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龚兄书 ——君素雅兰，犹善道释之学，与兄交，幸甚。

昔稼轩亮吴钩以示，太白立彩石飞升，渊明隐篱园求安。古之大夫鲜有得志于朝堂者或愤悸披发而指天不贤或堪破俗尘解甲以访仙或长太息隐忍而失节。今之有龚兄犹晋之有嵇康。吾尝闻昔者晋之七贤推嵇康为首讲学议政于城郊十里竹林，世谓竹林七贤是也。此七人具是袒胸露乳，弄箫抚琴，执笔冯书可谓世外人矣。然丈夫之流岂无事政乎？龚兄之言，借古讽今，手法之高，几有及也。苦思疾索，盖唯嵇康近之。尝与兄论道议佛未几，直可谓大快人心。兄之为人遍通老道于天际，精诵古释于地藏。博文之渊，固不及也。
　　 兄之所及，绝非常人可觑。与尔结交，窃以为此生之幸事。吾尝痛昔者嵇康一纸《与山巨源书》是以断连天之袖逼涛于不义。斯大人也。世俗之论，不过情义二字。然世间竟有超乎俗耳。岂不闻朝闻道夕死可矣，更之，朝与善，夕死可矣。信尔之友，亦复如是。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