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本布衣

我知道再写一篇文章就可告别“布衣”，不知什么原因，还真得对它有点恋恋之情。于是翻过来，倒过去夜不成眠，于是写出了下面这样一些文字，算是对布衣的告别。但我知道，有些人的身份是天生就已经注定了的，不管环境和处所如何的变化，奴才终究还会是奴才，色狼毕竟还会是色狼。虽然经常会弄个像狗一样的头像，但一定要认清楚了，骨子里他还是狼。
　　 ——题记
　　
　　 儿时曾经有过许多的理想，其中最感兴趣的就是老人们说的“居官”，然后声名显赫，光宗耀祖，那时真得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好像没有太去想“光宗耀祖”的事。倒是觉得那能居官的话，就可以让狗日的文青伯家二小做我的警卫，我们几个人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憋足了劲到他跟前，总是让他毫不费力地就弄趴下了，让他当我的警卫或保镖，那是一件很气派的事情，最起码全村的人都会对我刮目相看的。还有村里最漂亮的三妮儿，对谁也是爱理不搭的，等我居了大官，她还不屁颠屁颠地来给我当秘书？别看现在矜持高傲得像个公主似的，到那时保不准还会哭着喊着要以身相许呢，那根本就是件不费力气的事情。可这些想法是很灰暗的，是万万不可说出来让人知道的，只能在心里转几个圈，然后像送瘟神一样的清扫干净。
　　 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多的理想和梦想一来二去的就会变成了不着边际的幻想。夏日里，在庄稼地里除草累了，就会四脚朝天地躺在高高的玉米地里，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息，天空瓦蓝瓦蓝的，白色的云朵在辽远的天空慵懒地悠闲着，让人很是羡慕它的自由和洒脱。每每这时就会期待三妞儿能蹑手蹑脚地分开玉米的叶子走来，于是乎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轻盈的体态，乌黑头发映衬下的姣好面容。想着想着，还真得有了沙沙沙的动静：三妞儿真得会来吗？一骨碌爬起来定睛细看，一只野兔扭转身哧溜就不见了踪影。心说，这家伙一定是只母兔，要不为什么要跑得那样快呢？
　　 也许生来我就是个好色的人，这点只有到现在才敢承认。上初中的时候，我的前排座位上的女同学，长着一双好像会说话的丹凤眼，皮肤白皙而润滑，身材高挑，浑身透出一股诱人的气息，自从见到她之后，那个三妞儿就好像不再念念不忘了。让人费解的是，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的小名居然叫“丑儿”，这样一来，反倒更增添了对她的好奇和注视的兴趣。心猿意马，三心二意，真得是学习的大敌，虽然努力地控制自己，但显然老师讲课的吸引力远远没有眼前挺直的丑儿的背影让人醉心，那根轻轻晃动的马尾辫和发际下温润柔和的颈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像磁石一样把眼神和灵魂一起给勾了去，全然听不到老师的声音，看不到讲台和讲台上的老师。好在她就坐在我的前排，在老师和别的同学看来，我依旧是在直视着前方，注视着讲台。往往就是这样，人在为某种事物而醉心的同时，会失掉占有其他事物的时机；在努力想得到自认为特别珍贵的东西的同时，也许因此而失掉的才是更加珍贵的。无疑人一生中会有无数次的选择，有的是在自觉得状态中进行的，有的是在不自觉的状态下完成的，而选择是必然的，选择得多了，一点一点的连成了线，就会慢慢组成一条歪歪斜斜的人生之路。昨夕已经全部成为了过往，但在岁月的烟尘中，他们的面容依旧清晰，三妞儿的清纯特别是丑儿即使已经嫁作他人妇，但那条马尾辫始终在心灵深处轻柔地摆动着。
　　 历来对为官者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也许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官本位思想的影响，在心里总觉得做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人们也为了能仕途顺利绞尽脑汁，金钱铺路，情感投资，于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更有甚者，为了后辈高官得坐，寻求风水宝地，迁坟倒墓，于是占课的阴阳先生一路蹿红，声名鹊起，其中的佼佼者有的居然被名之为民间的组织部长。说实话，我也对当官眼热心跳的，对大大小小的官员常常仰而视之，喜欢他们的发号施令、前呼后拥，特别是有像三妞儿一样漂亮的秘书相伴，好生让人羡慕！也许是因为祖坟的风水不好的缘故，“居官”的事一直与我无缘，虽然据老母亲说，我出生时是带着顶官帽来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走来走去，这顶官帽就给走没了，也许是惹着了那方神灵给收了去，也许是后天的路没走对，人们不是经常会说“步入仕途”吗？做官和贫民百姓走得路是肯定有区别的，找不到为官之“道”，又如何能步入“仕途”？所以此生只能与为官擦肩而过，想来实实令人痛心，白白让母亲青丝变为白发，也没有等来那顶本来就应该属于她儿子的官帽。
　　 细想，对自己所走的路，不管是阴差阳错也好，不得其法也罢，是应该庆幸的，根本不应太过纠结，就自己的本性来说，能居官当然会满足自己由来已久的梦想，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能呼风得风，要雨得雨，养尊处优，让众人景仰，全然不会为衣食住行、锅碗瓢盆这等小事去劳心费神，那种生活绝对会令人心驰之，神往之！但是如果真要不小心“黄袍加身”，这应该是能做到的最大的官了。定然少不了三宫六院，声色犬马，那个“马尾辫”虽然已是他人妇，也断然没有要放过的道理，即使马尾不再摇晃，也要放在冷宫让她好好清醒清醒，直到认识自己原来的鼠目寸光后，再写出三万字的忏悔书才可考虑放她一条生路。我想其结果，不是在众星捧月中因荒淫过度精绝早夭，就是弄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乱，神灵涂炭，最终落得个“门前韩擒虎，庭后张丽华”，不得已也许只能跳入井中，跳井的时候抱着谁呢？这是一个颇费心思的事情。
　　 如果能如己所愿放个“道台”什么的，那待遇是很高的，很能做到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碰，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银子伸手就有，美女招手即到，手头钱财动辄几千万，那像现在为了一千多元的取暖费一拖再拖。到那时，如果想让我为民做主，是万万办不到的，虽然我不谙商道，但我知道这一路走来，摇尾乞怜付出了多少的感情和钱财？为了这个位置，不止一次要么感激涕零，要么痛哭流涕，我如果真的是要为民做主，造福一方，我不成十足的傻子了吗？古人不是告诉我们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能把三亲六故带着沾点好处也就够了，让大众也像我这样活得滋润，我先前的付出还有什么意义呢？还要考虑的话，如果“马尾辫”找上门来，倒可以考虑给个三等秘书的位置。要的就是这种出人头地、高人一等的感觉，在某种程度来看，是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生杀予夺是什么？是能胡作非为，是能为所欲为！等到个人的欲望膨胀到极致，就像仰望着的美丽气球一样，经不起天气的冷热，常常会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从空中跌落地上才知道大地的踏实和安稳，也才知道大地的坚硬和冰冷。
　　 这些事让人想想就会浑身冒汗，好在我没有在芸芸众生中间冉冉升起，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能左顾右盼地看一看街头雅致的美女，只是饱饱眼福，不至于引来天灾、酿成人祸。男人五十一枝花，这不，对面的靓女正在向俺抛着媚眼呢！这一瞟不打紧，居然看得俺心花怒放，飘飘欲仙，看来只要把脊梁伸直，让灵魂站立，草民也可魅力四射，百姓也可快乐无穷！
　　 历来有许多达官显贵，不知是什么原因，反而经常想要和平头百姓套上近乎。什么布衣天子，布衣卿相，最让我感动的是那个历史上的智慧之神的诸葛亮说的那句话：“臣本布衣，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当然，一介昏昏噩噩的草民，无法与孔明相提并论，但还是想套用他的这句话为此文作结：吾本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