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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聊斋之神话侠影

作者: 水如空 时间: 2013-12-17 阅读: 97次 点赞: 29个 评分: 1.0分

提起“侠”字,人们总会将其与绝世脱俗、本领高超、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扶危济困等词联系在一起。在中国,侠客自古以来就是文艺作品中所描绘的重要形象,从《史记》中

摘要:侠文化源远流长,反应了国人的普遍诉求。那么,在动物界,也有侠吗?聊斋中的小短篇《禽侠》就为我们讲述了这样一则故事。 提起“侠”字,人们总会将其与绝世脱俗、本领高超、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扶危济困等词联系在一起。在中国,侠客自古以来就是文艺作品中所描绘的重要形象,从《史记》中的《刺客列传》,到唐宋传奇,到明清小说,到鸳鸯蝴蝶派的现代武侠小说,到香港武侠的全面繁荣……中国的侠文化一次又一次达到新的顶峰。直到本世纪初,随着修真、玄幻等通俗小说的流行,武侠小说方有式微之叹,然而即使是在修真、玄幻等作品中,侠的身影却仍然依稀可见,侠的精神往往也会贯穿其中。
   有人说,国人都有着普遍的清官情怀和侠客情怀。当我们面对生活中强势的蔑视、欺压、侵占、甚至残害,自己根本就无力与之抗衡,在体制内又无法得到解决时,也就只有依靠清官和侠客为我们伸张正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清官和侠客就是公平和正义的化身。尽管清官是百年难遇的,而侠客又是虚幻不实的,可是却丝毫也不影响其在文艺作品中的反复出现,更不会影响一代又一代读者们由衷的喜爱。可以说,只要这个社会上的不公和不义存在一天,侠文学、侠文化就一天不会消亡。
   在《聊斋志异》中,也有许多篇章为我们描写了形形色色、异彩纷呈的侠客形象。著名的就有《聂小倩》中的燕赤霞,由于电影《倩女幽魂》的一再翻拍,这个与原著中不尽相同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此外,《崔猛》中的主人公崔猛也是其中典型的代表,《侠女》中的侠女更是堪比聂隐娘、吕四娘而又具有独特人格魅力的巾帼女侠形象。而在小短篇《禽侠》中,则为我们描绘了一个自然界中的禽类侠客,读来真使人痛快淋漓,更叫人击节赞叹。
   故事发生在天津某寺,有两只鹳鸟在寺之上筑了巢,并且在其中生育后代。可是就在寺庙的殿堂里,藏了一条如盆的大蛇。不知怎么的,这条蛇偏偏就看上了巢中的雏鸟,它仗着自己的强势,“每至鹳雏团冀时,辄出吞食尽。”而且一吃就是三年。就在人们都以为鹳鸟不会再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第四个年头里它们居然“巢如故”。与往年不同的只是,它们没有死守在巢里,而是“约雏长成,即径去,三日始还,入巢哑哑,哺子如初。”
   这三天它们干什么去了呢?没有人知道,知道的只是那条大蛇又发现雏鸟快长成了,于是再次“蜿蜒而上”,准备享受它的美食。结果却没有想到,它刚刚接近巢穴,“两鹳惊,飞鸣甚哀,直上青冥。”就在两只鹳鸟的哀鸣中,突然间,“风声蓬蓬,一瞬间天地似晦,一大鸟翼蔽天日,从空疾下,骤如风雨,以爪击蛇,蛇首立堕,连催殿角尺许,振翼而去。”
   原来,那两只鹳鸟之所以出去三天是去请救兵了,而且它们请到的是一个如此厉害的角色。原来,那只三番五次食人幼子的大蛇,那个残害弱势时如此如此不可一世的大蛇,竟然经不起大鸟看似随意的一击,面对大鸟的巨翅,甚至连起码的反抗也没有就掉了脑袋。就如那个曾经在重庆横行一时的文强,在真正的利爪之下得到的也不过是同样的下场。
   蒲老先生在文末的“异史氏曰”中说道:“大鸟必羽族之剑仙,飘然而来,一击而去,妙手空空儿何以加此?”将其比作鸟类中剑仙,比作唐传奇中的妙手空空儿,真是至高无上而又恰如其分的评价。对于读者而言,这位剑仙“飘然而来,一击而去”的侠骨仙风又怎能不令人赞叹向往呢?
   然而可惜的是,无论在禽族兽界,还是人类社会,这样的侠客都只能是一种美丽的幻想,现实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即使如香港那位神秘的“紫荆侠”,也只是一个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仗着雄厚的家底,向居民派发一些粮食或现金,根本就无力替人打抱不平,更不可能去杀富济贫或除强扶弱。重要的是,如果一个社会要靠虚幻中的剑侠而不是依现实中的法制来维护公平和正义,那注定了必将是一个叫人绝望的社会。同样地,如果连生物界也不能依靠自然法则来保持平衡,要靠诸如禽侠兽仙之类的来进行调节,也注定了这个世界会成为一个绝望的世界。
   难道还有比这更可怕的现实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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