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 孙戈
时间: 2013-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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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一声怪叫划破夜空,惊醒了熟睡中的我,只听窗户玻璃嚓嚓作响,乱风透过纱窗,涌进房间,电脑桌上插着富贵竹的花瓶摇摇欲坠,没放开的窗帘被束缚着整个被风抬起重重地摇
一声怪叫划破夜空,惊醒了熟睡中的我,只听窗户玻璃嚓嚓作响,乱风透过纱窗,涌进房间,电脑桌上插着富贵竹的花瓶摇摇欲坠,没放开的窗帘被束缚着整个被风抬起重重地摇曳。
从床上一跃而起,赤脚冲到飘窗前,快速推动玻璃窗,只留下巴掌宽的一叶纱窗,其间被灌了几口风,有点窒息感,背开风深呼吸后转身用力拉开门,还没完全走出去,房门被风推着重重地合上之时,顺带将我推出房间。站在房门外,身上的睡衣裤整个被风灌吹着,成筒状鼓胀在我身体之外,发丝乱舞,用手捂着口鼻跑向婆婆房间,婆婆房间可能锁有点问题,早已吹得房门大开,窗帘乱飞,打开灯时惊醒了婆婆,见我一边关窗,一手扶着飘窗边的花瓶,婆婆说:“怎么这么大的风,我都不知道呢?”
风怪声怪气地叫嚣着,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穿过客厅饭厅,头脑有些晕眩,先去儿子房间关好窗,最后回到客厅,因为灯的开关在一进门的地方,回我房间没有客厅的灯的开关,睡意浓浓,就不想去开灯,借着窗外路灯昏暗的光线,茶几上孙女画画的本子和笔,还有没收拾的报纸吹落一地,被风呛得几次背转身呼吸才关好了窗,睡意袭人,被风呛后有些晕头转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迷糊着往房间走,诂摸着该上通往休闲厅的石梯了,大跨一步,砰的一下撞到墙上,闭着眼揉揉额头,用手摸了几下,怎么还是摸在墙壁上而不是楼梯的木栏杆上?这下总算清醒了,刚才是撞在厨房那面墙上,而我回房间还要向右转,关客厅的窗子后明明往后转直接就通过休闲厅的石梯穿过去就回房间了,不知道怎么连方向都辩不清了。
虽然房间只留了巴掌宽的一条纱窗缝,房间里还是灌满了风,推开门都要费力,躺在床上,小孙女和老公还在呼呼大睡,窗外的风还在怪叫着,报复似的震动着窗玻璃,想起当初选房时老公和儿子都挺得意,面对小区大门外长长的高高的石梯,老公说姓熊就应该住在山上,而且他和儿子的年生属象都属虎,现在小孙女也属虎,住在山上正好。伸手摸摸孙女的脸,想起隔壁房间酣睡的儿子,耳边是老公均匀的鼾声,窗外的一切似乎与他们无关,顿生羡慕,好想自己也能夜夜睡得如此香甜。窗外的风声一阵阵尖啸着,忽远忽近,开始有豆大的雨点砸在雨棚上的声响,风声,雨声,夹杂着耳畔的鼾声渐行渐远……
《虫虫飞》
夜深人静,闷热难当,睡眠灯朦朦胧胧地照着,双眼酸涩,耳边嗡嗡有声,迷迷糊糊间额头上被叮了几下,奇痒无比,皮肤敏感度一呼百应,立刻从被叮处泛滥开来,隆起一个又一个小包。
轻轻起床,灭蚊器萤火虫似的亮着,耳边仍在嗡嗡作响,想到熟睡的孙女,立刻睡意全无,开了灯,仔细查看床头和墙壁,并没有蚊虫的影子和飞动的声音,刚躺下一会儿又在嗡嗡作响,并且就在脑门上飞,挥手赶之,甚至感觉蚊虫撞在手臂上。查找再查找,反复几次,每次都在差点将蚊虫拍打到时,它却狡猾地飞到房间顶部的墙上,悠哉游哉挺着吃饱喝足的肚子,静静地依附在屋顶,坐在床上,望着高高在上的蚊子,恨之,脑之,无奈何之,谁叫自己忘了早点插上灭蚊器,而孙女也是老爱推开沙窗。
坐了一会儿,的确太困了,于是将双手捧在孙女脸上,要叮就叮我吧,迷迷糊糊间,又在嗡嗡有声,老公翻了个身,嗡嗡之声嘎然而止,鼾声响起,那鼾声似乎越来越远……
清早起床,忙着准备孙女上幼稚园的衣物,尽量放低脚步声,还是吵醒了老公,老公抗议似的重重地翻了个身。猛一回头,老公刚侧过身的脸上贴着好大一个干蚊子,还有干了的一星点血迹。“哈哈”,心中大乐,难怪嗡嗡之声嘎然而止,孙女被我的笑声惊醒,拿出一惯的作派,撒娇说:“我还要睡”,老公浑浑然嘟囔了句:“神经病”,鼾声再起。
《喜得奇梦》
书房里静静的,明亮且有些迷离的灯光,满屋的书籍混合着铅印的奇特香味,自己端坐在书桌前,桌上不知何时摆放着一本厚厚的杂志,随着窗外吹进的微风,杂志自动翻开到中间的一个栏目停住,栏目里呈现出很长一组诗,清楚地署着自己的真实姓名,尔后杂志自动合拢.。
看着还在蓬松的书页,依稀可见自己的作品刊登在一个纯文学栏目里,内心不由得一阵琢磨、狂喜,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确定自己发表的具体是哪些题目的文章,清清晰晰的笔画,含混的文字,挣扎之间猛醒,原是一场美梦。
再也无法入睡,索性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灭的梦想,因为刚才的梦境又一次隐隐作痛,且蠢蠢欲动。在这寂寥的夜里,有时间和空间面对内心真实的自己,想儿时的梦想、追求,想理想与现实的纠结,想责任与追求的挣扎、煎熬。
想那天地万物的灵性和共存,想那欲罢不能的梦想,在生存与追求的碰撞中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又不眠不休的灵魂。
想那无关乎自己的忠孝难两全的诸多不舍,想那些坚持和放弃的心路历程,想那些作人的责任和难言的忘我。想那些女人的天和地,是与非、人与我,想那些成就和奉献的纯与真和金子与泥土的差别。想那些关于梦与人生的预兆和启示,想那很久没去翻动的书籍和许许多多该要记录的文字,想那时常入梦的关于文字的梦境,每一次都会在我意志薄弱时警钟长鸣。每一次都让自己的内心纠结再纠结,挣扎再挣扎,煎熬再煎熬,仍然竭止不住内心深处关于梦想的膨胀和喷发,让现实与梦想在心灵与躯体之间苦苦纠缠,相互煎熬,空洞到无法空洞,繁琐到无法繁琐,想了许久许多,飘落的思绪无非还是责任与追梦之间难分伯仲的游离,像极一个一心向佛的人,只想青灯相伴,颂经念佛,却无法割舍尘世的一切,总在矛盾中徘徊。
不够洒脱才会不可或缺,坚持与否成了多重矛盾体,现实需要勇气去面对,梦想又让人欲罢不能,人的一生没有太多的选择可以重来,没有太多的时光可以去蹉跎,责任是天职所在,有梦人生才算完美,即然无法割舍,那就奋斗吧!别无选择!
《好想哭》
昨日乘公车外出,一车的年轻人和中年人坐着,几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摇摇晃晃的站着,车上的语音提示响了几遍: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就是没一人让座,年轻的都在埋着头忙手机,还有的在仰着头打盹儿,上网闹的吧,总之看上去无暇它顾。有的中年人刚开始看到几个老人上车,试着往前欠了欠身,可能是想让座,同时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又稳稳地心安理得地坐下了,可能是看到车上有好几个年轻人坐着,比起年轻人来说他们也都老大不小了,属于可让不可让的范畴,所以又都很有默契的坐下了。
几个老人刚开始还在满怀希望的左顾右盼,毕竟老人是在座的人当中最有资格坐位子的,最后不约而同的扭转头望着前方的路。我想老人们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吧?这条线的老人多是因为沿途有老年大学的活动室,其实司机是一开始有老人上车就按响了车上的语音提示,是个有爱心的人,所以就不捎带着写是几路车了,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明明心里郁闷着呢,在码这些无用的文字时还要在这里瞻前顾后,掐头去尾,所以打心眼儿里有点痛恨自己。
看着几个老人颤颤巍巍地下了车,坐着的还是那样悠闲地各自得意着,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我,心里酸酸的感觉泛滥开来,眼里有了湿湿的泪雾,此时好想哭,为自己的老人,为刚下车的老人,也为那些坐着的目不暇视的人们,更为自己即将老去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