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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二伯父树民先生

作者: 李长新 时间: 2016-05-24 阅读: 140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我的二伯父树民先生,1931年腊月十四日生于木桐河口四明山村西院,排行二,兄弟姐妹6人,幼入私塾苦读。解放后担任河口乡财粮,卢氏县人委统计科科员、潘河

摘要: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但对伯父的感情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丝毫减弱,看到伯父的照片,恍然如昨,伯父对我的教诲仍在耳边回响,将伴我终生。图为二伯父年轻时,怀抱俩个爱女的照片。
   我的二伯父树民先生,1931年腊月十四日生于木桐河口四明山村西院,排行二,兄弟姐妹6人,幼入私塾苦读。解放后担任河口乡财粮,卢氏县人委统计科科员、潘河乡、木桐乡统计专干等职。伯父工作认真,为人忠厚,个性耿直,怜贫惜弱,刚直不阿,大义凛然。他常对我说,做人要光明磊落,诚实信用。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对坏人坏事要敢于斗争,不要怕惹人。都怕得罪人,社会就没有正气了。
   1950年代和60年代,配合党的中心工作,积极推行合作化、大炼钢铁,并坚持反对浮夸风。文革期间,坚持抓革命,促生产。1970年代,身先士卒,常年驻村带领群众学大寨,修梯田,改造河山,并积极从陕西引进推行“行行田”,使木桐、潘河等公社粮食大面积增产。六十年代末期和七十年代初,伯父带领潘河公社基干民兵营数百人,在卢氏县横涧桥头建设卢氏县第二座洛河大桥,经过二年多艰苦奋战,圆满完成施工任务。黄村洛河大桥建成四十多年,仍然坚固如初,完好无损,现在还服务卢氏人民。
   我二伯秉性耿直,不畏权贵。他与小肚鸡肠的公社副书记老曲的过节,通过这样一场事可以说明谁是谁非了。
   拐峪村石门有个五保户老汉,一天来公社办事,回家时,坐在食品站站长老宋的自行车后架上,让老宋稍带上。当时是砂石路面。到鳖盖上,老汉从自行车上甩下来,头上碰了个口子,鲜血淋漓。到公社卫生院去包扎,老汉没有钱,医生不给包扎。流着血抱着头跑到公社大院,我二伯见了,找书记都不在家,我二伯就给财务老赵说先给解决15块钱去包扎,五保户,公社不管谁管?事后,老赵在会上说起这事儿,要领导表态。老曲问,谁表态叫给钱。老赵说是老李说的,当时领导都不在,老汉捂着头,流着血。老曲不听这个,就在会上吆喝开了:咱木桐公社的家叫李树民一个普通干部当了?他叫报销就报销了?眼里还有没有领导?我二伯一蹦三跳和老曲对着干:你不叫我当这个家我不当了行不行?这15块从我工资里扣出来行不行?权当我给五保户报销了!老曲说,那就从他工资里扣,我是副书记,我说了算!那时候,我二伯的工资是月薪50来块,要养活一家六七口人。在干部群众看来,这个老曲为了争权连起码人性都没有了。
   1978年,伯父在木桐公社书记王春潮的支持下,审时度势,力排众议,先走一步,在家乡河口大队四明山生产队率先进行农村体制改革,包产到组,分田到户,一举解决了当地群众的温饱问题。1979年,木桐公社党委派他到河口大队驻队,当时河口大队正在修建河南省第一家村级水电站。伯父和村民一道,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精神,昼夜奋战在电站大渠和隧道建设工地上,指挥施工,解决工程建设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和困难。当时,国家没有钱支持,仅解决部分爆炸品和一台发电机组,其余均靠群众出工解决。时任河口大队书记程启云也和伯父一道,与民工同吃同住同劳动,成了当地村民永远的记忆。
   电站攻坚工程是一座长达300米的青石隧道,完全靠人工铁锤打钢钎凿炮眼,一米一米掘进。隧道打通之日,二伯父与群众欢欣落泪。他在大会上说,是前山生产队老虎眼的罗套成同志,一口气打了235锤,把洞打通啦!1980年元月,河口大队125万千瓦电站建成发电,河南日报刊出了木桐公社书记王春潮写的通讯《明灯照河口》,震动全国。之后,卢氏县各乡镇纷纷修电站,搞梯级开发,不久卢氏县被命名为全国小水电建设先进县。这个河口电站服务河口大队群众三十多年,直到最近大电并网才退役。
   伯父常读古书,博古通今。什么《隋唐演义》、《东周列国演义》以及四大名著,他都耳熟能详。他曾考我螟蛉是什么意思,当时我上初中,还不知道啥意思。伯父笑着说,你这个初中是白念了,螟蛉就是指“义子”,也就是干儿子、干女儿。原来螟蛉一种绿色小虫,蜾蠃是一种寄生蜂。蜾蠃常捕捉螟蛉存放在窝里,产卵在它们身体里,卵孵化后就拿螟蛉作食物。古人误认为蜾蠃不产子,喂养螟蛉为子,因此用‘螟蛉’比喻义子。又称双带夜蛾,稻青虫、粽子虫、量尺虫。遍布中国各地。
   伯父还问我,《桃花庵》,施耐庵的庵字普通话读音应该是什么。我懵懵懂懂说读yan。二伯父笑道,你还是语文作文成绩好哩,看来不咋样。应该读an(庵),卢氏土话就是普通话。
   通过伯父循循善诱的教育,我知道了自己的差距,在学校更加刻苦学习了。
   1980年代,二伯父荣获全国统计战线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1992年退休。1995年腊月十八日病逝于范里镇,二十一日安葬于故乡祖茔,享年65岁。是年九月初十,家父先期病逝。当时,伯父在豫灵小秦岭金矿帮助一工队当记帐员。腊月放假归来,在范蠡镇突发脑溢血病逝。未想到,我父亲去世未过百日,伯父竟追随而去。当年我为两位尊长写下了这样一幅挽联:李门痛失双尊长,九泉幸会二弟兄。
   昨天,见二伯次子新武发来伯父旧照二张,一张黑白照大概是1964年左右,二伯父与自己两个幼女合影。另一张是八十年代初期,全国人口普查期间,伯父与卢氏县原统计局局长张余德先生在郑州开会时,到二七塔前合影。两张照片,殊为珍贵。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但对伯父的感情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丝毫减弱,看到伯父的照片,恍然如昨,伯父对我的教诲仍在耳边回响,将伴我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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