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聊——田埂寻嬉
作者: 工力二人
时间: 2013-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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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远处悲恸的哭声划破了初冬早晨的寂静,却又被出殡时的鞭炮声掩盖了声息,一阵一阵的钟磬声,随着送葬的人群,蜿蜒穿过一个又一个光秃秃土坡,热闹中的悲凉,动容了这个
摘要:生活忧喜参半,人生的行走中快乐是必须的,但偶尔感伤,并不仅仅是一种忧郁痛,其实它也可能是一种生活的感悟……
远处悲恸的哭声划破了初冬早晨的寂静,却又被出殡时的鞭炮声掩盖了声息,一阵一阵的钟磬声,随着送葬的人群,蜿蜒穿过一个又一个光秃秃土坡,热闹中的悲凉,动容了这个乡村的烟雾,朦胧着无法言语的伤痛,渐渐随着热闹散去!我站立在这个又恢复寂静的田埂,遥望着不能看见的远方,默默的沉思,也许这是我对于生命的又一次思考,渐渐地,习惯这无人能更改的伤痛,或者某天某月,我们也会如此般的消失在,这美丽的田埂上,曾今踏过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田埂,是否有同样的人,怀揣着如此般忧郁的心情,感叹着生命!
惆怅一直隐喻着我的心情,或者正是因为很多的离别才奠定了我此生的感情的基调,但今晚我绝不是想写的如此低吟,我想高亢,只是声音透出了沧桑,一种成熟,不得不成熟的无奈的成熟,才能接受很多很多人生的无奈,当然是那些朴素迷离的离别,只是命中注定的,我决定用我的成熟的告诉我自己,我将成熟时刻准备等待那些伤痛的到来,而我暂借这个闲情的时间,去走走曾经那些田埂,暂且舒心!
今天的我,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里,休假回到了家,早起看见上述悲恸的一幕,很是感伤感怀,能证明我还活着的是就是我的行走,有时,我想撇开这些你我无法避免的伤愁,我寻嬉田埂,希望能有些快乐!
漫步在这个初冬的季节的田埂上,落在最后一些绿草上的露珠湿透了我的双鞋,我抬头跳远着,泥泞的田埂小道沿着坡间的低洼处蜿蜒盘旋,一直消失薄雾里。初东的寒风,瑟瑟地吹来,薄雾随着轻逸的飞绕,霎时变成一粒粒水点,撒了下来,悬挂在了不远处残留几片树叶的树梢上的晨露,在清晨的清亮天色中,显得十分的晶莹剔透,光亮悦目,远处的苍绿的山坡,慢慢的有了模糊的棱格,连绵得不知道消失在了哪儿的尽头,只隐约着水汪汪的一片一片。
这个季节的早晨已经不能听见热闹的虫鸣了,也没有了孩子们穿梭田埂的身影了,或许他们正在睡觉,吃饭,然后等着校车的接送,愉快的唱着歌谣,去上学啦。想想那个年纪的我们早早的起了床,和小伙伴们牵着各自家里的水牛,慢悠悠在走在田埂上,找到一块有些水草的干田,把几头水牛集中放在一块,扔下缰索,我们欢快的在田埂上追逐,嬉戏!常玩一种撕一种不知道名字茅草的茎,从撕扯完的形状可以判断,我们长大后生是生儿子还是女儿,这是一个很八卦的游戏,不知道是哪个小伙伴编诌的故事,把他遥远的很是邪乎,且有根有据的,我们完全迷信了,于是一群伙伴们,聚在一起,兴趣怏然的撕着。我的第一胎总是个女儿形状,而他们都是撕出儿子形状,且每每如是,这对于想儿子的我很是恼火,一清晨,我不甘心的扯出了一大堆的茅根,坐在田埂上的一块石头上,一根一根仔细的撕着,认真辨别着男女,很是投入,终于撕出了儿子的形状,这让我高兴的忘乎所以,结果我家的牛,吃了人家的干田里的蚕豆苗,人家找上了门理论,父亲没有理睬我辛辛苦苦给他撕出了一个孙子当然还有一大群的孙女,一记巴掌重重打在了我的脸上,从此我被剥夺了放牛的权利,被流放到喂猪的行当了,这样我很是恼火,也很是委屈,父亲一直说我很笨,直到今天看过很多书后,我才明白,“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道理,和猪打交道度过了我的童年,我能聪明吗?其实我很冤枉!
丢失了放牛的权利,让我对童年的生活几乎失去兴趣,因为我再也不能在每个清晨,坐在牛背上和小伙伴打着牛儿在田埂上赛跑了,我盼望着快快长大,然后买几头牛,我骑一头,我媳妇骑头,还有我那可怜的娃也有,威风的走在田埂上,何其壮观,让他们羡慕去吧!可时间貌似过得很慢,我还得早早的起床,背着背篓去割猪草,我感觉没有我的参与,放牛的小伙伴也是不愉快的,事实证明也是,他们纷纷主动放弃了放牛的权利,我们又聚在一起,田埂上,依然有很多很多的欢笑。只是我是再也不会玩撕茅根的游戏了,这倒不是害怕父亲的耳光,只害怕父亲连我喂猪的权利也剥夺了,然后不知还会给我另安排什么屈辱的活计,我相信肯定不会是好活,因为他常常唠叨没有人做饭,早晨爸爸妈妈都早早的干农活去,我估摸着他还惦记着我犯错误,然后把我下放过去,这事儿让我提心吊胆了几个月,以至于在田埂上行走的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害怕露水湿了鞋!
在喂猪的行当中,我矜持了几个月,开始了慢慢的放荡,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总是割了大半背猪草的时候就停下来坐在田埂上休息,小伙伴拿出了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纸牌,玩着扎金花的游戏,我们的赌注当然是猪草了,“搭锅底”就是一把猪草,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总是能满满赢上一背,然后欢快背着回到家,安逸的接送爸爸妈妈的表扬,本以为我会以此回到放牛的业务中去,结果父亲对我语重心长的说,恩恩,我在喂猪这个行当中很有天赋,劳动力不能闲置,得继续培养我的个人潜在能力,准备在下个月再给我配一头小猪!这让我彻底对回到放牛行业失去了信心,前途一片渺茫,从此生活开始懈怠沉沦了。要到年关了,田埂上小伙伴们的赌博也不再是猪草了,开始透支压岁钱了,我的运气也不在一如既往的好了,我可预见的钱岁钱都输给了小伙伴们,还另外欠了一大堆外债,我相信,那个数额是在那个年纪我的几十年的压岁钱也无法偿还了,于是我私自把我家新盖楼房给抵押了出去,结果很是悲惨,我把房子也偷偷的输掉了,庆幸的房产证没有在我手上,但赢我家房子的小孩伴,他也是不敢大摇大摆的去我家收房子的,我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但我更相信他的老爹会揍得他,第二天连我们也不会认识,我们见过他老爹抽他的样子,所以小伙伴也都很惧他老爹,所以我坚信他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叫我帮他割了一背猪草以抵全债!
和他老爹比起来,我觉我的父亲是多么的温柔详爱,虽然偶尔一记耳光,但在那些孩提的岁月里,我从来不放在心上,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不过三分钟都会好的,我一直这么认为。而我这个小伙伴的命运却是那样的悲惨,他老爹,修理他的场景,完全就是一种炼狱,或者可以称为“凤凰涅槃”,是一种重生的痛。几乎把他当球在田埂上踢来踢去,然后绑在田埂一处的槐树上,接受夜晚寂黑的恐吓,周围是山坡,坡上是密密麻麻的坟堆,夜晚荒寂的田埂上,总是能听见一些莫名的叫声,闻者胆惊。我们也惊叹他的习以为常,尊他为大哥,夏天的夜里,我们一起拿着手电,在水田捉夜黄鳝,有他在,我们心里就毫无恐惧,他说他是无神论者,跟毛主席一样,崇尚科学,相信社会主义,我坚信,这小子肯定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脑子被门挤了,总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干一些摸不透的事儿,偶尔一天,他欢快唱着歌谣来到田埂上找我们,问问我们看他像不像毛主席,把我吓了一跳,这货居然把前额的头发用剪刀,剪去了,只剩下一下发桩,总体来说,发型道是蛮像,只是那瘦不拉几的面孔让我想到的是电视里演的土匪马者!
我很庆幸我的父亲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他的家教,可以让我受用一生,仅仅是几记耳光,然后就是下放工作而已,连面壁思过也没有给我安排,还是我自己在田埂上主动思过,改正!至从我在田埂上撕出了一个儿子的时候,我在为以后怎么教育儿子的事情上做着打算,觉得父亲的方法很是奏效,但我觉得还得完善,开始琢磨完善一下我的家教,我跟我父亲不一样,他就带了我和哥哥两个儿子,而我带着一个儿子还撕出了一大群女儿,教育要公平合理,男女适用,更重要是要他们明白,他们错了,错在哪儿,要给孩子们一些思考的时间,不要像我这样,一个人在田埂上孤独的思考,还要割满一背猪草,这是对思考的不尊重,我一定要给孩子们一个思考的时间和反省的位置,对的,应该就让他们跪在祖屋的神龛下,面对祖宗们思过,意义很是重大,电视里貌似都是这么做的,等思考完了,然后再向我汇报一下思考成功,然后在去给我割猪草放牛之类的!
我感觉我的父亲对田埂曾经也有一种亲昵情愫的,只是我无法去探秘,小时候,我总爱随着他摇摇晃晃走在田埂上,父亲总是看着自己家的丰茂的稻田,吧唧吧唧微笑地抽着香烟,偶尔扔掉烟头,像孩子一样,在田埂上翻来覆去寻找乐趣,抽出许多长长的狗毛巴草,在田埂上挑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拉着我坐在他的身边,然后问我要小鸡还是要蟋蟀笼等等,这是我最高兴的时候,因为他编制出来的这些东西是小伙伴们无法拥有的玩具,觉得很是欢喜,对父亲很是崇拜。这段岁月里,更添了一些我童年的欢笑和快乐,至今回忆起来,都是倍感温馨,只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爸爸走在自家的田埂上,看看自己的稻田了,或许这是更事儿我的一种无奈,一个生活的空白,现在父亲老是在家里惦记着他的稻田,他的庄稼,然而他却不再能走在自己的田埂上,也不能看见现在的我走在田埂上的成熟了。
雾彻底的散去了,但是我还没有看见太阳升起时泛起的红晕,今天可能注定是个阴天,或许他也有他散不去的愁,是不是不能和月亮无法相遇,只是一种追逐的疼,而我告诉太阳,不必介怀,或许此时月亮在另一面的世界,更亮更园,那儿也有美丽田埂,那儿也有孩子们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