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想联翩

摘要：我想，在往后若干的日子里，对于这件事，我必将要向兰一遍又一遍来澄清，来作出合理的解释！ 不止一次被人说，你想像太过丰富。
　　 这样的赞扬，揶揄在网络里比比皆是，而现实中是否如此，得先从一件小事说起。
　　 应该是春夏之交的某一天，我在一条宁静的乡村公路碰见曾经的女同学。她一向端庄贤淑，穿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胸前的电脑提花上有一排挺显眼的英文字母，翻译成中文是“梦幻”这个词。
　　 我用赞美她的T恤和她打着招呼：“美女！T恤真漂亮，好大的两个字，酷毙！”
　　 一旁根本不识英文的哥们也装腔作势随声附和。
　　 我很不屑，突然严肃带着调侃的语气斥责他，“你别跟着我瞎说，你怎会那么清楚呢，还两个字？你看见人家的两个“痣”了吗？”
　　 我不小心把“痣”字的音拖得长了那么一点点，念成一个四分音符。
　　 就是这四分音符的尾音让女同学幡然醒悟，顿时粉脸绯红，白了我们一眼，擦肩而过……
　　 我相信眼睛的魔力，相信光与光之间就像力与力之间，它们也会相互作用发生反应。为了收集各种反应的特效，我的眼睛往往很无礼，固执，鲜明，肆无忌惮地放射出色彩缤纷的光芒。
　　 当然，不否认，我捕捉的对象都是女人。
　　 大多数女人在察觉到我的注视后，会朝我看一眼，目光迅速躲开去，有少许害羞的女人会脸红，有极个别女人，她的反应会让我大吃一惊！
　　 目前为止，极个别的案例只发生过一次。
　　 那一次，说实话，我是以一种恶作剧般的欣赏，去面对一个认识的但从没交过心的少妇。
　　 我坐在椅子上，她从我的右边步态优雅地走来，紧身的露脐装，碎花长裙，高跟凉鞋。我的目光先是整个包容着她，迎接着她，近了，又近了，开始聚焦，果断地捕向她的眼睛，锁定。
　　 她的余光察觉到了，但视而不见。
　　 我得意，更加嚣张了。
　　 她把目光从正前方缓缓收回，朝我望过来，我们眼神一刹那交会！
　　 我微笑，目不转睛，无比专注，像审视一件难得一遇的艺术品。
　　 那一刻，我就这样用绚烂的光束去频频扣击她的灵魂！等着她脸红，等着她一声娇叱，等着她羞涩又慌张地逃开我，或者等一个鄙夷高傲的白眼……
　　 但是，我失败了。
　　 她仍然望着我，同我一样的专注，脸上看不出表情，目不转睛……
　　 一秒钟过去了，又一秒钟过去了……她慢慢地向前移动，头偏向左，向左后……眼睛还是执著地望着我，像电影里陷入爱情泥淖的女一号，痴迷地望着火车上就要离去的爱人……
　　 我的心嘎登一下，又嘎登了一下，止不住一阵狂跳，血液开始沸腾，脸上浮起一阵红云。
　　 我收回目光，溃不成军，开始坐在那儿浮想联翩……
　　 以后……当然没有故事。
　　 单就这件事上来说，浮想联翩的好处是：你既能联想到它带来的甜蜜也必定会联想到恶果。因此，那些难以预料的故事最好不要让它开始！
　　 那是半年前的事。
　　 那时，我正侧着头和兰在荆州大润发超市下二楼的电梯上有说有笑，因为一件趣事使我们俩产生很强烈的共鸣。我们在三楼溜达一整圈的时间都在谈论那件事，一直到电梯上还余兴未了。
　　 我的专心致志令我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毫无戒备，包括左边上行的电梯，电梯上移动的人，移动的人里是否有为之心驰神往的美女，这些我都一无所知，我想，如果那会儿有贼盯上我，下手肯定易如反掌……
　　 请记住，我的左手是闲着的，当时它正握着电梯光滑的黑色扶手，随着电梯缓缓往下移动。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我发誓，活了半辈子，我的内心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剧烈的震动！
　　 它来得特别的突然，我猝不及防，全身像触了电一般。凭我手背还算敏感的皮肤传来的信息，我绝对断定，那绝对不是一次无意识的或者是一不小心的一个举动……
　　 虽然仅仅是那么一到两秒的时间，它给我的感觉却异常干净、清晰、透彻。仿佛经过十分钟，一小时似的，那种温柔、温热、细腻像放了个慢动作镜头一样深入肌肤，嵌入大脑！
　　 这个赤裸裸的来得异常突兀的动作，瞬间把我刚才的专心致志的那件趣事上翻了倍地转移过来。
　　 在我往向下滑动的左手处望去之前，除开上面的那些感觉描述外，同时还伴有震惊，慌张，疑问和条件反射出来的避让。
　　 但是，我的条件反射比那只手慢了半拍！我猛然回头，那只修长又白净的手——
　　 哦，天呐，不用看主人，那绝对是只女人的手，是只年轻的也许是少女的、也许是少妇的手，她的五根白葱似的手指刚才兵分五路，从我的手上轻轻地滑过……
　　 它从我的手上的指尖开始，悄悄往上，游走完整个手背，像移动的电梯扶手一样轻柔的又匀速的滑过去……
　　 我的目光追随着那只漂亮的手，它离开移动的黑色线条，优雅地抬起来，非但没有半点纠正错误的打算，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游戏！
　　 手的主人——一个打扮时尚脸蛋分外美丽的女人，带着妩媚动人的笑，扬起那只惹祸的手，那只雪白的梦幻般的手朝我挥舞两下，然后，又徐徐移至那要命的诱人的红唇上，优雅地做了个亲吻的动作。
　　 然后，她渐渐远去，飘荡在我头顶，像天边一朵白云消逝无踪。
　　 她是谁？是招呼，是暗示，是诱惑，是勾引？对此，我已来不及浮想联翩了。
　　 我简直懵了，瞬间春心荡漾……
　　 因为兰在旁，毫无疑问她已经观察到了，我们的谈笑嘎然而止，我的内心蠢蠢欲动又惶惶不安，这种矛盾交织闻所未闻的局面一时令我尴尬不已。
　　 “我不认识她，真的，不骗你，我不认识她，绝对没见过……”
　　 我想，在往后若干的日子里，对于这件事，我必将要向兰一遍又一遍来澄清，来作出合理的解释。
　　 直到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