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散文诗歌系列之兄弟

“滚！难怪没有父母教养？！”
　　 那个小摊主板着脸，大声朝我吼着。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冲上去，举起拳头，就要打他……
　　 这一幕，发生在我八岁的时候，一晃已经十六年了，却让我记忆犹新。不是因为当时恨极了那摊主，而是因为我的哥哥。
　　 我是孤儿，不知道亲身父母是谁，父母是死了？父母把我抛弃了？至今我也不清楚。流浪在街头时，被好心的叔叔收养，而且，我还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
　　 有一天，和哥哥一起去集市上玩，人，很多，我个子小，一转眼，就找不到哥哥了。当时，我被街上的冰糖葫芦吸引住了，直勾勾地盯着那一串串红红的葫芦，再加上小贩充满诱惑的叫卖声。
　　 “冰糖葫——芦——哦！”
　　 他那“葫芦”两个字拖得好长，把我的口水都惹出来了。
　　 我就站在小摊前，傻傻地看着。
　　 “小朋友，你要吗？来，买一个？”
　　 摊主堆满笑问我。
　　 我摇摇头。
　　 “很甜的，你看。”
　　 小贩竟然拿下一串，在我眼前晃了晃。
　　 鬼使神差，我不由自主地接过，往嘴里塞……
　　 “嗯？钱！钱呢？！”
　　 “钱？没，我没……”
　　 “没？！没钱也想吃我的冰糖葫芦？笑话！”
　　 小贩一把抢过那串葫芦，用力地推了我一把，一个趔趄，我倒退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小屁孩，滚远点，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他朝我晃了晃拳头，然后，骂出了一句话。
　　 “滚！没父母教养的！”
　　 不争气的眼泪噼噼啪啪掉下来。
　　 这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字眼，我把牙咬得嘎嘎响，攥紧拳头，扑了上去。
　　 但，我哪是大人的对手呀。
　　 “哟，还不依不饶呀？找死吗？”
　　 小贩一把拎起我，丢在地上。
　　 摔倒了，再冲上去……
　　 反复折腾了几次，我趴在地上，双眼冒出愤怒……
　　 “弟弟，弟弟，你怎么了？”
　　 哥哥来了，一把扶起我，急急地问着。
　　 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哥哥。
　　 “你！赔礼！对我弟弟赔礼！”
　　 哥哥跑到小贩面前，双手叉腰，大声说。
　　 “为什么？”
　　 “你不可以说我弟弟没父母的，他有父母，我是他哥哥。”
　　 哥哥一挺胸，一昂头，声音更大了。
　　 “但，你看他，想吃我的冰糖葫芦，却不给钱。”
　　 “他，吃了吗？要多少钱？我给！但，你必须当面道歉。“
　　 最后几个字，哥哥一字一顿。
　　 围观者越来越多，其中也有我们认识的，他们在指点着。
　　 “是呀，这娃是XX收养的，很懂事的，不会随便要人家的东西的……”
　　 “是呀，我也知道XX，他是歌手……”
　　 哥哥站着不走，我听到周围人的说话，也停住了哭泣，我不能给我爸爸和哥哥丢脸呀，我也静静地站着不动。
　　 “行！行！行！我赔礼，赔礼，好吧？”
　　 “你说！”
　　 “我说，我说，我刚才错了，不该骂你没有父母教养……”
　　 “哼，大人不计小人过，弟弟，我们走！”
　　 “走！”
　　 哥哥拉着我，我们手牵手回家去……
　　 那年，哥哥十岁，我八岁。
　　
　　 （本文根据某电视节目改编，源自真实的故事）
　　 201419于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