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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户口本有个约会

作者: 小怪物 时间: 2013-12-19 阅读: 84次 点赞: 77个 评分: 1.0分

话说,我今儿啊,一早就请好了假,要去北岗桥接应一下俺们家的户口本大人。  出发之前给小姨打电话。喂,小姨啊,你问过司机什么时候能到车站吗?  嗯,我问

话说,我今儿啊,一早就请好了假,要去北岗桥接应一下俺们家的户口本大人。
   出发之前给小姨打电话。喂,小姨啊,你问过司机什么时候能到车站吗?
   嗯,我问了,八点半,我把他电话给你,到时候你给他打电话问问。算一下时间,我从家坐车到北岗桥客运站,也差不多就是八点半吧。
   姐到站之后哇,天空飘着零星小雪花,气温擅做主张,小幅度下降,手指头脚趾头耳朵尖儿各自不同程度提出了抗议——现在都流行个“微”字,我这是微疼啊~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打个电话吧。
   喂,你好。司机师傅啊,你现在到了没?
   哎,你是谁?我们车大概在九点四五十分钟能到站。你要干嘛?
   啊?要那么久啊?不说是八点半么……我就是接个东西。
   ……噢,接东西啊。那你到时间在大门口等吧。
   嘿,这事儿!这一个多小时,我怎么打发啊?我的脚趾头哦……
   一转头看见一辆小蹦蹦车。师傅,麻烦问一下哈,这南尖大客车啥时候能到哇?我得在哪能接到东西?
   啊!这你得等好长时间了。而且得在那边的大问口接。司机一指穿过了客运站整个场地,直达对面大门口。
   对了,九点四五十分哈?唉,那你把我送双兴市场吧,我去买点东西。多少钱啊?
   十块。
   那么贵吗?能便宜不?
   那可不,这段路本来就一直是十块钱的。
   其实话未出口,我就知道这老头是忽悠我,不爱计较,就这样儿吧。这师傅可不太地道,我走了不下几百次的道儿了,他愣是带我从小胡同里七拐八歪才出来。谁都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唉,用小宝的话说就是:哎我去!
   遛达够了,又转回客运站。这回是一路走过来的,新买的鞋还真保暖,这回脚不是微疼,反而是后背走出点儿微汗来。
   三分之二路程已过。咦?司机说是对面大门口,我这要怎么过去啊?我在路边站住了,咱得假装会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哎呀,这么多车,真头疼,还要过马路。我就这么站着,发着与生俱来的250度的晕。转头再望望刚走过那一段儿,哈,来了个推着小车的大叔。好,我等。
   过来了,过来了,大叔过来了。叔啊,麻烦问一下哈,201车站,就是北岗桥车站接东西的那个门儿,我该怎么才能过去?
   噢,去北岗桥车站啊,我也去那,一块走吧。
   啊?真的啊?真是太好了。
   我小妞儿真是出门遇贵人哦!临别时是千恩万谢的啊,我这人没啥优点,就爱说谢谢。人家每次给我送快递,我就说谢谢,一次不落。
   根据大叔的指点,我抄近道,从正在施工的大楼边上穿了过去。咦呀,这大楼,你可千万别往下掉东西哈!小孩儿小,不抗砸巴。
   大叔是外地人,普通话说得不太好,貌似听他说啥要收一块钱的。到了门口,好多人出来,好多人进去的,咱也愣是没敢冒进。门外站一头发花白的阿姨,我问,阿姨啊,这,随便进啊?阿姨答应地痛快,嗯哪,随便进。
   随便……那咱还不入乡随俗?可刚进大门,就听“嘿”一声呦呵。咦?人在哪喊呢?一侧头,妈呀,就在大门内侧边上有一门岗小屋。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小妞儿正在买票。嘿嘿,自从眼大了之后就经常漏神呢,高楼大厦都常忽略不计哩。得,咱也买票,从小咱可就是好少年。
   从大楼边穿过来的时候,我隔着栏杆望见一辆车前窗上贴着“南尖”俩字儿。进去之后,它便在转瞬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呃,这好像变成徐志摩了。
   好吧,书归正传。看时间,九点三十三。该是再打个电话的时候了,也快到了。
   喂,司机师傅,快到了吧?
   啊……早着呢。这边正压车呢。
   啊?那得什么时候哇?……
   得个……半小时吧。你等等吧。
   压根儿我就没想问他,我就是想感概一下下。这大连的堵车阵容,咱也是见识过的。曾经有一次,妞儿在下班高峰时间就被压了足足两个半小时才辛苦到家了。压车苦哇,我又有个一饿就全身发抖的毛病,想哭的心都有。车里的乘客,那是看谁都想支楞眼,听啥都想骂骂街。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我等!
   这半小时也好过。一会儿看看QQ,一会儿看看微信,一会儿看看车,一会儿看看人。QQ空间里,小妹发一说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嗯嗯,小妹说得极是。车到来时必然来,车要不来咱就等。优雅发一签到:微笑第二天——无论发生多么糟糕的事,要保持微笑,因为爱微笑的人是快乐的。我要,每天微笑。嗯嗯,优雅圣明。本尊以前网名就叫微笑,这一度成为一个温暖的符号,只要一看到微笑,大家就觉得生活无限好。现在嘛,微笑已经深入人心,所以喽,咱就恢复真身“杨小姐”。疯子发一分享:想兴烧菜吗?就算累死你,一辈子也做不完的菜谱。乖乖,我被打败了,可千万别勾起我的饥饿病哦……
   我再做首不成文的歪诗——【文字】:我常把你当作虚张声势的武器,却忽略了它并不锋利。于是淌一窝眼泪,纵容一朵怜忧。这可是我昨晚上的心路历程啊,动辙感伤起来,就要死要活的。妞儿的真性情,丢人呵。
   不看了不看了,手指头又凉又硬,还好包里装着手套。戴上手套,看看时间,十点了,还没到。是不是我只顾着看手机错过了?寻着一辆辆车找过去,哪一辆都不是。转念想一下,到了的话,司机会打电话的。罢了,等吧。压车的时候被人催,那心情都想揍人,我特别能理解。
   这后半小时可不好过。各个感观都开始提醒我观注它们了。耳朵风咬了,脸被风打了,手套被风鄙视了,棉鞋被风嘲笑了,贴身穿得薄裤袜和保暖被之间的空隙悉数被风灌满,摩挲出娇羞的温柔,又凉又滑。旁边一姊妹儿在打电话:喂?你为什么不问准时间啊?我都等了一小时了,都快冻哭了。
   可不咋滴,我就是不好意思,要不我真哭,坐地上哭。要是有人问我怎么了,说辞我都想好了,就说是行为艺术。人家大街上交媾都说是行为艺术,俺觉得俺这还不够艺术。
   十点二十二分,还是再打个电话吧。说话声里一半是哭,一半是笑。要说俺性格确实是真真儿好——不知道司机师傅信不信,反正俺是信了。
   师傅啊~你这回还没到哇?
   这一声师傅,我咋忽然觉得,我接个户口本儿比孙猴子当初西天取经还不易呢!
   嗯!……啊,马上马上,我马上进站了哈!哎,对了,你是要接人还是接东西呀?
   师傅,我就接个户口本儿。
   户口本儿?没有啊!
   啊?怎么可能?早上五点来钟,一个女的送上车的啊,你想想……
   我想想也没有啊……她是在哪儿上车的?
   不是她上车,是户口本儿上车了,她没上。就在XX屯路口……
   那就更不对了,那不是我们这趟线儿。你还是再问问别的车吧。
   唉……这么冷的天儿,我实在想晕,可惜气温不合情境。果断给小姨打电话。
   第一遍,通话中。
   第二遍,通话中。
   第三遍,通了。小姨,你早上捎的户口本是放在谁车上捎的?给我的电话对吗?人家说没给咱捎哇。
   我小姨,那小爆脾气,这一听——啥?这不胡说嘛,我明明给他了。那个女售票员还给我一张名片。你等会儿,我给他打电话。
   滴答,滴答,滴答。电话打回来了。
   我打电话他没接,#%@*&!我知道他车号,你记一下,找这辆车。辽BxxxxW。
   辽……辽BxxxxW。呀,进来了。往里拐了,先挂了,等我追过去问一下再打给你哈!
   看看车前窗的字儿,腰岭?这啥地方?咋找这车?不是南尖大客车吗?敲车门,开了。司机笑嘻嘻地问我干嘛。我就讲啊,我接个户口本,说是你这车给捎过来的。司机就问啊,你是在哪儿送户口本上车的。我又答啊。他又问啊。答啊,问啊,答啊……
   后来,那售票员姐姐微笑着做了一下总结:他给你捎东西,错给的是我们家名片。再后来,好心的姐姐亲自打电话联系南尖大客的司机,亲自带我找他拿到户口本。我这个感激之情,就如滔滔江水,泛滥着“谢谢”。
   坐公交车回家的时候,浑身冷得直发抖,那僵硬的心情,谁跟我说话,我都能上去咬一口。一路上我就纠结在两个问题上:回家之后,我是先洗热水澡?还是先吃碗热汤面?终于还是饥饿战胜了一切,我像个小饿鬼,抓了一把花生米扔在碗底,上面横两块老式蛋糕,拎起暖壶,开水一冲——哇,人间美味啊!
   然而,一碗白水蛋糕怎么可能温暖我惨遭蹂躏的身心呢?我打开电褥子最高温度,盖一床最厚的棉被,捂一捂,睡!临睡前,我想起那张盖了个发票章的一块钱门票。谁能给报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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