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烟头
作者: 黑皮四卦
时间: 2014-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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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昨晚10时多,见屋里纸篓满了,找了个袋子,欲把纸篓里的垃圾倒进袋子,这一倒,没倒进袋子,垃圾撒了一地,多是滚动的烟头。卫生间拿来扫把,没有簸箕,烟头扫到一堆
昨晚10时多,见屋里纸篓满了,找了个袋子,欲把纸篓里的垃圾倒进袋子,这一倒,没倒进袋子,垃圾撒了一地,多是滚动的烟头。卫生间拿来扫把,没有簸箕,烟头扫到一堆,没法朝袋子里装。
望着一地烟头,我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一地烟头,对于我不正像过去的2013年的每一天吗?一个人在生活里踽踽独行,舞动着扫把跟天空中飞机战斗,空有一身力气,仰望高空的飞机无能为力。每一只烟头都曾经闪闪辉煌过,袅袅烟雾,雾里看脸,模模糊糊。这一地烟头没有一只曾经燃烧过我的生命,我戒烟七八年了。
这烟头都是室友李老师抽的。李老师名李根,他并不是我老师,我不学戏也不学敲鼓,叫老师是对他尊称,因为单位里都这样叫他。李老师他从单位退休,因为爱好文艺,擅长各种鼓,被聘到这个单位做鼓师,还兼做编些曲艺剧目。其实李老师就是这个业余剧团太极锣鼓队跟新编剧目的编剧兼导演,他很敬业,虽然这是业余,虽然这是退休后的业。我跟李老师住在宾馆的套间里,他在里间,我在本来是套间客厅的外间,因为编写剧本等,李老师经常熬夜过12点,写字台在我住的外间,他写东西需要开着灯,而我本来爱失眠,开着灯更难入睡,每当李老师熬夜,我就跟他吵,咱换房间吧李老师,你在外间,我挪到里间?李老师嘿嘿!里间是双人床,自然睡得舒展,李老师有时候熬夜能到凌晨4点,这熬夜虽然跟加班一样,但没有一分钱加班费,这完全是李老师自愿,是出于对文艺的爱恋。
这一地烟头是烧的是李老师的余热,自编自导的那些剧目台词就是在这烟雾袅袅中灵感闪动,李老师不会使用电脑,看他一字一句写了修,修了写,很累,表情流露出创作的痛苦。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平时都爱感叹:活儿真多,啥时候不干活儿就好了。李老师退休了,他比在职还忙,他为啥?我最不解的是,刚跟李老师搬到一处住,李老师告诉我说袁世凯还活着,就藏在河南某某地,说这个的时候,我已经躺下要睡,看李老师不是开玩笑。想想袁世凯还活着躲藏在某个地方,我真有点毛骨悚然。接着李老师跟我说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这人天生不信鬼不信邪,李老师神神叨叨,这奠定了我跟他抬杠的基础。抬起杠来李老师寸步不让,声音急躁,我抢不到话头。其实俩人抬杠,能抬出啥?抬出啥又咋咋?不过抬杠也是一种娱乐形式吧!
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是到服务台拿来簸箕,把一地烟头撮起来,倒进袋子里,然后毫不留恋地连袋子一起仍将垃圾筒里,屋里木质地板上又现出木纹。因为要到市区办事,有三件,早晨7点多点,屋外还稍微黑黑的,虽然数九寒天,但这个冬天并不冷。
对于我的内心,这个冬天不但不冷,反而还暖和了许多。一地烟头不是刘震云的《一地鸡毛》,一地鸡毛是刘震云一部小说的题目,而一地烟头就是一地烟头,我把它比喻成我的2013的每一天,只不过是个比喻。
走到车站,见一辆黄色的校车停在路口等孩子,孩子每天也要这么早起,小小年纪就开始受苦。我坐上公交车,晨色中,公交车贪婪地一路拾人,一会儿车内满满,进入了魔幻现实主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