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种子

摘要：身为“国培计划”首批种子教师，2011年2月与吴老师生命相遇，初识教学勇气心灵的觉醒，2014年4月，参加她策划组织的北京“飞翔者-教师勇气更新公益活动”，召集河北63名校长教师，与全国各地自我觉醒的草根精英相聚，体验叙事探究。 身为“国培计划”首批种子教师，2011年2月与吴老师生命相遇，初识教学勇气心灵的觉醒，2014年4月，参加她策划组织的北京“飞翔者-教师勇气更新公益活动”，召集河北63名校长教师，与全国各地自我觉醒的草根精英相聚，体验叙事探究。四年跟进，以送课下乡、课题研究、网络共享三个支点，贯注勇气灵魂，培育勇气种子，窖藏勇气文化，得以自下而上疏通勇气交流动脉，落地勇气共同体于乡村。
　　 01
　　 以名师身份送课下乡，贯注勇气灵魂
　　 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种子，万物因种子而存活。教师，也如此。我们的种子在心，自发，自生。
　　 辛卯年春寒，与吴老师相遇在北师国培班上。她微白的盘发、朴实的衣着，让人格外注意眼睛的清澈和声音的轻灵，有幸聆听她的讲座《心灵智慧》，让我一宿辗转。晨起下雪，应景生情，给吴老师发去短信：在等/桃花红/晕染青花瓷的初装/在等/菊花黄/采摘陶渊明篱下的心情/在等/雪花白/飘飞当下智慧的灵光/粉笔黑板课堂/捡拾爱的力量/绽放满世界桃李芬芳。智慧的光如飘瑞的雪，把我整个人包裹，银色、通透！五月，吴老师邀请我给她的研究生讲座，与学生分享自己桃花红、菊花黄、雪花白的成长享受。收到的温馨回语，让我看到了自己内蕴的勇气力量：
　　 “孙校长让我看到一名老师的优雅和体面，原来戴着镣铐跳舞亦可以舞得如此让人心醉。正是因为拥有“等待”的智慧，孙校长才在历经菊花黄、桃花红之后等来雪花白。”
　　 慢慢清醒：我对教育的爱，依然；我对教师职业的期待，永在。仿佛“看到那遮蔽在山重水复中的闪闪烛光，听到那山水之间心灵归家的呼唤，真实地感受被意识之光照亮后存在的喜悦”。
　　 回想以名师身份送课下乡的情景，每到一处，场上场下共情。一年，11场，在6000多教师心里埋下勇气的种子。记得第一次送课，是在一所偏远的农村学校。课，是在学校食堂上的，寒冬腊月，没有暖气。长焦液晶投影摆在桌子上，窗户上刚刚订好窗帘，屏幕的字迹模糊不清。我指导学生用整本书阅读的策略读《图解论语》，学生跑上讲台，伸长脖子，围着我的笔记本看思考问题。我放弃课前准备好的课件，从学生熟悉的“学而时习之”导入，用甲骨文象形“鸟飞”的意象注解“习”字内涵，引导学生拓展“践行”的意义。这样的训诂词素分解法激活了学生思维，他们分组研究性学习，融故事、插图、表演于“语录”中，体悟在当下“论语”给生活的启迪。学生用海报制成阅读导图进行交流，教师角色回归简单，使学生学会了批判性阅读，生命体验更加丰富。教师、学生、文本组成生命共同体，植入童真课堂，教学有勇气回归初心。
　　 渐渐养成习惯，坚持梳理课堂中的细节故事，一年，1178篇叙事，用分类卡梳理，讲座时与大家分享。2013年10月，吴老师策划北京活动，在勇气更新QQ群讨论方案，用心灵妙境勇气更新诠释飞翔者，触动我当即电话吴老师，交流我的直觉理解达40分钟。冬至，我的讲座题目用“心灵妙境”接上了地气，讲课和讲座四个小时，没喝一口水。老师们感动，说讲座有激情有真情有实践，触动教师心灵，让人震撼。那天傍晚，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愉悦和吴老师分享，感谢“心灵妙境”呵护生命成长，我，大家，还有孩子们，都会感恩开启“心灵妙境”！第二天，晨起，收到一位教师的暖语：“冬至，雪花用词刺激编织，编织成童话讲给你听/冬至，雪花用心灵妙境编织，编织成智慧课堂给你看/冬至，阳光、美丽、善良，一起邮寄/勇气，破执。”我为心灵妙境勇气更新在为老师活用而欣慰。同一日，收到孩子心语：“孙老师，我们用书为您铺就幽深古远的小路，等你再来！冬至降温，记得增衣。”这是“诗意”阅读法激活的爱的勇气。
　　 送课，让我觅得一屏干净的文字滋养心灵：“教学的勇气就在于有勇气保持心灵的开放，即使力不从心仍然能够坚持，那样，教师、学生和学科才能被编织到学习和生活所需要的共同体结构中。”
　　 2014年5月，北京活动群情激奋而归不久，唐山市政府出资为我建立了“勇气共同体-名师工作室”。共同体核心成员由五人组成，辐射全市区教师做专业引领，培育县域种子教师，与勇气共同体一同成长。这样的工作室唐山市于2014年5月启动，五年发展目标为200个。体制力量汇聚了国培、省师训、县资源平台三级营养库能量，专家、学者、基层教师的资源统合推送，配发至教师办公桌面，挂在了村小教室的“黑板上”。立足常规工作的无缝连接，使信息化与教育教学深度融合，汇泽而渔，接上教师勇气更新的源头活水。
　　 成长的勇气在营养库的开放下芬芳醒郁，手捧珍贵的种子，奉献给乡村末梢随缘相遇的他，他们……种子的灵魂在细数着的叙事探究平台碰撞，寻找虚拟空间的缕缕阳光，润泽属于“我”的心——呵护生命成长！
　　
　　 02
　　 借家长学校课题研究，培育勇气种子
　　 走过风，走过雨，含吮冬日的雪水和泥土，在某个角落，落地、生根……
　　 时常问自己：如何落地勇气共同体？如何培育勇气共同体种子？捧读吴老师《心灵的觉醒：理解教师叙事探究》，“小豆豆”沉重、接纳、超越的三重交织，在成长的故事里联结生命的必然与偶然——
　　 难忘初当校长的“艰苦岁月”。那年我28岁，是全县最年轻的女校长。刚接管一所城区下滑学校就赶上有9名教师内退，师资紧张，开班难，自己带班。备课、上课、搞教研、组织活动、处理校务，身、心、灵在煎熬中度日。第一周，赶上连绵雨，看着孩子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路面上摔跤，真是心疼。带头抱着孩子，把他们送到村口。家长们合议：还是修道吧。下了班，骑着自行车去跑捐款，进了126个门口，捐款80万元，资金足够。可还有16座“坟”得迁，难！怪不得一直以来修道的报告打了20年，未果。先找村长，亲自给村委开会，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再动员学生做家长工作，反调“主”。那日，16支出殡的白衣浩队吹着喇叭，把亡灵重又葬一回。我害怕了，躲在办公室，心，蜷缩在一隅。
　　 后来，任特殊教育中心校长。走进学校，看到孩子歪斜着走路，自己的腿发颤。有一个智障孩子，被父母抛弃，11岁，不会系鞋带，见人就尖叫。我试着接近他，他把鼻涕往我身上擦，还把剩饭往我嘴里塞。我给他买来8身四季换穿的新衣服，还给他买来一床蚕丝被，他更疯狂地抓我，不放我走。原来，这是他表达“爱”的方式。我无力面对与孩子相遇的恐惧，开始躲避并远离他。
　　 另有一个听障女孩，漂亮！我每天拉着她的手，从“a”的发音开始教：啊啊，哈哈，咔咔，逐步到音节组合，一个月，她清晰地喊出：妈妈！第一次被女儿呼喊的妈妈跪倒我面前，热泪泉涌。三个月过后，孩子送给妈妈惊喜，她边打手语边背诵古诗《春晓》，妈妈的脸笑成一朵花。而我，听着孩子艰难声带振动的模糊发音，心，被揪紧。
　　 爱的无奈让我在抑郁中度日如年，害怕极了，痛苦极了……
　　 QQ上，吴老师为我聊愈：在做的时候把全部身心都给孩子们，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受，才会有对他们的爱和爱的无奈……我们可以从孩子们残缺的身上感受生命能量的巨大，迁移到他处，享受教育的过程。
　　 当校长的恐惧，做特教的无奈，都是源于爱。推进城乡统筹勇气共同体的艰困，同样是更强烈的爱与恐惧的交织往复。
　　 2013年3月，我主动参加北京中关村三小叙事活动，讲座“从课堂崩溃说开去”，和大家分享“拥抱恐惧”的体验。“拥抱恐惧”让城乡统筹的勇气种子在心中发芽。借全国“家长学校”的课题研究做推手，我们把重建家长学校生长点聚焦于城乡统筹勇气更新共同体，渗透于县域家长培训的探索。开始组织校长、教师、家长分层级的叙事活动，把“共读”作为抓手，成立由关工委、督导室、教育科、装备办、退休老校长和全县28个项目校组成的勇气共同体。我即席引领、入校研讨、促膝长谈，每周一次。难忘，70多岁的老股长，60多岁的老局长，从讲故事开始，大家一起学一起做，家教40条策略，共同体研修四循环法则，破解了区域推进勇气共同体是行政组织还是科学引领的难题，在知行层面释放出了体制内支持的力量。
　　 那一夜，有幸读到吴老师的博文“随缘相遇，静候花开”，意识到城乡统筹并不遥远，如她所说：点点滴滴的教育行动就是行进在城乡统筹共同体的旅程上。2011年，推进大阅读活动需要租辆大轿车去外地参观学习。现在，校长们带着教师三五成群自愿结对，拉手同行，常常你来我校，我去你校，边参观，边研讨，边生发，自发自觉自助的共同体就这样从土里长出来，有着极强的生命张力，使得每一件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快得像流水。
　　 天下一致，万事万物唯附自然之道。度过寒冬的静谧，唤醒暖春的希望，享受盛夏的阳光，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勇气种子，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03
　　 发展共享网络平台，窖藏勇气文化
　　 心灵的空地，能种几粒种子？种一粒“诗意”，用开放和反思浇灌，定会结出教育人生的凌波之花。
　　 如今，告别教师角色和校长全身心的践履，从事教育装备工作，由开始的不适应到心灵超越。这超越是一份珍贵的礼物，在于勇气共同体结伴同行，让我找到内在的平衡：立足本职，和谐沟通，贯通体制内外。
　　 往来于本职和本职所应服务的基层学校，开始诗意追寻自己的生命价值和教育使命。2011年10月参加“教学勇气在中国”国际会议专场，讲座《成长，初恋般的感觉》，感叹铁板一块的现实：“无法拒绝的教育评价与督导；厚重如山的家长期望与压力；民主中强制的管理与评聘；希望中郁闷的培训与科研；遥望中痛楚的绩效和奖励；求索中麻木的课改和素质教育；光彩夺目的师德；细数无奈的考分；爱着痛着的课堂。”在带着镣铐跳舞的新课程改革中，“被逼而作假的教案行走教师课堂，花钱买‘优质课’、买‘论文’司空见惯，并且照样能评优评先”。而勇气专场让我收获前所未有的自身认同与完整，心灵自由的勇气打开封闭的自我。于是，开始与领导、基层校长、老师们分享勇气故事，并通过多样的培训把勇气更新叙事探究根植乡土。从2011年体制内的力量“动”起来，局长亲自引领基层校长培训、学习，组织论坛，直到现在，每月一期的校长培训从未间断，从请专家做报告，到县域组织叙事分享，自下而上的“校长论道”松动了体制的捆绑。
　　 偶与校长三五相聚，他们借走吴老师送我的《教学勇气·漫步教师心灵成长》，相互传阅，自觉分享北京活动方案，才有了校长、教师自发组织，省厅支持，齐聚北京，参加勇气叙事活动的聊欢。记得入夜，五次电话沟通，经省、市、区领导逐级批准，才有了曹妃甸郑老师参加14年勇气活动。满载而归的郑老师，QQ发来8000字勇气感语。
　　 “我是一位最最普通的小学教师。从教二十七年，我的心路历程可谓是大起大落。从开始的十来年激情四射，无意中触摸到教育本源，并取得了自认为相当满意的成果，到后来因不适合在体制和潜规则中游泳，从而经历了将近二十年的崩溃与放弃。然而，……孙彩文老师。她一步步拽着我前行，一次次没收了我的‘退堂鼓’，并且几经努力，让我有机会参加北京‘飞翔者·教师勇气更新公益活动’。此次北京之行，不仅让我开阔了眼界，也更清楚地认识了自己。最难得的是，我知道全国有那么多人，不仅看清了现在教育的几乎所有问题，而且他们并没有像我一样消沉放弃。他们在用自己的无私和付出，为中国的教育改革努力践行着自己的‘中国梦’。”
　　 郑老师告诉我说，区里领导听完他的汇报非常激动，安排他给当地老师做专题讲座。面对随缘播撒的种子自然渗透勇气精神，我的心亮了：理想摆在那，教师的渴求摆在那，体制的支持摆在那……心动，行动，交流文化自然升腾。北京活动后，马不停蹄一个月，组织种子教师叙事交流，127篇心语，每日发空间分享，两千人点赞。于一年前聚光网络平台开发，收获甚蔚。
　　 教师网络研修“云资源”平台和学校“云管理”平台的架构，成了我们自己团队的研发瓶颈，只得求助外援。找县领导说，找市领导聊，找省领导谈，发展愿景和国家八大部委联合发文，“十二五”重点推进的“三通两平台”发展规划相契合，得到认可。省领导举荐，搭桥与教育部国培网联姻。他们采纳我的意见和建议，为教师量身打造教、研、训一体化网络研修平台。2014年8月，国培网带着60万嫁妆落户玉田，扎根田野，“云”资源服务推送到乡村老师的电脑桌面。我们组织10名核心成员以“飞翔者”身份先期试水：先注册公共邮箱，再依托“有道云笔记”建立营养库；之后，以虚拟“社区”的形式，在“国培网”上搭建个人工作室；再在实体学校建起勇气共同体种子基地。每位核心成员引领3-10名勇气教师，大家同住一个“家”，把滋养心灵的叙事、沟通交流的音频、混合学习的微课视频，定时上传文库。在办公室，在家中、在路上，随时随地，用PC、ipad、手机，通过QQ、微信、邮箱传递心语，在空间、博客、网站、论坛播撒勇气文化。我们还跨界建立了“勇气叙事”群，每天，随缘相遇的草根教师，把内心的苦痛和艰难嫁给文字，相遇的旋舞，隔屏遥望的共鸣，把乡村教师朴实自然的文化基因，渗入大智轻灵的勇气灵魂，不求与道合而自然合于道。
　　 以点带面，全县配备“班班通”多媒体，校长人手一台摄像机，做翻转课堂。家长学校的电子书、录音、博文、记事本也能远程分享。不仅共享云平台建设工作领先全国发展，我的两个专题讲座，和引领4位教师基于课程资源研发的群文阅读优质课例，也入选全国中小学教师培训教程。云平台助益教师吸纳全国流动的勇气更新共同体叙事分享汇聚的营养，本土创生的资源让每位教师爱不释手。他们把心语进行分类梳理，要结集成书。勇气共同体的边界在拓展，自然叙事窖藏的交流文化：城乡统筹，勇气更新，心灵成长，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
　　 “心灵妙境”下接地气——静观明暗、悲喜、宠辱、成败，清醒觉知，净化内心，圆满智慧，自然散发喜悦安详，润泽生命嫩芽，超越庸碌之茧，本真心性破冰而出，滋养不断自我更新的勇气，重获自身认同与完整，提升能享受生命回响的教育行动力。
　　 漫步勇气种子回归心灵之旅，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