太懂我们高射机枪专业,任职时间不久,又调到高炮连队。那位四川籍排长走后,营部让我代理高机排排长,每个月给我增加一份班长津贴,因此,我那时的津贴,是战士中最高的,每月48元,直到退伍。
   何汉章是我们二连的老司机,好像是一九八四年转的志愿兵。那个时候,转志愿兵相当于提干,他们穿四个兜的军官服,拿军官工资。军官们还要交伙食费和军装费,志愿兵却不用交伙食费与军装费。
   老何这个人虽然是志愿兵,却从来不在我们这些新兵跟前端架子,为人很随和,跟我们新兵也谈得来。他在电话中说:“秀武,我记得你个头比较高,是吧。”我说我的个头不高,那时才一米七,他说:“那也比我高,在我的印象中,秀武你很有才,也比较好学。那年援建胜利油田时,营长闵珍华所作的动员报告,好像就是你写的。”
   老何的家在湖北随州市,他转业后,被安排在一个事业编制的行政机关工作,二儿子出生后,他感到家中经济压力太大,便向单位提出了停薪留职申请,自己单个出来跑长途运输,辛辛苦苦地养活着一家老小。近几年,儿子大了,老大也成家了,家中的经济状况得到了缓解,单位上每个月还给他百分之七十的工资,有两千多块钱,老伴退休后,也有两千多元退休金,他也没再跑长途运输了,就在家门口干一些运送货物和客人的小运输,日子也还过得去。他说,等自己正式退休,二儿子成家后,想消消停停地享几年清福,有时间的话,到一些老战友那里走走看看,以慰对战友的思念之苦。
   微信群里,我还见到了炊事班的潘爱民、侦察班的张新文、教导员黄明义、指导员程高潮,说到老指导员程高潮,这里还得着重地写上几句。程指导员给我最深的印象,是指挥连队唱歌,在指挥我们唱《高举红旗永向前》这首歌时,程指导员每每要几起好几次头,他先是在前面哼唱几遍:“高举红旗向前……高不高?不行,有点高,重来。高举红旗向前……不行,还是有点高……”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就在下面抿着嘴笑,直到他喊“预备起”时,我们才声音宏亮地唱起来。从程指导员起歌头这一点上看,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无论什么事儿,都要力求完美,不允许有不完美的现象存在。
  
   六
   我记得我在去年写过一篇短篇小说,题目是《感谢微信》,小说虚构了兴哥与六妹的爱情故事,六妹因为憎恨嫂子阻碍了她与兴哥的爱情,一气之下跑到云南,多年与兴哥没有联系,微信的兴起,桥接起她与兴哥的联系,使兴哥回忆起与六妹的爱情历程。
   今天,我与原高炮营的老首长和战友们,能在微信群里相会,也是因为微信的媒介作用,因此,我要再次感谢微信,是微信,帮我们桥接起失联了三十年的战友,是微信,让我们再次亲如兄弟。写到这里,我的耳畔再次响起徐家文领唱的那首军旅歌曲: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
   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
   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
   战友,战友!
   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
   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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