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阿炳墓

摘要：怀着哀婉悲怜的心情，去谒阿炳。阿炳的坟茔坐落在无锡锡惠公园里的映山湖畔。 锡惠公园是娟秀诱人的，它地处古城无锡的城郊，依偎古运河，衔含惠、锡二山，毗邻映山湖。园内峰峦俊秀，古木拔萃、飞瀑溪光、湖光塔影、幽泉胜水，古迹名胜，尽显着锦绣江南的俊秀和幽雅。沿着蜿蜒逼仄的石阶独行，满目的翠色令你心脾皆爽。 怀着哀婉悲怜的心情，去谒阿炳。阿炳的坟茔坐落在无锡锡惠公园里的映山湖畔。锡惠公园是娟秀诱人的，它地处古城无锡的城郊，依偎古运河，衔含惠、锡二山，毗邻映山湖。园内峰峦俊秀，古木拔萃、飞瀑溪光、湖光塔影、幽泉胜水，古迹名胜，尽显着锦绣江南的俊秀和幽雅。沿着蜿蜒逼仄的石阶独行，满目的翠色令你心脾皆爽。
　　 一位长者为我指明了阿炳坟茔坐落的方向，自己的心顿时虔诚起来，迈开步伐，朝着心灵的圣地走去。路上寂无人迹，空灵而深邃，两旁是浓密的竹林，或是树干高大，枝叶茂盛的梧桐林，脚下石阶的缝隙中还时不时地蔓出一些不知名的草儿。经过几番坡上坡下，一尊青铜塑像便兀突地映入眼帘，那是阿炳！他失明的眼睛，他佝偻的腰背，他褴褛的衣衫，他瘦骨嶙峋的双手和那把泛着古铜色彩的二胡……这是无锡籍著名雕塑大家钱绍武先生的作品。栩栩如生的雕塑，展现了民间音乐家——瞎子阿炳的传世形象。
　　 阿炳的坟茔极其简单：坟墓座北朝南，由主墙和翼墙组成，用山石砌成，主墙中间，嵌一通光滑的墓碑，上书“民间音乐家华彦钧（阿炳）之墓”。碑文的字迹，系阿炳的知音杨荫浏先生所题。我们应该记住这位中央音乐学院的杨荫浏教授，是他发现了阿炳，是他抢救灌录了阿炳的二胡曲《二泉映月》《听松》《寒春风曲》和琵琶曲《大浪淘沙》《龙船》《昭君出塞》。幸哉，如果没有杨荫柳教授的及时抢救，就没有那曲石破天惊的天籁之音——《二泉印月》，就没有阿炳这位在中国音乐史上罕见的、走向世界的民族、民间音乐家。
　　 在阿炳坟前踯躅静思，脑际里浮现出一位江南农妇的身影。阿炳年近40岁的时候，一位心地善良的女人——寡妇董彩娣走进了阿炳黑暗、孤寂的生活，这位苦命的农妇成了他的眼睛，他的盲杖，他的倚靠……自此，无锡古镇的阔街窄巷，款款行走着一位面目滞呆的老妇，她机械地用一根小竹竿牵领着一位瞎子，瞎子背着一只琵琶，挚着一把二胡，一路蹒跚，一路趔趄……在凄美婉转、幽远空灵的二胡曲调中，这对患难夫妻相濡以沫十七年，在阿炳谢世二十几天后，董彩娣亦陪伴而去！我怜悯这位农妇的悲苦，我敬重这位农妇的善良，我钦佩这位农妇的和顺，我斗胆向雕塑大师钱绍武老前辈建言:阿炳墓前的塑像，应以董彩娣用竹竿牵领着阿炳，阿炳操弓奏琴为造像，阿炳和彩娣是分不开的，因为彩娣是为阿炳指明的眼睛，阿炳是让彩娣依偎的胸膛。
　　 拜别阿炳的坟茔的时候，眼光又投向那尊塑像：阿炳两手操琴，虚拉、实按、轻揉。那首《二泉映月》的委婉流畅、跌宕起伏、意境深邃的曲调，仿佛要从他那双瘦骨嶙峋的指间里汩汩泻出……他好像要用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般的琴声与我私语，告知一个令人梦魂牵萦的地方——“天下第二泉”。沿山道，下行百余米便是“天下第二泉”。二泉原名惠山泉，据说是唐朝的无锡县令敬澄所凿，后经“茶神”陆羽评定为“天下第二泉”，从此二泉名扬天下。二泉分上、中、下三池，上池呈八角形，水质最优；中池呈方形，离上池的相距仅为三尺；下池最大，呈长方形，池壁上镶有明弘治初年雕刻的石螭首。二泉北边的墙上，嵌有“天下第二泉”大字题刻，为清雍正时期的王澍所书。泉侧筑有“二泉亭”，亭中立有元代书画家赵孟頫所书的“天下第二泉”石刻。历代的文人雅士，为二泉赋诗撰文者不计其数，唐代诗人皇甫冉的：“且复迟回犹末去，此心只为灵泉留。”北宋文豪苏轼的“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和那些文人墨客一样，在那月白风清的夜里,阿炳也不时地光顾二泉，在泉边默默独坐——观月、听泉、沉思；失明以后，阿炳仍然不时地光顾二泉，在泉边默默独坐——听泉、沉思。谁能理解他的心声？冷泉理解！明月理解！沉思、叹息、悲愤、泯灭、憧憬，无序的轮回，终于在阿炳的弓弦中逐渐演变成了一曲人生悲歌，这就是哀婉悲凉、如泣如诉的《二泉映月》。
　　 悲婉的琴声以其独特的神韵，演绎出阿炳生活的苦难、孤寂、阴冷和不平，那是一缕世隔千年的哀愁，那是一腔倾诉世道不公的愤恨，那深沉、悠扬而又不失激昂的乐声，确实撼动了千百万人的心弦……难怪世界著名指挥家日本的小泽征尔怆然而涕下地说：“此曲应该跪下来听……”
　　 我在二泉畔缓缓地坐下，把心贴近那冰凉的泉水，我静静地等待，等待那轮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