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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小传

作者: 公理 时间: 2016-05-14 阅读: 317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956年,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我的妈妈给我起名叫莲花。长大后,我觉得这个名字又土又俗,很不喜欢。后来才知道,莲花又名“芙蓉,”也叫“荷花,”是一种

摘要:文章写自己从小学到初中的一些经历。 1956年,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我的妈妈给我起名叫莲花。长大后,我觉得这个名字又土又俗,很不喜欢。后来才知道,莲花又名“芙蓉,”也叫“荷花,”是一种很漂亮的花。
   不识字的妈妈,竟然给我起了这么个好听的名字。现在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难道名字也是上苍赐给的吗?
   我出生两年后,我的母亲因病小产离开了人生。百天之后,我的父亲和同村一个,大我十四岁的孙氏结了婚。我被父亲的伯母和继伯父收养。两个老人一生无儿无女,他们视我为掌上明珠,
   继爷爷可能是我出生后和奶奶组的家庭。我们一家三口(三个姓:张、王、龚)过着幸福的生活。下乡干部到我家吃饭,说我们是《红灯记》家庭。听了此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不是正常家庭。老俩口很是勤劳,生活还过得去。
   我吃过大食堂(全村人在一个食堂吃饭),大人整份,小孩半份,好多大人吃不饱……
   在二老地呵护下,我渐渐长大,到了读书的年龄,老师挨家挨户动员孩子们去念书,两位老师到了我家,奶奶说:“这个孩子有羊角疯……”我听着这样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后来听奶奶说,女孩念书怕受罪,害怕我念成书离她而去。
   我的这位奶奶,也是父亲的养育之人。也是这个原因,使我父亲辍了学,听说父亲学习很优秀。
   第二年,我的五姨给了我一寸长一根铅笔,几页纸的本子,并给我起名莲秀。记得当时,我高兴得拿着本和笔,心中念着自己的名字,跑到学校,找到老师说我要念书。
   老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后,老师说:“叫龚秀枝吧。”这位恩师的名字叫张文举,他的模样和名字,深深地刻在了我心里。我就以老师起的名字,出现在我们村的学校。
   那时我半年级,和三年级复式。老师讲完三年级,才来教半年级。记得我背着个破布书包,高高兴兴上学,再高高兴兴回家。那时,读书的女孩只有三个,农民子弟就我一个。
   我家门前有个磨房,农闲时,人们都聚在那里闲谈。有一天放学后,我也凑了进去。大人们说要看看我写的字,我拿出自己的作业本,递给他们,我记得自己作业本上的拼音字母,有躺着的、有倒着的、还有不成形的,看着自己的作业,我羞得满脸通红。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出来的。
   稀里糊涂地念着书,学习一般,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我去老师办公室,看到老师把刘少奇的像从墙上撕下来,扔到炉子旁边,然后,我们国家开始了文化大革命。
   每天的语文课,就是学习毛泽东语录。上课时,老师把毛泽东语录抄在黑板上,然后让我们抄下来背诵默写。我记得自己很用功,老师抄在黑板上的语录,我早已会默写了。
   那时的作业本,大部分是用包装纸订的,因为包装纸便宜,四分一张。那时农村很贫穷,能上学就不错了,加上白纸也不好买。
   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在进行中。
   一天,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的两个老师被五花大绑地捆着,揪到了临时的主席台上,脖子上挂着大纸牌子,上面写着“反革命”。其中一个矮个子,被打得鼻孔出血,另一个胖老师,秃顶头闪着光,加上脖子上大白的反革命纸牌子,童年的我,看到这一切害怕极了,晚上睡觉,我就用被子捂着头。后来又有些老师被关在了碳房(因为农村没有监狱)。
   又后来,我最佩服的一个老师也被抓了进去,一天晚上,偷跑出来吊死在树上。第二天,我目睹了老师苍白的死人脸。老师们陆续被关,一天,我的四姨夫(我的老师)也被关了进去。记得那时,我和小姨天天给他送饭。
   那个时候,学生基本不上课,一会儿参加游行,一会儿参加批判会,还要写大字报,搜肠刮肚找老师的罪状。在一次游街仪式上,只见公社社长脖子上挂着“反革命”大纸牌,手里拿着根动物肋骨,脸上抹着黑,一边敲一边喊自己是反革命。
   学生排着队,跟在后面喊打倒之类的口号。那时,上面要求所有公民,在吃饭前先面向领袖像,恭敬地喊“毛主席万寿无疆!林副主席身体健康!”然后再吃饭。
   之后,运动没有先前那么激烈了,被抓的人,没多久就陆续放了出来。文化大革命还在进行中……
   1970年年底,我小学毕业。什么日记、作文统统不会写。毛主席语录,老三篇(《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白求恩》简称老三篇)背得滚瓜烂熟。口号性的文章倒能拼凑几句。文化程度就是个二年级水平……不一般的童年,使我比别人更加吃苦耐劳,激励我奋发向上,坎坷的童年是财富、是动力。为我以后的人生道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作为童年多么令人回味!可它像一片片羽毛,越飘越远。
  
   二
   小学毕业,第二年的春天,我升入社中。当时学校只有两间教室,一间办公室。我是社中第二届初中生,全校两个班,初一、初二。五六个老师、一个贫宣队(大字不识的村干部)。
   学校所在地,原来是坎坷不平的硬土坡,伴有小石头,学校西边就是坟地。我上了初中,一进校门,面临的就是校门前一米多高的土坡需要整平。我们班有四十多个学生,那时教学条件特别差,宿舍、教室兼用,教室中间是一条很窄的过道,两边是草铺,草用砖堵着,砖就是同学们的凳子,膝盖是课桌,墙上有一块水泥黑板。白天,四十多个学生坐在草铺上上课,晚上,住校生打开行李在草铺上睡觉。
   建校劳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平整校园,全班分成几个劳动小组,各组承包一定的任务。同学们一有时间,就用镢头刨啊,铁锹铲呀,还得用筐往走运啊!早晨提前一个小时到校平整校园,放学劳动一小时才回家,还是平整校园,有时还要停课劳动。劳动任务超强繁重,我一个弱小女子,真是难以承受。因为不能最快完成任务,我哭过鼻子。经过一段漫长地艰苦劳动,同学们流了无穷汗水,校园终于整平了。我们愉快地在校园做操、玩耍。
   第二个任务是脱土坯、垒院墙,这个任务就更艰巨了!两个年级打乱班级分成劳动组,脱好的土坯,需要轮流照看,怕被践踏,最怕的是下大雨,土坯被雨一淋,前功尽弃。如果没有雨,晒一两天,先互相靠着立起来,完全干了,再垛成垛。土坯要及时垒在墙上,一旦下雨,土坯就会全部损失,甚至完全变成一堆泥。有时碰上大雨,垒砌成的院墙,也会倒塌。在劳动中,我们流过汗水,有过烦恼,也有快乐。想想那时的我们,看看现在的孩子,真是天壤之别。
   记得上初中了,我根本不会写作文。写出来的作文只会喊空口号,我初中语文老师田慧有是个右派,很有才,从城市下放到农村的。在这位高师的教导下,加上自己特别用功,我的作文提高很快。那时,根本没有什么写作书和课外书可读。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是老三届的高中生(集宁一中的高宽),和我同村,德才兼备。老师讲课简洁明了,教学也特别刻苦。高老师常利用课余时间,找趣味数学题让我们做。常常是放学后,和我们泡在教室解答难题,同学们非常喜欢和敬佩这位老师。
   那时,我的各门功课都很优秀,自然是第一批加入红卫兵,每班名额只有两三个。加入红卫兵还要宣誓,发誓自己永远做红色的革命接班人。当时,老师把红卫兵袖章发到我手里时,我看见鲜红的袖章、金黄的“红卫兵”三个字,心情真的很激动,也很荣幸。初二,我被老师任命为班主席,每周的班会,我都要发言,那时我很害怕,讲话时面红耳赤、坑坑巴巴讲得非常不理想。
   数学是我拿手的课,我最喜欢上数学课,更喜欢做较难的数学题,经常和两三个优秀男生在一块解题,每当解出一道难题时,我的心情就特别舒畅。
   一边劳动,一边上课,两年半的初中生涯很快结束了。初中生活使我在德、智、体、劳等各个方面,得到了锻炼和发展。同时培养了我的毅力、磨练了我的意志,为我以后人生,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使我以后学习更加勤奋。
   那时升高中,先推荐,后考试,我是推荐对象之一。和我程度不相上下的另外三个男生,因为其他的原因,没有推荐上,因此被逼去务农,我一生都在为这三位鸣不平,如果不是碰到那个扭曲的年代,他们和我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可惜我们都没有步入大学的门。和他们比,我又是幸运者,因为读了高中,改革招生制度后,我考取了中专。
   73年我初中毕业,考试、推荐相结合我步入高中,文化程度也就是个小学生水平。
   1980年,毕业于乌兰察布师范,之后一直担任小学语文教师直到退休,退休后擅长写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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