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
作者: 蓝色创想
时间: 2016-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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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老师分别二十年,当第一次接听他电话的时候,我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依然是温文尔雅充满磁性,且字斟句酌不慌不忙,抑扬顿挫极有寸,于是,当年那个留着鲁迅似的八
与张老师分别二十年,当第一次接听他电话的时候,我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依然是温文尔雅充满磁性,且字斟句酌不慌不忙,抑扬顿挫极有寸,于是,当年那个留着鲁迅似的八字须、刁着香烟带着眼镜的学究形象便浮现在眼前。
记得当年我和几个死党同学在一起,同学见张老师这打扮,私下里调侃:“瞧他,肯定特崇拜鲁迅,可不知学识怎么样”?“你知道什么啊?这才叫时髦!”“时髦也没有追鲁迅的啊,该追歌星才对。”“怎么没有,你看他不就是?”“看他这架势学识肯定不浅,要不也不敢这样装饰自己啊!”“谁知道呢?整个一老古董。”
巧的是我被分在他的班级,做了他的学生。我就是张老师眼里的小不点乖学生,经过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张老师可不是个等闲之辈,他出口成章,提笔成文,写诗贺词,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他的散文飘逸隽秀又充满柔情。尤其是诗歌,信手拈来就是一首好诗,常常在办公室里张口就来个一两句。讲课的时候也常常佳句连连,而且旁征博引,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一节课下来,同学们学到的不仅仅是语文知识。这让我们刮目相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来,我渐渐发现张老师是语文教研组的核心人物,所有不能解决的问题到他那里都能迎刃而解。他做人耿直,从不趋炎附势、曲意逢迎领导,做事坚持原则,但处理问题又极圆滑。那时他做级长主任,一学年十二个班级,有两个班级的班主任学校安排不下去,他知道后,与两个有能力做班主任的男老师称兄道弟,一支香烟的功夫就让那两个老师欣然接受了;他处理教师之间的矛盾也很有一套,有些积怨很深的矛盾,只要他出面准能很快解决。
至于张老师的业余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他的象棋围棋下的很出色,常常嘴含一支香烟,把棋子摔的劈啪作响,和几个同事直杀的天昏地暗,结果是几乎没人能胜得了他;课间休息的时候偶尔有悠扬的琴声从他的办公室里传出来。他也练书法,他的书法在学校是数一数二的。
印象中,张老师极具亲和力,我没有见到过张老师和他的学生大喊大叫甚至大发雷霆,他总是循循善诱,对每个学生都很友好,包括对我,记得那时老师总是喊我“小丫头”,正因为如此,他和许多学生成了朋友。我就是在这样一位老师位身边呆了一年多的时间,耳濡目染,他放学的时候改作业之间叫我去帮忙,在他身上我就学会了很多知识,我的文学就从他身上学出来的。几年后我离开了张老师,到别的学校去上学了。一别就是二十多年,可是捡拾起记忆中的碎片,片片拼起,张老师的形象便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前一阵子,张老师从他的一个学生那里知道了我情况,便给我打了电话,问我的近况如何。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真是惭愧,这么多年来,自己没有记挂着老师,反倒让老师念着我,一时间感慨万千。于是便萌生了去看看张老师的念头。其实,张老师早已调到市政协了,现任办公室主任。他是《市府政协》杂志的副主编,常常为市委领导写讲话稿,被誉为政协“第一笔杆”。因为他文章写的好,尤其是政论性文章,每次参赛都无一例外的获一等奖,人家又叫他“张一等”。
走近张老师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忐忑不安,毕竟二十多年,物是人非,不知道张老师现在是什么样子。没成想,我见到的依然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张老师,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八字须没有了,人也清瘦了许多,岁月的风尘在老师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印痕,但张老师依然精神矍铄。
见到我,张老师非常高兴地喊我,热情握手,热情寒暄,全没有领导的架子,一如从前一样平易近人,还是一身的书生气,一脸的学者相,只是又多了许多睿智,多了几分幽默。偶尔也喊我一声“丫头”,让我再次沉浸在往昔的岁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