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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天堂

作者: 黎乐 时间: 2013-12-13 阅读: 98次 点赞: 3个 评分: 1.0分

1.  知道么,什么是天堂。  天堂里没有死亡、没有眼泪、没有忧伤、没有疼痛,不再有黑夜,不再有炎热与饥渴,没有勾心斗角,天堂里风轻云淡鸟语花香,天堂是

摘要:山西省作协会员,《中条山战役》张开生 1.
   知道么,什么是天堂。
   天堂里没有死亡、没有眼泪、没有忧伤、没有疼痛,不再有黑夜,不再有炎热与饥渴,没有勾心斗角,天堂里风轻云淡鸟语花香,天堂是最美好的能够无穷的用我们想象去发挥到至爱的地方,天堂是我们,根本无法企及的地方。
   北海笔会座谈中,在人群里,各位前辈们在聊着天下事书事人事之时,传过来一张纸条,“我想象不出来,《柳下书生》出自这样一个黄毛小丫头之手。”
   直到散会,逮了个机会,三问为什么,人家一笑,不理我了。我特别想跟他说,我早过了黄毛丫头的阶段了,那这话,到底是褒是贬啊。可我终究是直到现在也没=有问得明白,这,就是我们的相识。
   张开,是词组,我好象国语学的不错,生,到底是个动词还是名词呢?这样折腾一下才知道,知识是永远学不完的。肖大庆说,他真的是大海生的儿子,名字就是海生,心肠,学识,为人,真是名至实归,我说,他的名字是:“张开生”。
   我是一直喜欢一种清浅的时光,那样可以什么也不去想的过日子,在银滩,风平浪静中,万千过往不用细想,和韵姐漫步于海天一线间,一念蓝天,一念大海,这时候就真的只有人,是最最渺小的,所谓的时光荏苒,白驹过隙,真的不过就是蝼蚁众生。沿着海边走走,风吹过来的笑声里,听见肖大庆在挥舞着手儿叫。
   船儿在驶近,所有的动作,慢镜头一步一步的向我开来,驾船的先下了水,背着船上下来的人们,我在抓拍人家背女生的场景,笑的那么烂漫的女生,在陌生人的背上,经典的猪八戒背人家的媳妇的经典段子。
   张开生是为数不多的脱了鞋子的游客,他是早早下了水来背自己的同行。水,到底还是三月的小阳春,而且,他的年纪也着实有点孱弱吧,不过,他倒是少年般的狂放,他也背了人家的媳妇,轻轻盈盈的来回,我是拼命的忍着笑,最后好象是有意,也象是人为,只留下一个肖大庆。
   肖大庆有点小心的趴上张大哥的背上,张大哥走在水里,走了几步了一个踉跄,我那么远也由不自禁一伸手就想去抓扶住,张大哥已经再转了一个身,就背着人儿往船边回走,肖大庆在惊叫,张大哥说:“你听不听话你听不听话”。话儿随风送到我的耳边,原来如此啊,我才恍觉我是无论怎么赶也是根本不够伸手能够抓住张大哥的距离,竟然让张大哥给骗了,肖大庆趴在背上在笑,在叫,在张大哥弯下腰来故意吓他的样子中,在尽力贴近水面时,双手害怕的想撑于水面,那一串嚷嚷叫叫,再闹闹,站在沙滩边上,洁白的细沙,柔软着我的心里,浸满了无边的花香,脑海里有一片柔柔的海,兄弟相戏,无边宠溺的温馨欺负,那种童真的心情,长兄如父惩罚小弟的方式,根本没有办法装的表现了出来,手上的相机一震,不如定格这一刻,一段段,一缕缕,一道道,自己倒沦落成了长辈一般,两兄弟两小无猜融融亲情的绝佳的场景,安静而美好的看着这一幕天伦,再好的相机,也难以捕捉的心情,萦绕在心间,定格着这世上极难遇上的天地人和。
   游下龙湾时,张老师与我同在一条船上,下龙湾的特色,水,天,山三位一体的,水是绿绿的,很平很静,山,其实是石头,不同的山势象多头驼峰,连绵起伏,与广西的地势相仿,喀斯特地貌,高低错落,大小不等,不过,相对而言,石山几乎全是浮在水面上似的,实在是又多又小,风采各不同,天色我们却遇上不太好,雾雾的阴天,我还是想拍片,笑笑的就将身上背的包,扔给了张老师,自己抓着个相机,就不见了影。
   海上的气候,是随时在变的,朝阳又象初上又象戏于大海,雾幕半开,云练缠绕,水映青山,我们舟行其间,不觉中产生恍惚之感,疑是踏入极乐佛国。有时,把船靠近岛屿,会发现不少岛屿其中藏有遍生钟乳石的岩洞,又疑是入了蓬莱洞天。我在甲板上一回头,张开生几缕发随海风飘散,恍然中古代书生似的长袍青衣,手中的手机如执成一柄羽扇,正是指点江山中,万千气象下龙湾,也能灰飞烟灭?我有丝错愕,正在回味里不知道人间几何时,那书生赫然一笑,笑中竟然几分浑厚汉子的憨态。
   天与地,在淡淡清清中,那份安静与安然让我沉醉。此情此景,所见所得,确实是美好的,他这样的笑,却象是在红尘中,开了一扇般若门,门外繁华盛世,门内,我们在其中,携了一壶酒喝过似的微醺,栖着这一片不是本国的云彩,就着这下龙湾里如泼水墨的山水,就这样,笑着笑着,一起不知不觉慢慢的象是时光在老去。
   然后,我们一行十几人相携爬天堂山。
   那确实是下龙湾里风景的天堂,在天堂山顶部可以观赏下龙湾的几乎囊括的美景,下龙湾以其“海美、山幽、洞奇”三绝而享誉天下,星罗密布的小小船只,在天然的温婉海港中,自由的游弋和停驻,山上远观,石岛天姿百态,石岛的形、色同天,海相结合造出水墨的中国画,我知道的国内许多同仁山水画家们都想一睹风采的写生之地,巨大石岛里面蕴藏着许多美丽,迷人的岩洞,海浪的石山上雾烟漂浮,数不过来的美。
   在船舷上,下扶手梯的时候,海风又吹了过来,张开生突然来了一句“永别了,下龙湾”。
   我突然想起乐极生悲的成语来。文士悲春秋!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说得出来的这种话。这种美景里这种真实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竟然就只剩下悲了,所有的语言,象是用薄弱的谎言来塞搪着,我们的爱,我们的恨,我们的开始和结束,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天堂,不是人呆的地方,永别,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禅悟境界,穿越在过往里,万千恩怨是否都可以一笔勾销?这得经历多少风云变幻,经历多少的桑田沧海,才能够悟得到的,而他,就在日常里这样子的坦然面对。在人世间,许多纯美的事物,都落满了尘埃,任凭我们擦拭,也回不到了最初的色彩,相反,太多时候,尘埃还要反过来迷了自己的眼睛。这张开生,空空明明的,根本不在意生死,也参破了人世的轮回,纵然是诸多风月,纵然是万里青山,纵然是百代长河,也会随着时光流逝而有所转变,留下的痕迹都是命里的定数,更何况我们只是凡人呢。
   道家说,知天命,也是一种修炼的极致。
   我,只是静静的一路,随身体会。返程,我是只有一台相机在手,看到有一些小饰品时,想去买点吃的小东西时,竟然发觉身无分文,他在无形中,又看管了我,没能让我胡来一气,但我知道,我是怎么也没办法追不上他的,他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里感慨尘世迎风流泪,而我却只会春花秋月。
   为期几天的笔会一结束,我回来之后几天了,梦里还在那山水里,于是整理图片,张开生在看过我的图片后,没管没顾的给我信息,说想哭,说来山西吧,我们会带着远归的女儿,游玩普救寺,鹳雀楼,黄河大铁牛,舜耕过的历山,黄河小浪,你所有喜欢的黄河流域的故事,深沉厚重的中原文化。说永恒的记忆,记忆的天堂,天堂的佛音,佛音的性灵,性灵的礼乐,礼乐的天使,天使的微笑……
   那一瞬间,时间都凝滞了,突然间也学了他的秉性,想哭,是的,张老师,我一定会追寻着来的。天堂其实并不遥远,也许就是在我们的身边,虽然人与人和万事万物是一样的,不会一直不分离,就是不在一起,但只要用心体会,我们的那些年华,终会在天涯中各自安好,对方的温暖是如此的真真切切,那些一起经历过的光阴,哪怕只是一个星期,也是一生的记挂,无关风月,却也算风月,那些遇见,那么真真实实地缠绕在我们的心头,挥之不去。
  
   2.
   还记得那一次的北海之行,留下了一个关于垣曲之行的注脚。而当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雨就铺天盖地的淋到窗前看不清路的来了,便在相互的电话里,叫我们在闻喜就停下来等着接应,等到将我们接了,隔着雨,一旦下车到我们车上来带路也是眼睛都不可能睁开的情形下,他们开着应急灯极慢的在前边带行,我们再看那路标,其实应当不会走错的,大家就是因为担心,担心我们再走错路,此样的心,生生的领受,朴朴实实的感动,帝舜文化之下的民风,这块中国最古老的道德伦理文化的诞生地,没有一点儿风尘的裸呈着这样的本色给了我。
   贤孝、神勇、仁爱的舜帝,且耕且牧的历山,鱼鳞般精美的舜田,神秘而高古的完整结合,一路上的行走,只想用心的缓缓地堆积着所有的匆匆一眼只怕是回顾也不够的印象。一望平川的苍绿的风景,疑是乡情的小路上,会真切的听到那些极其细微的发自自己内心的声音,仿佛就是从上古中挣脱出来的轻响,有点突兀的要放开来,想轻声的呼唤着,中原的景致,河沙的淤积,气候的反复,有很多地方初看上去就是如此的不管不顾的熟悉着和亲切着,有点意外,也大概是有点明白的,因为追寻的脚步,寻根的文化,表面看,这里只是一种地域的文化,而究其深处,却是中国的民族文化的根本和源头,也是主干,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似曾相识的,而我,也似小燕子般归来,踏上这样的土地,直到真正停下脚步时才发现,总有一个地方有一个感觉是心中无法取代的唯一,因为这里是垣曲,得天独厚的物华天宝。
   舜乡区域文化积淀的古老和久远,这样一种地方、一种习俗或者是一种规律的一直沿习,如果一直那样子根深蒂固的影响着几千年后的人们,那么我们的中华民族,占尽天时地利,物产丰饶,如果没有乱七八糟的战争和纷乱,肯定是无敌于天下,也就可以想见当年的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的那种纯粹的富饶了,现在的年代,就说最根正苗红的儒家学说,也不过是一部分人的喜好,关于儒释道,于此开明盛世,自然是众说纷纭,学说学术门派科系繁多且各异,而人民自己也是思想风化开明到无所适从,至于说要形成什么思想,自然的也是千奇百怪而不足为奇了,明明是各有思想,各有主见,上层建筑自然是不好统一。于是帝舜文化,是想当然的也在散失中吧。
   清代诗人张尔庸在《登历山》诗中咏道:“古帝躬耕处,千古迹已迷。举头高山尽,极目乱石低。花气闻幽径,泉声过远溪。黄河遥入望,天际一虹霓。”这样的一首诗,已经形象的说完了历山的样子,自然风光、原始森林和上古文明,人类古文化与垣曲本就融为一体,历来的文化就是历史现象,是社会历史发展的传承物,而此地处在整个中条山山脉中,那历年来的风雨冲刷成了一巨沟,滚滚黄水奔流而来,倒悬倾注,若奔马直入河沟,波浪翻滚,惊涛怒吼,黄河浪涛激起一团团雾烟云随着水雾的升高,烟云变幻,果然是好气象。历山便是融了文化融了黄河,精神和地域的双重重要之地,到此一游,人也自觉的恭谨了起来。
   一路上我见着处处是低沉的雾状,朦胧似岚,又似困扰京城多日的霾,久久遥望,自然的灾害,也许真的是人为的,我心中忧伤。而黄河在这里,也是真的很是留恋的拐了一个大大的弯,黄河虽然已经也不是以前的黄河,甚至不是我想象中的黄河,但气势在,甚至更加的苍茫和雄浑。在儒家学说里,舜文化是人类文明史上,罕有的具有最完整的文化构成要素的、也是炎黄子孙从未间断的、历史最久远的一门独特的文化。也于是,舜的传说,千百年来,炎黄子孙团结稳定着追随,概莫能变。
   帝舜的传说在历山周边土地上,每一条溪流,每一块山岩,每一座村落,甚至姓氏,都透着尧舜文化的气息。话说我们澳门,从葡萄牙的殖民历史开始,五百年来已经是血泪斑斑,而来到垣曲,不过是一座随意的小城,竟然就可以,五六千年历史,甚至出土的文物,还可以将历史往前推,我在想这六千年来所遭受的,血迹斑斑的史实,罄竹能书么?国人所遭受之荼毒,除所见到的部份史载之外,尚有若干不为后人知的惨剧,亦非笔墨文字所能描述者,无如民间之悲惨,除幸存者略知一二,大多埋没冤沉,毫无残迹可寻,我要再想想其中的典故和文化,中间隔着的这一大段时空,又是多么的厚重,我们都是炎黄子孙,而帝舜文化,是我们的根源文化,再也没有一种文化,比得上帝舜这样的起源,炎黄子孙追随帝舜文化是必须的人文内涵,走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人也厚重起来了。
   我本是伤病的身子,有点矫情似的走在这片土地上,与会的东道主,一直在问我习惯不,吃的下不,睡的可好,要水不,要加衣不,要扶不,要陪同着说话不,工作人员大汗里根本不擦不拭的跑前跑后,还有太多的细节,王士敏主席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忙不过来,只要是遇上一个机会,一定会歉意先至,再说话,我们是真的看多了大城市的那种虚伪的奉承,甚至是目的明显的嘘寒问暖,而在这里,直直的问过来,话在说的时候,行动已经执行了,说的和做的完全一致,没有什么小心小眼的拘泥,连上个洗手间,也是陪着你好好的问累不,袋子帮你提着,站在门口殷殷的等着你,这样的氛围下,自己也能完全的放松着所有的身心和观念,这样的象他们的邻家姐妹一般,万般自在。
   记得《红楼梦》中,林黛玉喜散不喜聚,而生活里事实上也是越是美好的东西,当散去时就越是让人心中难过,总是让人心中感到无比的惆怅,人间没有筵席长驻,人走茶一定会凉的结局,在人们的相处里必须面对时,诸多的烦恼纷纷扰扰,而相聚的时间却又是如此的短暂,这世界如此的混混沌沌,个个是奔波劳苦满心疲惫,而这样得来的一份温暖,一直一直的在追寻中的这样一份平静,就在垣曲,如此得到,简单的幸福。人未离开,心已经止不住的思念与怀想,与垣曲人民的交往,只有正式的两次,他们如此这般,是桃花源里的子民,不会受到外界任何的污染和干扰,璞玉似的没有经过打磨和加工,那样暖暖的,却又是原滋原味的在那里,平淡的就像是拂晓时天边那轮浅浅的弯月,当每次你望过去,它总是停在那里,如同是晨空中一枚永恒的钤印。
   离别前的晚上去了张开生先生家小坐,甜得蜜似的西瓜,随意的切了堆在盘子里,好好的等着我们来分了吃,楼上楼下,最华丽的除了书也就只有书,随手翻开,书中文字用不同颜色的笔做着许多不同的标注,还有龙飞凤舞的批写和引用,是为人师表的那种清简的讲义,是上课的学生做过的笔记一般,朴素的简单,连同围坐的人,都是清清的,说上一些书事,有一搭没一搭地再说些文字事,就着那一盏不会很明亮的灯,月已经在天空上挂出了昏黄的一轮,这日子,抱着双手立于庭院中,便有了妻是家务操持后持灯伴读红袖添香夫是执笔而书怜爱中看着子女在笑着闹着的桥段,时光的痕迹,慢慢慢慢,旧旧的来,和着书香,袅袅之中在这帝舜文化传承深厚的时空里,习得人与人的和谐相处,天道循环中,这也便是人间好时节了,心会沉进来,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就想这样子的变老,变老。
   黎乐于澳门2013.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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