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设自从有了车,回家总是很晚,妻子赵小华不解,问原因.他就直言相告,用车的人多,过后,总要请自己小坐,用餐后,又去歌厅,哼上一阵子,回家就晚了.丈夫说的话,她信.不过,他把自己与朋友一起玩麻将和打牌的事情丝毫不透漏半点风声.妻子空守许多时光,靠看电视排遣寂寞,有时,疲惫地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次,她睡死了,忘记关闭门,一个叫花子摸了进来,挨在她身边取暖,由于乞讨的劳累,竟然睡着了.睡意朦胧,她竟然睡在乞丐的怀里,做梦不休.李建设回来,还以为妻子乘自己不在,与人偷情,把这两个睡梦中的人打得半死拉活.妻子委屈地直哭,叫花子凑准机会,跑掉了.赵小华拉着建设,找公公和婆婆寻找公理,据实禀报丈夫回家太晚,才出了天大的笑话,.建设父亲,勒令儿子自打嘴巴,说自己的不是.脾气暴躁的婆婆,竟然把儿子照脸掴了几个耳瓜.弄明白事情真相,李建设感到很后悔,自己太鲁莽,要求妻子原谅自己,并向父母保证,今后一定及时回家.不过,他要求妻子关好门窗,自己要是有事回家迟的时候.t她把他对自己的要求当圣经一样看待,牢记心中.
生活平静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建设旧病复发,不时回家晚了.妻子和父母问起原因,他总找些充足的理由搪塞过去.赵小华担心丈夫碗归不安全,好几次,就出门去寻找丈夫.她一路找呀找,一路喊呀喊.建设没有明白她的苦衷,却因为妻子小题大做,不给自己自由,给自己难看.有时就故意回的很晚,专门气自己的妻子.时间久了,赵小华就不找他了,早早关了门,睡了.
建设赌博赢了,就载着妻子,去饭馆吃饭,有时,到歌厅潇洒.饭馆的饭菜有味道,小华习惯了饭馆,再说做饭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她不想做饭,就上饭馆.再说,歌厅里,她染上了歌瘾,结识了不少人.时间打发的很快.就这样,她慢慢在朋友的怂恿下,也学会了喝酒,抽烟和赌博.小华回家,有时竟然比丈夫还晚.男人家,患有这种病的人不稀缺，对别人是马克思主义,对自己是自由主义.他对她做思想工作,做不通,就实行无产阶级专政.
小华不是省油的灯.她没有忘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她怔怔有词地反驳丈夫,驳斥的他无地自容.受到压迫与专政的她，乘他酒醉的时候，用马鞭把他光身子，抽得鲜血淋漓，她还不解气，心思，没机会到新加坡学习鞭刑知识，弄得几根藤鞭，那才大快人心！建设酒醒后，发现妻子正伏在身下哭泣，询问原因，她就诓说：“你酒醉倒在路上，挡了路，被路人踢打成这个样子．＂她说着，故意让眼睛淌出泪花．建设听了，好后怕，又为妻子心疼自己高兴．
建设歪理很多，当小华数落自己的不是的时候，就引经据典：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坚强的女性．小华听了，反驳说：我听人说，一个好的女人是好男人塑造出来的．他们斗嘴，有时较起劲来，像两只老公鸡在打架．
有一次，建设失踪好几天，家人以为他被人暗害了，于是报了案．可当小华返回家中，发现建设蒙着被子在睡觉，呻吟不息．原来，他与一女麻友好上了，对方的丈夫发现了，乘他酒醉回家，把他打翻在地，装入麻袋里，用车载到一个偏远的沟壑里，一阵毒打后，丢下他，开车扬长而去．幸亏，建设被牧羊人发现，才得以解救．他一路要饭，才回到家中．当小华掀翻被子，发现丈夫浑身痉挛，面部青一块紫一块，心想：丈夫一定没做好事．她追问原因，他就说，自己开车速度太快，拐弯时候，车被开到乱石处，翻了几个滚，自己被摔出来，石头造成的．对于这个弥天大谎，她不信，深究，他也不会透露真情，就表示自己相信了丈夫的话．
建设不让小华夜晚外出，小华则要求丈夫黄昏必须早点归来．约法三章，谁要是违背规则，就得包揽家中大小活，小到外面买针线，大到做饭洗家什，洗衣服，打扫庭院，抗煤气罐．起初，两人都遵守规则，后来，感到条律太苛刻．两人同意解除约法三章．这样以来，他们有时玩得太晚，就夜不归宿，唱通宵歌，打整夜麻将．人太累的时候，就随便将就一夜．
小华感到外出人太累，就邀请别人到自己家中打麻将，建设挺喜欢扣麻将，就默认了．起初，小华家来的都是纯一色女流，后来，有不少男子加入．为一个块二八毛，有人掼牌，争吵得不可开交．那些烟君子，施放烟幕弹，烟蒂扔得到处都是．房间污染的人呼吸不顺畅．小华与建设，做家务活，你推我搡，可给别人管饭，挺大度的．别人讲几句溢美之词，说些恭维买乖的话，这对夫妻，能舍得下身子，鞍前马后效劳．由此，他们的人缘蛮好的．
建设喜欢大赌，感到在家里小耍，有点委屈自己，就抛下小华外出．小华渐渐地感到小耍没劲，就与他人来大的．她家来了一个卖药的大老板，出手很大方．当她没有赌资，他就主动借给她玩．她要归还时候，他大手一挥：＂几个小钱，不要了，权当买了你家水喝费用．对于他出手阔绰，她动心了．玩麻将的时候，他踩她的脚，她勾他的腿．有几分姿色的小华，给他抛媚眼．深夜，麻将散伙的时候，他与别的人都走了．可他旋机有折回身来．小华扑在他的怀里，老板当仁不让，把投之以坏的人，紧紧搂抱在坏里，像担心煮熟的鸭子飞走死的，不肯松开手．男女之间的事情发生了，可丈夫输光了钱，负债一河滩，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正为还债务一筹莫展的建设，看到这揪心的一幕，心里舒坦起来，眼睛一亮，像哥伦布航行茫茫大海，突然发现了新大陆，更像一个乞丐，发现了地上丢着的黄金．他绝路逢生，心底自语：天不杀我！绝后逢生！
老板与小华正尴尬的时候，他走出去了，好似自家的房间里没人似的．第二天，老板给建设的帐户上打了十万元．第二天晚上，建设像一个疯狂的野猪，把消化啃吞了一夜，天明的时候，他把她从热烘烘的被窝踹出去，她在呜咽声中，离开了熟悉的家门．
建设赖在床上不起，抽起了大烟．人瘦得成麻棒，脸蛋上再没有血色．人染上毒品，就像一个疯子．他把汽车廉价卖给人，购买毒品．后来，又把房子盘给人家．幸亏被父母发现，才制止了他的行径．建设小偷小摸起来，监狱成了他宿营地．
小华找老板，发现老板有了新欢．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沓钱，条件是当着新欢，让他再兴奋一次．小华把钱摔在老板脸蛋上，抽身走了．她到一家饭馆，给人家洗碗筷．一天下来，她感到疲惫不堪，回到自己租赁的地方，倒头就睡．不过，月底，数着自己挣得工钱，心里感到很塌实．她总是走神，不时，想到自己与建设恋爱和结婚的美好日子．两个人相敬如宾，可生活发生的变故，真不堪回忆．
一天饭馆生意稠，很晚她才离开．回家的路上，她发现路上躺着一个醉汉，叫嚷着要抽大烟．她走到那人身旁，用手电一照，才认出那人竟然是自己的小冤家，那个把自己驱逐出门的建设．看到他的狼狈相，想到自己的辛酸一幕，眼泪扑簌簌落了一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爬在他的胸部，大放悲声，哭得昏天呛地，哭得月暗星残．
午夜的时候，她架着建设缓慢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烧了饭，给他洗干净衣服．第二天，她把她送往戒毒所．离别的时候，她去意彷徨．回家的路上，她把一头长发请人剪掉．她听人说，自己的辫子，可以还一辆汽车．她要学开车，买一辆建设先前一样的汽车，等他戒毒成功，要开车去接他．她回家后，温了些水，把自己身子洗了个通体发亮．她照着镜子中寸发的自己，莞尔一笑，呢喃：人生恍然如梦，一步棋子走错，满盘皆输！不过，她又想，落的太阳，明天又会升起．战胜自我，做一回从前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