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繁盛不要泛滥 ————当代青春文学之我见

　　 近些年，青春小说和影视作品如雨后春笋之势发展迅猛、层出不穷，青年作家和影人异军突起、迅速走红。不少年轻读者和观众看后无不泪流满面、感慨万分，甚至甘做粉丝、顶礼膜拜，因为他们从中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触动了他们脆弱敏感的心灵，引发了他们憧憬美好的共鸣，激起了他们对生活真谛的思考。这说明我国的文学艺术作品越来越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大众，引导人、鼓舞人、激励人、教育人的作用是有目共睹、众所周知的。这是好事啊，于家于国于社会都有益。
　　 将时光穿越至上世纪末，那时正是八零后的天下。郁秀的一部《花季雨季》引无数少男少女竞折腰、欲发狂。该小说使人们从沉迷于清朝乾隆年间的《还珠格格》，一下子穿越回到现代的《花季雨季》。有人称，郁秀应为青春文学的开端作家，虽有争论，但也是“开山之祖”班子里的一个分量极重的作家之一。随着郁秀的出名，《花季雨季》小说和同名电影的热销热播，影响和带动了一系列的青春文学作品和电影。如，韩寒的《三重门》，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张悦然的《樱桃之远》，李傻傻的《红X》，明晓溪的《明若晓溪》，等等，多不胜数、各领风骚。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我国的文艺方针。况且国人的阅读量较低，既然是好题材、好内容的作品，就应该通过多种形式、方式让更多的人去享受。影视作品不仅有社会属性，还有商业属性，于是电影人以正确的市场估价、超前的战略眼光，纷纷瞄上了青春——这个永远充满魅力、永远让人着迷的题材。编剧的深刻挖掘，导演的匠心独运，演员的身心投入，制片的巨金打造，营销的立体宣传，观众的猎奇跟风，使青春题材电影后来者居上。最有名的要属《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了，九把刀的个人经历和写作才华确实让人感叹不已、敬佩之至。直到现在，还有不少青年视片中的男女主角柯景腾、沈佳宜为男神女神，胡夏在该片唱的片尾曲也成为了现今毕业班屡唱不厌的“神曲”。于是《北京东路的日子》等青春歌曲也应运而生、久唱不衰……
　　 我也是九零后，感同身受，对当今青春文学及影视作品，狂热过、感动过，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知识的拓宽、思考的深入，就有了一点新的看法，也许有点以偏概全，也许有点吹毛求疵，但我还是愿意将自己心里想的一吐而快，与大家交流，请方家指正。
　　 其一，青春等于言情？
　　 不知从何时起，青春文学作品已然从繁盛变为泛滥了。网络搜索引擎定位于青春小说四字后，就可发现这些作品从情节上，网页上出现的内容几乎都是卿卿我我、缠缠绵绵、情情爱爱、打打闹闹，甚至偷尝禁果、多角恋爱，仿佛青春已经是言情的代名词了；在内容上，大致都是千篇一律，不是高富帅与灰姑娘冲破世俗、经历坎坷、喜结连理，就是白富美与屌丝不离不弃、义无反顾、终成眷属；在环境上，不是贵族高中、名牌大学，就是豪宅别墅、花前月下。总之，没有了物质之忧后，才会碰撞出爱情的花火。呵呵，于是《花火》，《天使街》，《紫色》，《听风古时代》一大批五彩缤纷、青春四射的小说蜂拥而至、铺天盖地。这些杂志也非常的“实诚”，心口如一、里表统一，不仅在文中内容上腐蚀少女的内心，而且在封面上还明目张胆的标着“献给腐女的饕餮大餐”的字样。于是，一个令人吐糟的画面出来了：阳光明媚的早晨，宽敞明亮的课堂，滔滔不绝的授课，偷看禁书的少女。这些女生整天沉迷于太虚幻境般的爱情里无法自拔、心荡神迷。这倒好，男生被网游毒害，女生遭言情腐蚀。如此这般，长久以往，还怎能成为全面发展的接班人呢？
　　 其中写青春文学、甚至言情小说的作者有不少就是九零后女生。她们思想超前，行为“脱俗”，追求浪漫，特立独行，对文学的态度是为“爱”而写，为“情”而作。然而抱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的态度，只会坚定自己的信心，却不会判断路的对错。这类言情小说，立意不高、品味低下，内容空洞、生搬硬套，文字堆砌、语言无味。这类作品的发展我认为是百害而无一益，因为这不能打造才女，却只能增加腐女的数量。同样是爱情题材，民国才女张爱玲，台湾著名女作家琼瑶，她们的作品不仅描写了男女主人公山盟海誓、愈摧愈坚的爱恋，而且反映了社会现实、进行了人性剖析、揭示了人生道理，并且文辞优美、雅俗共赏，通俗却不低俗，言情却不艳情，后人被她们的才华折服。
　　 不少九零后新手也从事言情小说的创作，却如孙悟空虽会72招变化，但怎么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掌心。她们的作品难以摆脱八零后的影响，使人读罢有似曾相识之感。久而久之，便成了八零后的复制品。更有甚者玩起了穿越，现代男子不入她眼，竟与剑倾天下的侠客牵手并肩，真可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其二，青春等于“童话”？
　　 从《花季雨季》开始，青春文学便成了童话故事。一篇青春小说里，文字可谓干净，思想真乃幼稚，话语肉麻得令人作呕，情节清纯得不可思议。我不知郁秀生活的校园和社会是否真就一尘不染、四大皆空，还是小说描写的只是她理想中的社会、幻想中的校园？反正我所经历的校园生活、接触到的社会远没有她小说中那么美好、光明。
　　 文学创作要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无生活根基的创作是闭门造车、天方夜谭，怎能打动读者？不高于生活的创作是照抄照搬、机械模仿，毫无艺术可言。所以，作者深入生活、感受生活，增加经历、阅历，但不能断章取义、以偏概全，更不能为满足自己的好恶、希望，便想当然地设计事实、改变真相。文学艺术应遵循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针，要宣扬真善美，传播正能量。青春文学宣扬纯真无暇、积极向上、美好无缺的青春生活这点没错，但也应真实地反映社会，对社会存在的一些污点、缺陷、诟病，应该揭露出来，让人们早发现、早重视、早治疗，不应该讳疾忌医、粉饰掩饰，这样只会让社会“病情”愈加严重、甚至成了顽疾。这样，青春文学就成了青春童话，便失去了其社会性、教育性的功能，也失去了真实性、可读性，便与考试作文一样，为了博得好感、得到高分，文章浮华而无实质，虚假而不真实。
　　 韩寒的《三重门》恰好弥补了这一点。虽然该小说被一些专家认为话语油滑调侃、某些地方格调不高、甚至表现了一些中学生的阴暗心理。但其却真实地反映了当代青少年的一些不成熟的思想、逆反心理以及一些过激行为，读罢让人感到小说真实可信、很贴近生活，其中不难找出自己的影子。越是有争议的东西，越能激起国人的猎奇心理、跟风心理。社会上对《三重门》内容的争议、作者的质疑，无形之中却成了难以多得的最佳营销手段，《三重门》以及韩寒的相关作品销售量非常火爆，少年韩寒也因此红遍大江南北……
　　 前些年，卫慧的《上海宝贝》、贾飞的《中国式青春》一度遭禁，原因无外乎作品被专家认为涉及不健康的东西太多，不适合青少年阅读。我国历来谈性色变，专家们担心让孩子过早地接触“十八禁”的东西不利身心发展。于是，孩子问家长自己从哪里来的，家长不是说是捡来的，就是说石头变的，总之堂而皇之的糊弄过去。学校上生物课，有关青春心理和生理知识，有的老师讲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让学生听的“不识庐山真面目”。有的老师将男女生分开讲，还有的老师干脆让学生自己看书。孔老夫子曾说过，食色性也。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没有正规的渠道了解本应该知道的知识，使得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为解迷惑、寻求答案，就会另辟蹊径、“无师自通”。记得有这样一则故事，说是一老一少和尚下山遇到一美女，小和尚从小在寺院清一色的和尚中长大，就指着女人问这是什么？师父答曰是老虎。又遇见一老虎，小和尚又问这是什么？师父答曰是女人。可小和尚从山下回到寺庙后茶不思、饭不香、睡不安，师父问其怎么了？小和尚答曰想老虎了。专家们和老和尚一样，自欺欺人的教育方法，并未能禁止处于青春期的青少年对异性的爱慕和生理的冲动。虽然我了解不多，但仅我知道的因为“有伤风化”、“格调不高”而遭禁的名家作品就有：郁达夫的《沉沦》、王小波的《黄金时代》、贾平凹的《废都》、莫言的《丰乳肥臀》，等等。何况现如今他们这些无名小辈呢？
　　 不管是老辈们的问题、乡土、知青、世情小说，还是新秀们的青春文学，只要是真实地反映了社会现实、生活百味，能对人有启示、反思、教育、引导、借鉴的作用，应该不会夭折，虽然禁得了一时，但禁不了一世。犹如明朝四大奇书之首的《金瓶梅》，屡次遭禁，但开国领袖毛泽东却很看重《金瓶梅》，他曾先后五次评价过《金瓶梅》，认为《金瓶梅》不是艳情小说，而是“谴责小说”，要求当作“明朝真正的历史”来读。有关方面不能只凭文中有描写性行为、违禁词语的，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断定此书的生死。这样，只会流失更多的经典作品，也会埋没不少优秀作家。
　　 其三，青春等于完美？
　　 近年来拍的青春影视作品里，除了九把刀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筷子兄弟的《老男孩》外，让人感到深有体会、真实可信的并没有几部。可能是因为海峡两岸的政治制度、意识形态不一样吧，台湾电影《那些年》在描写少男少女相爱时，并没有忌讳所谓的“十八禁”。而是用青春的笔调、用诙谐的语言，将形形色色、杂七杂八的人和事表现出来，真实地表现出少男少女青春的懵懂、率真的天性、烂漫的多情、欲望的冲动，让观众觉得好像写的就是自己。所以，这部电影成功了。幸亏它生长于台湾，假如漂洋过海，可能“死多活少”！
　　 然而大陆的青春电影就没这么幸运了。笔者只2013年看过《全城高考》，所以就拿它说法好了。《全城高考》里的亮点除诠释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以及指出应试教育的弊端外，也就没什么新颖了。之所以该片会使人看过之后泪流满面、伤心伤感，是因为它踩在了“十年寒窗苦、一考定终身”这个“巨人”肩膀上，让国人聚焦、让社会关注。毕业高考几乎是每个家庭、每个人都可能经历过的事，青春阶段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但岁月更迭，斯人老去，青春岁月一去不复返，让无数人留恋不已。所以，《全城高考》用几个靓丽的青春偶像、流行歌手唱的校园歌曲，就奏响了观众的心灵共鸣，触动了观众记忆神经，博得了观众的一片叫好。
　　 《全城高考》里的故事老套，有明显模仿八零后青春作品的痕迹。人物性格刻画一点没有九零后的特点和气质，有刻意为黄冈中学宣传扬名之嫌（据说，此片是以黄冈中学尖子班为原型而拍摄的）。只注重描写学生生活的阳光灿烂，而没有体现学生全面真实的学习生活和丰富细腻的精神世界。初一乍看，这些学生还是常人吗？一个个十全十美、无可挑剔。
　　 另外，剧中表现的一些情节不现实。如电影上描写的秦鹏是个偏科少年，他认为“求学不是为了求分数，读书不是为了读死书”。最后高考因疏忽而忘记涂答题卡，最后“查询无果”。光是这一情节就存在两方面的问题：一是黄冈中学尖子班乃是学校的品牌，事关学校的名扬与名裂。那么，学校入班考试就应该十分严厉了。这就怪了，秦鹏既然是偏科生，想必总分也不会很高，那么他是怎么进的这个尖子班？难道学校会给偏科少年开绿灯？这明显不真实。据笔者了解，当今是应试教育一统天下，尖子班、重点班、实验班是为学校扬名争光的重要砝码，怎会纳入那些不重视分数的“怪才”学生？这不是用学校的声誉开玩笑吗？假如我是校长，恐怕也不会同意的。二是秦鹏高考提前交卷时，老师就没有检查他的试卷吗？笔者刚好是2012年参加高考的，与该片高考年份碰巧相同。据我所知，当时考生答完卷时，不到交卷铃声响，监考老师是不会让学生提前交卷走的。而且交卷时，监考老师会依次检查考生是否填完试卷统一要求填写的个人信息后，方可离开。如果疏忽了检查，这是要追责的。很显然，监考老师不可能疏忽检查试卷这一环节。
　　 片中还有一处细节也有虚假之嫌。如片中的贺帆在6月7号高考的路上不慎出了车祸。因为高考是关乎人生命运的大事，所以贺帆不顾伤痛坚决要参加高考。可是他的胳膊已经骨折了，根本无法用笔写字。最后，是一名老师向当地教育局局长请示后，才特批给贺帆单独设立考场以圆他的高考梦。大家都知道，国家历来对高考工作的重视程度极高，封闭出题老师，试卷随机抽用，考场严防死守，屏蔽通信信号，试题警车押送，巡考密切监视，可谓程序设计严密、工作要求严格、人员态度严谨，就是为不让高考有徇私舞弊之事，保证高考公平、公正、公开。这就不可思议了，贺帆他是谁啊？居然教育局长可以为他单独设立考场，教育局长难道就不怕其中有诈吗？他的考场有好几名护士以及一名代写老师，这就不怕有作弊之事发生吗？就算有摄像头监控没有作弊可能，可这单独设立考场的权力，一个教育局长就可以作出决定吗？我认为，从国家对高考高度重视程度上来看，单独设一个考场，而且有多人陪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市教育局局长开此先例。假如社会上知道教育局长有批准单独设立考场的权力，那么市长、省教育局长、以至省长都更应该有这个权力。那么，是不是会有人利用这个权力营私舞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