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梦回 ——穿越版小说
作者: 红尘如梦
时间: 2011-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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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话说甄士隐自唯一的爱女英莲。在花灯会被拐子拐走以后,家里一夜之间突遭巨变,其妻佟氏闻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话说甄士隐自唯一的爱女英莲。在花灯会被拐子拐走以后,家里一夜之间突遭巨变,其妻佟氏闻之噩耗,悲愤交加,当场命赴黄泉,仆人、丫鬟、见此情景,也都走的走,散的散……这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这转瞬即至的“生离死别”致使甄士隐一夜之间愁白了头,精神几近崩溃的他。终于,在一个阴沉沉的夜晚,用一场大火了却了他所有的凡尘俗念。追随“跛足疯道人”一路绝尘而去。
时逢傍晚,行至途中,天气突变,倾盆大雨急泻而至。过惯了风餐露宿的疯道人,应付这种突变的气候倒还应变自如,可苦了一向深居简出与诗书为伴的“甄老爷”。此时,天昏地暗,狂风夹杂着冰雹大的雨点呼啸而来。让他几欲站立不稳,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道……道长……我们……可否打宿歇……歇再走?老朽……实在撑……不下去了……”饥饿、疲劳、再加上一阵猛似一阵的狂风、暴雨、致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刚欲开口,说的话即被一阵雨水所淹没。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时,早已是气喘连连。扶着一棵被狂风吹的乱舞的大树,稳了稳快要倒下的身形。甄士隐伸出手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起头望了望不见一丝光亮的天际。心中暗暗叫苦……
阴暗的天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掠过的几道闪电,像是点缀在黑暗中一道亮丽的风景,借着这刹那的光亮。他艰难的移向疯道人的身边,几步的距离却是走了好久。他急急的看向疯道人,希望征得他的同意。然疯道人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却高声吟唱起他的疯言疯语: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聚到多时眼闭了。
……
他喃喃的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疯话,毫不理会甄士隐的一番言语。“唉!既都如此了,就随他吧!”甄士隐叹了口气,心中自语着,继续踉跄的跟随疯道人向前行走。
灰暗的天边,稍现一丝光亮。让猛烈的狂风暴雨稍有减弱。但却并没有停下来。也不知越过几道山,跨过了几道河,更不知此刻身上已划出了几道血痕。终于,上天见怜。不远的前方一丝微弱的灯光时隐时现。乍一见,甄士隐欣喜若狂,浑身上下似乎也因这丝光亮而充满了力气。借着几道闪电的余光,他快速靠近疯道人的身边,讨好似地满脸堆笑道:“道长,我……”语气显然有些不太然……疯道人斜眼看看有些狼狈的甄士隐,咧了咧嘴,用那双雨水也冲洗不净的脏手,抹了抹那张苍老无肉的老脸。然后对着一脸期待的甄士隐发问道:“你可是累了、饿了、想投宿?”
“这不明知故问吗?”甄士隐气得差点晕倒,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不过表面却还要显得毕恭毕敬。黑暗中疯道人却看不到他的神情,继续打量前方那一丝光亮所在。
“道……道长,我们赶了一天的路了,又饥又渴是否应该借宿一宿?”甄士隐毕恭毕敬深施一礼道
“你可知前方那透着的一丝光亮的是何处所在?”疯道人不回答他的话,打量着前方那一丝光亮,却反过来一脸严肃的向他发问。
“老朽不知,望道长明示”。甄士隐拱手打揖。
“嘻嘻、到了你就知道了。哈哈……”疯道人不再“正经,”又恢复了他以前的“疯癫。”继续他的人生旅途。也不知又走了多久,渐渐的、随着那丝光亮的越来越强,一户“整齐的住宅”映入眼帘……
擦了擦昏黄的双眼,借着灯光的照耀。甄士隐总算辨别眼前所在……这是一座不算太小的院落,大门正中的“林府”两字赫然在目,让人不难猜出这是一户官宦人家。门两边的文人条幅,更是处处显示出这是所“书香之第”。
啪、啪、啪……疯道人手握门环,不住的敲打着……许久,门扇轻移,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姑娘探出头来。看到二人如此窘迫,这小姑娘吓了一跳,慌忙问道:“二位深夜扣打门环,可是有事?”
“这位姐姐请了,恕贫道冒昧一问,这可是“巡盐御史”林如海林老爷的府上?”疯道人一脸正色双手打拱用洪亮的声音询问着。
“正是,不知二位如何识得我家老爷,深夜来访可是有事?”小姑娘用充满疑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这两位不同寻常的“雨天来客”。
“烦请姐姐进去通禀一声,就说好友“疯道人”前来叨扰。”疯道人不再疯癫一脸正色的询问着……
“二位请稍等。”说罢,门扇紧闭,小姑娘已是进去通报。稍时,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和一声门扇的开启声,一副老态龙钟、黯然无神的“憔悴容颜”映入眼帘。不是林如海——又有谁?
“原来是疯道兄光临寒舍,小弟不曾远迎,敬请恕罪。快到里边叙话”。林如海客套的寒暄着。“苍老无光”的脸上强自挤出一丝笑容。
“林兄贵体可是有恙”乍一见林如海有些病态的神情,疯道人眉头微皱,不由脱口问道:
“唉!我的身体一直都这样,恐怕,也熬不了多久了,只是苦了我的女儿。玉儿还小,她娘就不在了,而她自打会吃饭就吃药,请了多少名医也不见好转。身体极其虚弱。一旦,我若归去,剩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无人照看,叫我如何能安心?”
林如海说着说着,竟然悲从中来,一捧热泪,沿着他浑浊的老眼,缓缓流下……
擦了擦老泪,带领二人到客厅落座后。目光一移,疯道人下首一个人引起他的注意。只见此人一头蓬乱的白发,双眼无神,目光呆滞、颧骨高耸。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不知被挂出了多少道口子,其落魄的神情和疯道人不相上下。乍看之中,却是眼生得很。细看之下,却是让他大惊失色。继而问道:“阁下可是甄士隐甄大人?”
“惭愧、惭愧啊!老朽无颜面见故人。”甄士隐用半截破烂的衣袖遮住那张落魄的老脸,羞愧地说道。
“甄兄不必如此见外……不知甄兄家中出了什么事,因何落得这般模样?”林如海满面的疑惑,悄声的问道。
“唉!都怪我一时疏忽……”甄士隐把爱女如何丢失,妻子又如何得知此事去世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自展开话题闲谈着,不知不觉间,用罢晚善,已是二更将尽。外面的雨,似乎已经停下了,天也开始晴朗起来。此时在佣人的服侍下,二人和林如海又闲聊了一会,就各自回房安歇去了。
次日天明,在林如海的热情款待下,二人又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临行之时,林如海又叫来女儿黛玉与二位老友一一施礼。
门帘轻挑,一身白衣素裙的林黛玉,在丫鬟雪雁的陪同下慢慢地走了出来。此刻她素裙摇摆,莲步轻移,宛若一朵出水芙蓉,轻飘飘走到二人面前,躬身下拜。只见她眉尖若蹙、杏眼低垂,那一丝娇羞又有些忧郁的神情当真是世上少有、人间难寻。樱唇微启,贝齿
稍现,其声似黄莺鸣叫让人听了心中一爽。
疯道人呵呵的笑着,拈着颌下那几根稀稀零零的胡须,不住的点头称好。而甄士隐此时也随声应和着。
“林大人好福气,令千金果然是知书达理,品貌过人。堪称绝色。”只不过……只见疯道人话锋一转,眼露疑惑之色。看了看一脸忧郁的林黛玉,下边的话没有说出口……
林如海何等聪明,忙吩咐雪雁服侍小姐回房歇息。之后便拉过疯道人的手急急的问道:道友何出此言,莫非道长……林如海心中生出一丝恐惧。相交数十载,他深知,疯道人,人疯,心却不乱。他一定看出女儿不对,否则绝不会妄下断言。
“下官愚昧,烦请道长明示。望道长不要瞻前顾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林如海深施一礼继而言道。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天机不可泄露也,这样吧!我这里有两粒丹药,是我在万般机缘巧合之下偶然获得。此物绝非凡品。就赠给令千金,它日自有用处。林兄一定严加保管,切记莫要遗失了。还有,这一红一白两粒丹药,药性不同,红色那粒具有延缓衰老,万病除根,起死回生等想象不到的神力。而白色那粒,能唤回人几世丢失的记忆,其药性更是超凡。这两粒就送给令千金,权当见面礼了。”说完,从破烂的包袱里掏出一个精致发光的小盒,顺手递了过去。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走也是停,停也是走……”疯道人继续吟唱起别人听不懂的疯调,毫不理会林如海的一片感激之情,和甄士隐一路向西游去。
再说林如海接过宝盒,和两位老友一一分手之后。回到房中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顷刻间,一股清香扑鼻而至。望着这两粒仙丹,林如海心中一阵激动。再次暗谢疯道人赐药之情。他慌忙吩咐雪雁把贵重物品收好,又细细叮嘱了一番,然后摊开纸墨,快速修书至内兄贾政。“言家中令姐不幸逝去,念其小女黛玉年幼体弱无人抚养。特休书一封烦请对其加以照顾……”
不久,贾府真的派船来接黛玉进京。临行之时,林如海对着泪眼汪汪的林黛玉,细细叮嘱了一番。又偷偷的告诫雪雁要好生伺候小姐,并要细心保管那盒仙丹。洒泪惜别之后,林黛玉在雪雁的陪同下便离开了十几年都未曾离开的家。本就伤感的黛玉,坐在豪华的床舱里,看着滔滔奔流的江水,不由黯然神伤。此刻,她手托香腮,不住地回想父亲的话:“你自小体弱多病,上无兄弟照顾,下无姐妹服侍。咳…咳…外祖母派船来接你,正好解去顾盼之忧。你、为什么不去呢?啊!你不要担心我,去吧!啊!咳……咳……
想着父亲的临别话语,念着其身体的衰弱,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牵挂。一层水雾漾上她的眼眸……
旅途的疲惫,再加上本身就极其虚弱的黛玉,此时更是觉得苦痛难捱,幸好雪雁服侍周到,这才勉强挺了过来。
进得贾府,与外祖母、舅舅、舅妈、众位姐妹……一阵客套的寒暄后。在佣人的服侍下,林黛玉就迫不及待的回房休息去了。这可苦了一直等在外边的贾宝玉了。自刚才一见,他就被这位初来乍到“神仙妹妹”所吸引,她那娇弱的身姿,那楚楚动人的神态、那眉间永远也展不开的结,竟然那么熟悉,熟悉到她的一颦一笑里有前世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甜蜜又心酸,如果说今生是前世的重复,那么,他有些甜蜜的同时却何以至此会心酸……他痴痴地想着,完全迷茫于内心的彷徨与期待中……
芭蕉听到了雨声,便缠绵了所有的心事,早也潇潇,晚也潇潇。玫瑰听到了雨声,也悱恻了所有的爱情,聚也依依,散也依依……曾经有过的缠绵也许终有一天会像隔世的春梦了然无痕,留下的疲惫和悔恨也会被深深掩藏……
豪华奢侈的生活并不能给林黛玉带来快乐,反而让她有了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而与贾宝玉的相识、相知、相爱,却更加增添了她的伤感、她的悲哀,致使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随着家庭的束缚,世俗的冷酷无情……最终,贾宝玉听从家人的安排娶了落落大方的宝姐姐。而这时的林妹妹却在痛心的“焚烧书稿”烧掉了情、烧掉了爱,也烧掉了她和贾宝玉那段刻骨铭心的殇痛记忆。
“秋雨凄凉,向受伤的心迷失了方向。片片落黄,谁又能体会那种失落的痛”……秋雨、秋风,无情的吹打着受伤的秋叶。给本就冷清的“潇湘馆”此刻更是增添一丝凄凉。
此时的林黛玉,脸色苍白如纸,虽没了当初娇美的容颜。但病中的“林妹妹”却更是让人怜惜。只见她珠目时而微睁,时而紧闭、面带忧愁。半卧半仰床榻之上,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俨然就是一个“睡美人”“病西施”……
“姑娘,该吃药了。”紫鹃小心的服侍着,生怕惊扰到病中的林姑娘。自打林黛玉进得府来,贾母疼惜外孙女,怕她过于孤单寂寞。就又派了一个使唤丫头,改名紫鹃,和雪雁一起侍奉黛玉。这是一个善良体贴的小姑娘,乌黑的秀发下一双黑亮的眼睛衬托着她那圆圆的俏脸,显得她更加机警、灵秀。虽称不上天资国色,没有黛玉的凄美,也没有宝钗的大方。可却有着她们两人没有的淳朴、自然……
此时的紫鹃接过雪雁手中的汤药,一串珠泪悄悄地流了下来。望着病中的林姑娘,紫鹃恨不得以身代之。多好的姑娘啊!心地纯的如一湾清水。只可惜,“身为下贱。”“命运的安排”有时真的让人琢磨不透……
“你哭什么?我还有事没做,哪能说死就死呢?咳……咳……咳”黛玉缓缓睁开美目,接触到紫鹃的一双泪眼,有气无力地说道。由于说得言语过多,刺激的她猛烈地咳出几口血来。
“姑娘……”紫鹃好一阵惊慌。忙用手帕擦拭着黛玉嘴角遗留的血渍。稳了稳心态,黛玉强自坐了起来,微微发颤的纤手在枕边拿出一打丝绢。回过头来给了紫鹃一个惨淡的“苦笑”指了指炭火,示意紫鹃把炭火搬到床边。
“炭火气太浓,怕熏到姑娘。还是不要了。姑娘若觉得冷,可在取一床被子来……”紫鹃担忧的说道。
林黛玉摇了摇头,固执的思想让紫鹃和雪雁很是担忧……无奈紫娟只好示意雪雁“照做”……
望着那一盆熊熊燃烧的炭火,林黛玉心中百感交集,伸手将几张写满诗文的丝帕投进火炉之中。随着绢帕的燃烧,她的心亦已成“灰烬”……
“姑娘,这、这可是你的心血啊!”紫鹃欲加以阻止。林黛玉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一张、两张……使劲全身的力气,林黛玉将最后一张丝帕投进去之后,娇躯慢慢地向后倒去。一双噙满泪水的的美目,许久,方才能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