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我签不签呢

摘要：儿子的奥数课换老师了。家长会上，挺着大肚子、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男老师诸事交代完毕后，笑眯嘻嘻地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关于签字一事，希望家长们认真执行，孩子给你们讲解完毕后，必须在每道题旁边签‘已讲懂’三字，就算一天二十道题，也不过六十个字嘛，就当练字了。如果哪个孩子出了什么岔子，那我就不得不会一会个别家长了！” 儿子的奥数课换老师了。家长会上，挺着大肚子、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男老师诸事交代完毕后，笑眯嘻嘻地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关于签字一事，希望家长们认真执行，孩子给你们讲解完毕后，必须在每道题旁边签‘已讲懂’三字，就算一天二十道题，也不过六十个字嘛，就当练字了。如果哪个孩子出了什么岔子，那我就不得不会一会个别家长了！”
　　 最后这句话，老师是加重语气说的，我明显感觉到他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此言一出，家长们一个个战战兢兢，赶紧点头称是，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抓来杀鸡儆猴。
　　 我心里暗暗叫苦，六年级奥数啊，翻翻书本就够头大的，据说，其中有几道题曾经是高考题目，普通一点的，对初中生来说，都属难题之列。扔下书本二十年了，万一我理解不了，或者儿子自己根本就没听懂而我也做不出来，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你不知道那奥数有多难。如果这样，那我签，还是不签？
　　 第一天课上完，回家后，儿子趁热打铁，开始给我讲下午学过的例题。第一道，他把图一画，稍一解说，我居然立刻领会了，那个高兴啊，别提了！看第二道，题型差不多嘛，好歹我上学时还算好苗子，举一反三，这道题也不在话下。可是我马上就心神不宁了，连例题带习题，十好几道，一道道讲，怎么着也得两节课的时间吧，那我还要不要烧锅造饭？要不要泡泡肥皂剧看看小说？再说了，有些拐弯抹角的题，也许一道就得耗时半小时，还不一定能做出来，那得死多少脑细胞啊，本来已经出现腰腿酸痛、记忆力减退的衰老征兆，这样下去，万一我提前进到老年痴呆，那可怎么得了？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跟儿子商量：“每种题型，咱各讲一道，但前提是，你自己必须都掌握，成不？”儿子当老师的热情也就三分钟，欣然应允。于是，我很实事求是地在他讲过的题目旁边签了“已讲懂”，没讲的，自然也没签，我总不能教给儿子自欺欺人吧？
　　 没想到，坏事了！第二天，儿子就被训了。老师说：“账且记下，回头再算！”
　　 这不是逼良为娼吗？我就不相信，签过字的孩子自己都听懂了，也给家长讲懂了？那牛娃也太多了吧！算了，为了儿子，舍命陪君子吧。
　　 老老实实什么也不干，听儿子讲题。新问题又出来了，有的题，儿子虽然死记下了做法，但他讲不明白所以然，而我这个智商勉强及格的大脑又怎么也反应不过来，咱总不能在这一道题上吊死吧？我又自作主张，在这类题旁边只签“已讲”二字，意思很明白，讲是讲过了，但我没听懂。虽然有些丢面子，但我觉得“诚实”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没想到，还是不行！一进家门，儿子就诉苦：“幸亏老师今天是抽查的，没抽到我，可是你不知道，他点名的时候，我的胆都快吓破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结果是，我还是忍了。既然大家都“配合”，我又何必那么较真呢？让签就签呗，只要一考试，孩子们还不立刻现出原形？
　　 果然不出我所料。单元测验，20道题，全班有三分之一的同学不及格，有位只对了4道题的女孩更绝，老师翻开她的书，看了看问：“有些题我还没讲过，你妈怎么就签了‘已讲懂’呢？”
　　 切，这还用问，家长失误了呗。可老师也不想想，有几个不惑之年的家长应付完柴米油盐还那么有精神去攻克奥数呢？
　　 考试完毕，儿子带话回来：“老师说了，他要让某些家长去丢丢人！”
　　 幸好他做对了19道题，我不在“某些”之列。谢天谢地，娘儿俩的面子，总算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