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携手　学校涅槃 ——一篇学校的革新史

摘要：学校一片混乱，再不革故鼎新，那就只有解散，在这关键时刻，邱红临危受命，带领全校教职工艰苦奋斗，通过九年努力，终于取得了成功，终于凤凰涅槃了。 1996年我奉调来到了南山学校，在这个学校我生活工作了20年。亲身经历了学校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现在要想让我们离开这个学校，我真是打死也不愿意，可在刚接到调令的时候，我的心情真是沮丧及了，我真的不想到这个学校，原因非常简单，在当时这个学校是脏、乱、差的代表。用一句当地的土话说，真的是“半天云装喇叭，臭名远播。”老百姓说它是“扯皮学校”，给它取了一个“校长坟地”的雅号。我不想到这个学校当上级添油战术的牺牲品，在我之前已经很有几个优秀的老师调到这所学校，就如一滴滴清水落入一个大染缸，转瞬就不见了，我真的不想到这个染缸中去，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调令都接到，不去不行啊！
　　 1996年九月开学的第一天，我骑车来学校报到，刚到校门口就接到了的“见面礼”，被学生泼了一身的脏水，从头到脚沾满了泥巴，几个调皮鬼一哄而散。
　　 跨进低矮的校门是一个不大的泥地操场，操场，坑坑洼洼高低不平，高的地方尘土飞扬，低的地方泥泞不堪，学生们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上课铃声响了半天，小泥猴们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教师则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迈着方步，象是逛风景，悠闲得很。
　　 操场的左边是一道有了许多缺口的矮墙，右边是一排灰黑、低矮的平房——教室，与周围高大的办公楼，商用房和住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心酸，不想在看第二眼。走进教室，是一片混乱，七高八低的桌凳，凹凸不平的黑板，斑驳退色的墙壁。小泥猴们正在大闹天宫呢。
　　 最糟糕的是学校的人际非常复杂，学校的老师，不是能力极强的，就是有各种关系和背景的牛人，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县上各部委局室领导的夫人。氛围极不利于教书育人。老师之间，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他们有的微笑下面使拌子，有的刁撒泼，有的是属鸭子的，表面上是风平浪静，但是下面却刨个不停，各个都是朝天椒，扯皮吵架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学校领导班子，高高在上，无所作为。学生蓬头垢面，调皮捣蛋，家长刁钻蛮横。这哪里是校园呀，这分明是阶级斗争的名利场，我用尽了十二分的努力才没有让我那可怜的良心和为师者的尊严没有丢失，才不至于在阶级斗争的水深火热迷失方向。
　　 看到这些我的心凉了半截。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既来之则安之，尽自己的本份吧！我在这个学校，苦熬了十年，在这十年中，产生许多事，其中有一件事让我刻骨铭心，那是我来学校后的第二学期，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一大清早，一位老师和家长就在操场干开了仗，干仗的原因很简单，孩子学习不好，老师不给报名，不准进教室上课。在问明了原因后我凭着做人的良心和教师的职业道德，替家长说了几句好话，结果被那位老师劈头盖脸一阵呛白，骂得我狗血喷头，旁边的老师有些在一旁讪笑，有的则直接帮腔，对我群起而攻之。正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一个美丽的身影，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把我拉到了圈外，又走进圈里与那个老师耳语了几句，那老师笑一笑“看在邱红姐面上，我给她报了就是了。”
　　 完事后邱红老师拉我到边上，邱教师一头披肩短，瓜子脸，杏仁眼，画淡妆，庄重中，透出几分妩媚，还有几分师者的尊贵，她不是最漂亮的那种女子，但她有一种别的职业的美女没有的韵味，这个时候我觉得她是最美的。她笑一笑对我说道：“帅哥，你今天精神可嘉，方法欠妥，斗争是要讲策略的，要不然在我们学校，这样深的水中，是要趟雷的。”
　　 我对她也一笑：“谢谢邱老师。”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哪有那样危险。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我说“老师是学生叫的，你该叫我红姐才是。”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你今天趟的雷，明天就有可能要爆，不信你就等着瞧。”说完又是一笑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刚走进教室，准备上课就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一脸不高兴地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他黑着脸问：“你昨天，发什么疯，当什么好人？尽给我找事，惹麻烦，现在你的搭档，沈老师不要你了，你说怎么办？”
　　 我被问得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昨天，做什么错事啦？”
　　 他有些怒不可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昨天，帮着家长攻击老师，你忘记了，真是记性好，忘性更大。现在沈老师不要你，你同哪个老师教？”
　　 我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我走近办公桌，“啪——”一声拍在桌子：“我昨天没有错！没有人要我，我自己一个人干一个班有什么了不得？”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传来了银玲般的声音：“这样好的老师，怎么能没有人要呢？我要了！”
　　 一阵风似走进来一个人，我回身一看是昨天替我解围的邱红。
　　 邱红向我拌了个鬼脸，然后笑容可掬地向校长走去，走近校长后，大声地把昨天的事解释一遍，然后就说了我一大堆好处，末了还说了一句：“他州上有关系！她们不要他，我要他！”校长同意邱红的请求。
　　 邱红一笑拉着气鼓鼓的我，出了办公室，在路上，她用食指截了我一下：“愣头青，红姐又救了你一次，你怎么谢红姐。”
　　 我憨憨地一笑：“跟姐好好干吧，干出个样子来让他们看看。”
　　 “我知道，我兄弟不是个一般人，肯定会干得很出色的。”
　　 从此后邱红就成了我的铁姐们，生死搭档。
　　 在我和她搭档九年后也就是２００６年的一天，邱红突然拉我到教室的后边左右看了看，才神秘地问我：“学校聚集了这么多能人，这么多正能量，为什么还是没有起色呢？”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瞪了我一眼：“你这几年，什么也没有学到，就学得油滑了，不跟红姐说实话了。那我跟你说吧，缺的是契机，缺的是引线。只要有一根引线，一定能引爆这些能量的，那我们学校就有救了。我还告诉，这根引线肯定有人准备了，我们学校的春天就要来了，学校就要在三月的春风里苏醒了”说话时她的眼神中流露一种无法掩饰的喜悦。
　　 200６年的春天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春天，但对我们南山来说，却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春天。这一年春天，县委、县人民政府的领导，对学校的这种乱象再也不能容忍了，决定要对我们学校动大手术了。
　　 开学伊始，新上任的主管县长带着局长，进校蹲点调研了，一蹲就是一周。见县长蹲点，有的老师暗自窃喜，有的老师如坐针毡。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个星期很过去了，县长走了局长也走了。几周过去，仍然毫无音信，老师们觉得，不可再有下文了，学校又恢复原来的老模样。暗自窃喜的人们，脸上笑容不见了；而那些热锅上的蚂蚁们，又欢天喜地起来了。
　　 然而历史总是要前进，春风是一定要吹进南山学校的校园的。在过去一个半月后，对南山学校动大手术的事又有了动静。这天学校突然接到了，教育局传来的县政府文件，命令学校全体停课开会直到整顿完成。
　　 原来，县长回去后，为了慎重起见，县委县政府召开了两次常委和三次调研会，才拟定了整改方案。
　　 学校整改会议在政府中心会议室举行，会议规格之高怕在我县教育史是空前绝后的。县委、政府在家的领导全部到会，各部委局室的一把手列席参加。可见县委、政府整改的决心之大。
　　 整个会场充满了肃杀之气，一点杂声也没有，只怕是一只蚊子飞过都听得见。首先是县长讲话：“我们南山学校，是一所有着80年历史的光荣学校，它曾经为民族团结和民族进步，民族文化交流，和我县的教育文化事业的发展做出过杰出贡献。可是近些年，它却停滞不前了，它的光荣历史被一些人抹黑了，现在它乱象丛生，流言四起，有的人上课不用心，打麻将到是一心一意，有的人在学校没心思，第二职业到是干得风声水起，最可恨的正气不行，歪风横行，我听说一位老师为家长讲了几公道话，就被另一个老师泼妇骂街式地骂个狗血喷头，其他老师不但不支持正确一方，还伙伴同骂人的人一起对那位有良知的老师，群起而攻之，这是人民老师该做的事吗？你们还配得上别人叫你们一声老师吗？你们还配为人师表吗？我尊敬的人民老师们，我们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们是有文化的、有思想的人，我们该沉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了，我们该怎么办？这次县委，政府是下了大决心的，南山学校是一定要整改的，它的面貌必须改变，县委给你们二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有没有起色，那就把它撤掉，你们就给我全部全部下岗，自谋生路。”他转向台上的领导：“各位领导，如果那位的夫人在这个学校，希望你们管好自己的老婆，我不希望不要再有泼妇骂街，如果管不好自己的老婆那你的领导也就不用干了，原因很简单，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了还能管好一个单位？……”
　　 县长讲话结束后，局长宣读了整改方案，整改方案的大意是原先的行政领导全部调离，新的校长，由公推公选产生，再由组织考查任命。整改方案宣读完成后，局长让各位老师回去思考两天，在思考的这天由他亲自主持学习教师职业、《教育法》、《义务教育法》、《教师法》。
　　 散会后，其它老师都走了，唯独邱红和我被领导们留了下来，平时与邱红我俩关系好的几个老师笑了，笑得那样开心。平时和我们关系不好也笑了，只是笑里藏刀。
　　 我俩傻站在那里，你望望我，我望望，心脏嘣嘣地跳。
　　 领导们见我们有些不安，不约而同地笑了。局长走过来跟我们打招呼：“今天把你们留下来不是局里的意思，是县上的决定，你们心中无冷病，就不要怕吃西瓜嘛，不做亏心事，还怕鬼叫门？你们急促不安，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我俩异口同声地说：“天地良心，我们从来没有过亏心事。”
　　 “那你们抖什么？告诉你们今天对你们和南山学校来说都是好事，下来领导们要找你们俩谈话，一五一十地对领导说就行了。”
　　 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其是大意是我们的能力和表现，县委和政府的领导都知道了，希望我们担起责任，带领学校冲过难关。
　　 这天晚上，我非常激动，趟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于是便动起了歪脑筋。这几年我在南山学校跟着邱红历练，少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老成。
　　 第二天，风平浪静，继续学习。我却不是那样安分守己。
　　 第三天，八点在每一个人都宣誓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之后，选举正式开始。选举结果很快出来，我有幸落榜，邱红不幸中标了。这个结果非常中我的意，我偷偷地笑了，这一笑被坐在身旁的邱红发现了，她使劲掐我一爪，我差一点叫出声来。
　　 她瞪圆了杏眼，骂到：“是不是你小子捣的鬼，枉自你还是个男子汉，居然当上了缩头乌龟不说，还把他最好异性朋友，红颜知己推到火上去烤，你等着。……”
　　 县委组织部，当场宣布：“免去xxx同志南山学校校长职务，经组织考察和全校教职工选举，特任命邱红同志为南山校长，即刻到任。”
　　 然后，宣读了县长给新校长的一封信，信中充满了殷切的希望，也充满了鼓励和支持。
　　 接下来是局长讲话，讲话的大意是希望每个教职都应该支持新校长的工作，如果那个敢阻碍新校长的工作，那局上是决不轻饶的。
　　 最后是新校长就职讲话，我嬉皮笑脸地：“邱校长，请！”
　　 邱红又掐了我一下，“你小子——”
　　 邱红没有做什么准备，只是即兴讲到了几句：“居然大家信任我，推举了我，我一定不让大家失望，也希望大家支持，帮助我，把我们学校办成让社会满意，让家长放心，让孩子成才的，有特色的学校。我们学校一定要做到，学生进得来，留得住，能成长。一定要做到，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一切。一定要做到分工明确，责任到。一定要做到公平合理，赏罚分明。只要做到这些，我相信，我亲爱的同事一定会支持我的，我们的学校，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的，谢谢大家。”
　　 红姐上任伊始，便烧起了三把火，第一把火便是整顿劳动纪律，实行签到签离查岗制。她总是最早到校，最后离岗。只要办公室没事，她就在操场上，教室边走走看看，有时干脆拿上听课本，听听课，然后跟老师认认真真客客气气地交流。
　　 可对我就没有那样客气了，这天我刚准备签离的时候，被邱红揪住耳朵拉到一边，说到：“你小子，不怀好意把我推到火上烤，那我解下裤腰带也要把你绑在一起干。”
　　 我笑一笑：“你当着我的面敢解裤腰带，还用它捆我。”
　　 她没有好气地：“你小子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看我敢不敢？”
　　 看着她脸带怒气，我不敢在嘻笑：“那姐要我做什么？那怕穿小鞋也穿了。人”
　　 “这才是我的兄弟，不过你不用穿小鞋，你穿大鞋，做我副手怎么样？”
　　 我苦笑一下：“这个怕不行？”
　　 “为什么？”
　　 “我们俩教一个班时，就有人替我们制造了不少的绯闻，说什么我们教的是夫妇班，姐夫可没有和你少闹。如果我俩再一个当校长一个副之，那我们学校，在有些嘴中，那不是成了夫妻店，姐夫不把我的腿打折了才怪呢。”
　　 她很果敢地：“他敢！”
　　 我又笑一笑，“他是不敢，可你的家庭还能安宁？我家的屋顶怕也要被老婆给掀了。这样你在明我在暗，帮你行吗？”
　　 她想了想，觉得我说得也不无道理，也就没有再坚持了。“那好吧，你小子不穿大鞋，只好给小鞋了，在三天内把能找到的学校管理制度都给我找来，拟个初稿出来，交给你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