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车上的快乐与失落

虽然距今己经过去了两三月时间，但回忆起来依然甜蜜和满足，同时也夹杂着淡淡的失落。
　　 2013年8月31日，我从重庆送儿子去成都读书。当天下午3点15分左右，我和儿子到达了重庆火车北站。离3点50分发车，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决定在广场上站一会，这里空气要好一些。我抽了支烟，儿子玩着手机。我们进入候车大厅，满屋都是人，我们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儿子上厕所时，有人离座排队候车，我便赶忙占了位置。儿子来后，坐在一旁，父子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时间差不多了，我也上了趟厕所，然后紧挨着人流，缓缓进站。我们的座位是D1F1，与D2F2的一对年轻情侣相对而座。我其实最不喜欢这样的座位了，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在陌生人的“监视”之下，儿子似乎无所谓，淡定地玩着于机。
　　 与儿子同乘动车，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2009年中秋下午，我等他放学后，一起去成都再赴华阳，他外公外婆家。过去好多几年了，那天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儿子上车后，因为第一次乘动车，新鲜和好奇了一阵，便倒在我身上睡着了。当时，儿子在重庆鲤鱼池小学读六年级上学期，年仅11岁，完全还是一个孩子。醒来，路程己走了一大半。他说饿了，我便去给他泡了一碗方便面。他吃得开心，没多久便吃完了。到成都时，天已擦黑，大约是晚上6点半的样子。我们出站，顺便买了返程车票，并以70元价格叫了辆出租去华阳。
　　 这次依然是送儿子去华阳，同样也是在成都站下车，但生活己发生裂变，心情更是迥然不同。我和儿子出站后，便去乘地铁。儿子介绍，先乘地铁到世纪城，然后转车去华阳。售票口排起长队，此时己是晚6点35分了，我还要坐9点10分的车回重庆。时间很赶，我在人工售票口排队，儿子去自动购票处站“轮子”。我这边很缓慢，便放弃排队，去儿子那边，看他自动购票。5分钟不到，搞定。等地铁时，我问儿子，火车站到终点站世纪城大约好长时间。他说40分钟。我算了算时间，7点从火车站出发，7点40分到世纪城。出站，送儿子上车，再进站，大约20分钟。再回火车站，40分钟，8点40分左右到。虽然赶，但不耽搁我乘9点10分车回渝。
　　 来时重庆下着雨，人们大都穿上了两件套，而成都市民还是短裤短袖。地铁上，儿子玩着手机，我则盯着站标，并计算着站与站之间的大致时间。这趟路程共有18个站，确实花了约40多分钟的车程。到了世纪城，这里不像成都火车站那么拥挤，自动购票处空无一人，儿子帮我买了返程票，我们再一起出站。我计划送儿子到去华阳的公交车站，看着他上车再走。出了地铁站，儿子有点迷失方向，便问“火山轮”司机，他指着马路斜对面，那里乘公交去华阳。走到红绿灯十字路口中央，儿子说公交肯定打挤。我说打的去，他说很贵，要30元。我说30元，这么便宜。父子于是往回走，看见地铁出站口停着好几辆出租，儿子叫我不要问，他去谈价钱。我是重庆口音，他已满口成都话，他这样决定，是怕司机把我当外地人“打整”，漫天要价。儿子确实成熟和懂事了！尽管如此，出租司机还是报了高价，我隔得远没听清，但从儿子惊讶的大声回应，“这么贵。”判断出来的。有人拍了我和儿子一下，去华阳吗？正好差俩人。是私车，一人10元，四个人到齐就走。儿子上车时，我对其中一位中年女乘客说，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娃儿。她点了点头，我给儿子20元零钱，他说不要有钱，我硬塞给他，转身就往地铁站走去。
　　 一路上，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心情，如果一定要用形容词，“心如死水”比较贴切。到了火车北站，给儿子发了条短信：到家没？过了大约十分钟，他打来电话：到家了。回重庆的动车上，依然可用“心如死水”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晚11点40分左右，我回到位于重庆观音桥的家里，买了两瓶啤酒，很快便喝完了。
　　 下午儿子尚在家里，整个8月除了他到成都军训一周，都在家里。现在儿子回成都了，剩下我一个人在家里。儿子什么时候再来呢？明年元旦或春节。我问着自己，心如一潭死水。此时我才逐渐明白，为什么入夏以来闷闷不乐，郁郁寡欢，怕的就是今天，担心的也是今天的到来。前两个暑假，儿子的来和去，己经让我受尽折磨，这一次，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所以这个夏天，我那么郁闷那么沉重那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