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谈人际交往中的称谓

摘要：人际交往中的称谓，日常应酬时的称呼，是建立人际关系的一座桥梁，非常重要，决不可等闲视之。在人际交往中，选择正确的、适当的称呼，不仅反映自身的教养，还表现出自己对对方的尊敬程度，甚至体现着双方关系的发展所达到的程度和社会风尚，所以称谓决不可随便乱用，请听我细细说来…… 【一】趣话称谓
　　
　　 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其中的“名”当然包括称谓。所谓“称谓”，就是人们由于亲属或其他方面的相互关系，以及由于身份、职业等而得来的名称，诸如父亲、师傅、厂长、老板等。
　　 人际交往中的称谓，日常应酬时的称呼，是建立人际关系的一座桥梁，非常重要，决不可等闲视之。在人际交往中，选择正确的、适当的称呼，不仅反映自身的教养，还表现出自己对对方的尊敬程度，甚至体现着双方关系的发展所达到的程度和社会风尚，所以称谓决不可随便乱用。
　　 在话语活动中，恰当地使用“称谓语”能够缩短双方的交际距离，产生良好的交际效果。官场应酬，社交往来，酬宾宴客等等场合中，总少不了称谓。如果称谓不得体，不仅显得失礼，令人嘲讽，惹是生非，而且还会产生不良后果，有时生意告吹，甚或丢掉乌纱帽。
　　 中国自古以来对称谓非常讲究，在不同的场合，对不同的人，都有区别。具体说来，有的直呼其名，有尊称，有雅称，还有贱称。在职场中，身份、辈分如同雷区，不可越雷池半步。在办公室里，除了直呼其名之外，也有很多风行的称呼。刚来乍到的人，见了先辈就喊“老”，见了女士忙喊“姐”，不知道官阶、不明辈分的，最保险的就是喊“老师”。小小的办公室，却能折射出人的情绪亲疏、世态人情。
　　 过去，在社会上，男人尊称“先生”，女人尊称“小姐”或“太太”，党内或革命者之间称“同志”。
　　 解放后，人与人之间一般统称“同志”。去商店买东西，向人问路称同志，倍感亲切，往往一句“同志”，就会立即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不知从何时起，人的称谓除了冠以职业外，职务上升到重要位置，见官必称官衔，否则官员不高兴。过去称人为先生、小姐，那是客气，如今称先生、小姐为尊重。过去说某某是地主、老板、资本家，那是专政的对象，人们会另眼相看，谁都不愿理他；如今有钱人吃香，对富人称老板、大款，他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星”们，更喜欢人家叫帝王、皇后，或艺术家、教授，最不济也得称老师。称谓显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如此一叫，身价倍增，光彩夺目。对于普通人的职业，如师傅、炊事员、清洁工、农民工、修鞋匠等职业，便显得黯然失色，倘若直呼其职业名称，这些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会觉得低人一等。
　　 有人懂得这个道理，为讨人欢心，把不同职业的人变个称呼，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很值得诸君效仿。
　　 据说有一位吴先生，他对食堂的炊事员从不叫“大师傅”。有一天他对炊事员老李说：“在国外，像你这样的工作，知道人家叫你什么吗？”
　　 当了一辈子炊事员的老李，睁大了眼睛，直盯着他，静听下文。
　　 吴先生神秘地说：“在国外，人家叫你‘厨艺总监’。”
　　 老李听后，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从此，吴先生每次到食堂打菜、买饭，不用排队，饭菜足比别人多一些。
　　 宾馆里有位小章姑娘是电梯小姐，她感到一天到晚上上下下，工作枯燥乏味不说，还被人瞧不起，一听人家叫她“电梯小姐”，气就不打一处来，成天吵嚷着要调换工种。吴先生听说后，见了小章姑娘管她叫“垂直交通管理员”。她听后，心里美滋滋的，从此安心工作，不再闹情绪了，每次见到吴先生，总是喜上眉梢，笑得像花儿一样。
　　 不仅如此，吴先生管传达室的门卫刘大伯叫做“全天候安全监理员”，管居委会张大妈叫做“社区文明高级督察”，管邮递员小胡叫做“信息传播工程师”，管公司门前小店铺的售货员徐大姐叫做“商品流通中介人”，就是对后勤班的泥瓦工，他也设计了一个文雅的称呼叫“建筑物表面美学工作者”。
　　 有个东北的小伙子在吴先生单位门口开了个修鞋铺，吴先生管他叫“皮具修理博士”。小伙子听了特别高兴，后来吴先生的自行车轮胎破了，或皮鞋裂开了口子，都可以得到免费服务。
　　 有一天，理发室的老张头想印一张名片，请教吴先生，问他叫什么名称好。
　　 吴先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一连说出三个雅号：“高级发型设计师、专业形象设计师、人体CI造型师。”万万没有想到，当老张把印好的名片交给老伴时，她接过名片一看那头衔，满面红光，高兴得合不拢嘴，还特意为他炒了几个小菜，好生伺候一番。后来老张对吴先生说：“在这之前，老伴从来就看不起我，说我是个剃头的，没出息。想不到改个称呼，身份倍增。”
　　 吴先生常常对人说：“给人带来快乐，并非是一件难事。人们之所以心存不满，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们观察的视角不同造成的。只要稍微换个角度，完全可以改变人的看法。比如说‘厕所’，你可以管它叫‘粪坑’，也可以叫‘茅房’，还可以叫‘卫生间’，又可以叫‘洗手间’，在《西游记》中，猪八戒发明了一个新称呼，叫做‘五谷轮回之所’。说的都是同一个东西，可是给人带来的感受却有天壤之别。”
　　 因此，这位吴先生主张对各种职业称呼进行全方位的大变革。他建议把街头小杂货铺改成“自助超市”，把玩具店改为“搞笑专卖部”，把火葬场改为“灵魂沙龙”，把烧饼改成“中国汉堡包”，把豆浆改成“植物牛奶”，把大饼加油条变成“东方热狗”，把农民工改为“新生代城市建设者”……
　　 我相信，随着称谓的文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将会更加融洽，祖国大家庭更加欣欣向荣，和谐社会必将早日到来！
　　 当然，有一个文雅动听的称谓令人赏心悦目，关键还要名副其实，更要关注一个称谓后面群体的命运。就如当年知识分子被称为“臭老九”，改革开放后这种名称逐渐就消失了。实际上并非知识分子“改名”了，而是知识分子的社会地位和待遇都大幅提高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二】“同志”称谓兴衰
　　
　　 我第一次听到“同志”这个词，已是60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上小学，每天早晨举行升旗仪式，同学们都得背诵“总理遗嘱”，其中有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不过那时我对“同志”一词的含义不甚了解。随着年龄的增长，方知“同志”是“志同道合”之意，“党内称‘同志’，党外称‘先生’。”
　　 解放后，不论男女老少、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可以称为“同志”；“同志”是一个非常亲切的称呼，一声“同志”就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那时，全国人民都为共同的理想和事业，为在中国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而奋斗，理所当然的大家互称“同志”了。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人们的理想和信念起了变化，在这个利益分化、价值观多元化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表现出多样化，已经很难用“志同道合”来形容，更不用说“为共同的理想和事业而奋斗”了。因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很难用“同志”来表达，于是在公共场合而以“先生”、“女士”、“小姐”、“太太”、“老板”等称呼取代“同志”，而“同志”称呼也从日常生活用语中淡出。
　　 在《辞源》中，“同志”的第一个义项是“志同道合”，第二个义项是同一志向的人称“同志”。不 过，作为称谓“同志”却很少使用，直到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期，许多革命团体内部成员之间才互称“同志”。孙中山先生在1918年曾经发表《告海内外同志书》和《致南洋同志书》。后来在《总理遗嘱》中呼吁：“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同志”一词才开始多用于称谓。1921年中国共产党“一大”党纲中规定：“凡承认本党党纲和政策，并愿成为忠实的党员者，经党员一人介绍，不分性别，不分国籍，均可接受为党员，成为我们的同志。”革命战争年代，唤一声“同志”，表达无上的尊重、敬爱与信任，给人以一种神圣的革命归宿感。解放以后，“同志”成为最普通的称谓，在新中国的大江南北盛行一时，成为家喻户晓、社交场所广泛运用的称呼。
　　 在党内提倡互称“同志”，不称职衔是中国共产党的优良传统。毛泽东同志早在1959年就提出：大家互称同志，改变以职务相称的旧习惯。为此，党中央于1965年2月专门就这个问题发出了通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再一次重申了毛泽东同志的这一主张，要求党内一律互称同志，不称职衔。因为党内所有党员不论职位高低，都是党的普通一员，党员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同志关系。党内只有上下级组织，没有上下级党员。在党内互称同志，有利于增强党内民主观念，促进党内团结，有利于克服封建等级观念和特权思想，有利于改善党群关系和干群关系，有利于保持党的优良传统。所以，时至今日，在国内主流媒体、正式会议中，仍然使用“同志”一词。
　　 然而，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同志”这一称谓其政治色彩人为地加以强化，而且走向了极端。于是“同志”成了人民内部的一种称谓，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划分敌我关系的功能。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在使用“同志”称呼时需要格外小心，对地富反坏右、叛徒特务走资派绝不能称“同志”，如果误称“同志”，就会被人说成“敌我不分”。
　　 改革开放以来，“同志”称谓使用的范围越来越小，往往出现在一些比较正式的会议或者某些特定机构中，而“经理”、“老板”、“大款”、“先生”、“女士”、“小姐”、“小朋友”、“老师”、“师傅”等具有丰富内涵的称谓重返舞台，而官员们的官衔，却成为人们口头称呼的宠儿。
　　 无论是“女士”、“先生”还是“老师傅”、“小朋友”，这些称呼或可表明对方的性别，或可表明对方的年龄，而“同志”则不分男女老少皆可，在追求个性化自由的时代，前者显然比后者更让人乐于接受。
　　 当然，“同志”这个称呼虽然淡出了社会生活，却并没有退出历史舞台，在政治生活中它仍然是一个主流称呼。只是希望，我们的官员彼此口头上称呼“同志”时，内心真的抱有“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权为民所用”的共同理想和信念，真正做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吧。
　　 据报载，北京市公交集团近日印发了“规范文明用语”，想不到“同志”这个曾经在公交服务用语中一统天下的称呼，从此将淡出公交车厢，仅在对年长乘客的称呼中保留一席之地。今后司售人员称呼乘客时，对年长乘客统称“老师傅”、“老先生”、“老同志”；对年轻乘客统称“女士”、“先生”；对年少乘客统称“同学”、“学生”；对年幼乘客统称“小朋友”。
　　 正当“同志”称谓淡出大众语汇时，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它又被某些人赋予了新的意义——成为同性恋的代名词。这一语义20世纪80年代末产生于香港，90年代中后期经广东传入中国内地。1989年，香港人林奕华将自己筹划的首届同性恋电影节命名为“香港同志电影节”，就是这层意义的开端。从此，在中国内地之外的中文地区，如台湾、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同志”一词逐渐演变成对同性恋者的另一个称呼。用的时候并不是像“某某同志”这样的称谓，而是“某某是一个同志”、“某某参加了一个同志团体”。尽管这一层新的含义在大陆地区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并使用，不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官方媒体和文件对这一外延含义基本不予采纳。
　　 称谓语随着中国社会历史的演变经历着漫长的变迁，除了语言词汇本身的自然更替以外，时代的烙印清晰可见：封建社会君臣之间须“名正”才能“言顺”，君主自称“朕”，臣子称君主“陛下”，自称“臣”、“卑职”，甚至“奴才”。进入到现代汉语时期，依然可以看出称谓的时代变迁。例如：20世纪70年代，如果一位青年男士向一位青年女售货员说：“小姐，我要件某某号衬衫”，女售货员肯定不高兴，甚至会把他当作调戏妇女的流氓。在当时的意识形态环境里，称呼语“小姐”、“女士”、“太太”甚至“先生”都被认为具有资产阶级情调。改革开放以后，随着与西方世界的交往增多，思想观念发生了深刻变化，这些称呼逐渐失去了贬义，已为广大群众所接受。
　　 尽管由于特定的社会历史原因，“同志”称谓一度在较长时期内占据主导地位，然而在称谓系统中，不同的称谓形式都应有各自相应的位置，不可能某个称谓形式永远占据主导地位。因此，伴随着社会的变化，经历了一段时期的流行及使用之后，“同志”淡出，而其他称谓复苏的现象成为必然。“同志”也确有其自身的不足。它与“先生”、“小姐”及亲属称谓相比，既无性别标示，也无年龄标示，显得过于笼统，在某些非正式场合甚至显得有些冷漠和疏远。比如称呼老人时，根据自己的年龄选择“爷爷”、“奶奶”，往往要比称“同志”显得更加亲切。
　　 总之，汉语中“同志”称谓，从无到有及其兴衰变化，是历史变革的产物、社会变化的缩影，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这种变化是历史变革的结果，也是社会文化语言的需求。
　　
　　 【三】学生喜欢人家叫什么
　　
　　 称谓，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同的称谓带来不同的效果，给人的感受也是大相径庭。如若不信，请听听学生喜欢人家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