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这潭这山

摘要：蹲在牡丹花旁，我想专心致志地欣赏，但心绪却无边无际的蔓延。登临狮山，我总是这样。想看的多，想想的也多，“这山望着那山高”，“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还想着锅外的”。　 蹲在牡丹花旁，我想专心致志地欣赏，但心绪却无边无际的蔓延。
　　 登临狮山，我总是这样。想看的多，想想的也多，“这山望着那山高”，“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还想着锅外的”。
　　 狮山景区古树参天，云雾缭绕，巉岩多姿，怪石嶙峋，洞穴深邃，古刹悠久，景色优美，花香不断，是旅游度假的的好场所。富丽堂皇的牡丹园，古树巍然的正续禅寺，冬不竭夏不溢的月牙潭，奇巧绝妙的飞云长虹，遒劲蟠立的迎客松，峻峭高耸的观日亭，造型奇特的蛇石岩，山岚掩映的玉笋双峰，神秘诱人的观音洞，幽深险奇的九曲黄河、曲水流觞等。每个景致都引人入胜，使我不禁心猿意马，望此想彼。建文帝到狮山出家的传说和美丽凄婉的楹联、诗词，更是让我思绪起伏，浮想联翩。
　　 到狮山，必看牡丹。每年的3月15到5月10日，正是牡丹争奇斗妍、国色天香的时节，武定人将“相约牡丹．情系武定”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定在此时。往年我都抓住这个契机，去凑热闹。可今年“三八节”，学校组织女教师到狮山玩，我就“一带搜山，二带打猎”，提前去看牡丹。跨进牡丹园，白色玉石雕塑的牡丹仙子，被五彩缤纷的牡丹花托起，尽力展示她袅娜的风姿，翩翩然凌空欲飞。许多人抢着和仙子照相，但她还贪心地向人们抛着媚眼，招引着游客。虽然未到牡丹节，但牡丹花已竞相绽放。因了妇女节的缘故，女客如云，男客寥寥。“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上万上亿的“鸭子”呱呱，声浪一波波翻卷，整个园子几乎要被人声撑破。花美，服饰更美；花香，体味更香。既看花，又看人，还想研究一下牡丹仙子，忙得我措手不及。但仙子周围人头攒动，无法仔细观察，还是去赏花吧。赏花可以净化心灵、陶冶情操。站在园区路上，举目四望，白、粉、红、紫、黄、粉白、紫红、墨紫……单瓣（层）、重瓣（层）、千瓣（层）……葵花型、荷花型、玫瑰花型、半球型、皇冠型、绣球型……姹紫嫣红、姿态万千、艳丽迷人、端丽妩媚、富丽端庄、雍容华贵、香气浓郁。真所谓“花中之王”、“国色天香”。周围是花色，身上是花香。原地转圈，花随我影，仿佛自己也是一朵花。只遗憾我等俗人，没有花之高贵，没有花之娇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在一株开满紫花的牡丹树旁蹲下，身与牡丹齐，然后慢慢欣赏。听说牡丹花以黑色为贵，也听说狮山也有黑牡丹，但我就喜欢红色，热情、奔放，具有彝人的性情。绿色的叶片，映衬得羞答答的花蕾更加秀气可人，映衬得大红大紫的花瓣出类拔萃。我凑近花瓣，鼻翼贪婪地吮吸着花香。我看得满脑子花，闻得满心胸香气，不禁有了微醉感。
　　 一阵清风悠然吹来，正续禅寺的钟声“叮咚”不绝，一阵伤感涌上心头。这么美丽绝伦的牡丹，竟与如此伤感的故事紧纠缠在一起，让我的心绪变得复杂，变得忧伤。传说建文皇帝在“靖难之役”后，跋山涉水逃到武定狮子山为僧，种植下第一棵牡丹，狮山便从此开始种植牡丹。改写了牡丹世居中原，南下即衰的历史。这里的牡丹依次盛开，花冠大、花期长。“狮山黄冠”花朵直径达28厘米，花瓣240多枚；“紫重楼”叶片宽大，花瓣多达400枚。风景区中盛开的一株白色牡丹，花朵直径达28厘米，距今已有500多年的历史，被中央电视太誉为“中国牡丹之最”。
　　 看着牡丹花，我感激又感伤。《大雄宝殿联》：“叔误景隆军，一片婆心原是佛；祖兴皇觉寺，再传天子复为僧。”《惠帝祠阁联》：“僧为帝帝亦为僧，数十载衣钵相传，正觉依然皇觉旧；叔负侄侄不负叔，八百里芒鞋徒步，狮山更比燕山高。”不管建文帝是慈心仁厚，还是刚愎自用，都只落得八千里芒鞋徒步，削发为僧，牢落西南，晨钟暮鼓，做禅诵经。神思恍惚间，我眼前仿佛出现建文身披袈裟，焚香袅袅，虔诚地插于香炉。他的表情平静而安详。他真能做到祸福随缘？“牢落西南四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宫中云气散，乾元阁上雨声收。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身哭未休。”建文遗诗，道出了他的无奈和伤痛，让后人扼腕叹息。他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波涛汹涌的心河。是不是只敢把心绪，重重地捶在木鱼上？木鱼敲破，真能求因成果？他求的又是什么？牡丹是荣黄富贵、繁荣昌盛、幸福美满的象征，该种菊花的建文帝，不辞辛苦地种植牡丹，其中难道没有深意？“啊，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哪知道你历尽艰辛……”，蒋大为深情的歌声，似乎不是在赞叹牡丹，而是牡丹的主人——建文皇帝。
　　 花能娱情悦性，牡丹富丽饱满的形态，艳丽夺目的色泽，让赏花者无不如痴如醉，却引起我无限伤感。可就算传说真实，我的伤感于事无补。还是开开心心地赏花吧！可从古至今，不少名人雅士登临过狮山，但似乎很少留下吟咏牡丹的诗文，难道他们没有为牡丹而怦然心动？伟大的地里学家徐霞客，曾经登临狮山，但没有留下值得人们传诵的诗文。孙髯翁游狮山，激动得忘乎所以，写下118行的五言古诗《春日登狮子山》、《再游狮子山吊建文帝》，诗吟咏了明惠帝逊国遁迹狮山的史实。杨升庵、陈赓等，也似乎没写过牡丹诗文。可惜牡丹，可惜人！
　　 我想专心赏花，但总是做不到。
　　 龙潭箐的记忆，总是欲罢不能！
　　 在家乡时，心情总是那么漠然。也许是年幼不谙世事，也许是天性使然。家乡的山水草木、自然风光于我，只不过是一种熟悉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离开家乡以后，不觉间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家乡林林总总的事物都变得那么可爱，那么历历在目，那么记忆犹新。尤其面对小城的喧嚣和躁动，家乡的记忆就成了抚慰我心灵的一剂良药。龙潭箐的记忆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厌的书，总是那么一遍遍，一页一页地在眼前舒展开来。这记忆就像一坛酿了很久很久的彝家米白酒，时间越久，就越香醇可口，令我欲罢不能。
　　 有一条像鸡肠子一样清澈而细小的水流，沿着水沟，从山背后那片树林中一路浅唱低吟，欢蹦乱跳地穿过我们村后的包谷地，把整坡的包谷地割成上下两片。然后调皮地挤进一片小树林，一直向村外流去了。如果邀一俩小伴溯流而上，缘着两岸的萋萋芳草，去探求水的源头，最好选一个阳光明媚的的四月的午后。那样，我们的兴致会越来越浓，心情会越来越畅快，因为有一路的清凉牵引着你，而这正是眼前你最无法抗拒的诱惑。但千万小心探身，钻过小树林，就会听到很细很脆的水流声，如彝家姑娘围腰链上的银穗叮咚。再往前行，就会看到山脚几棵围把粗的说不出名的大树遮天蔽日般矗立在面前，树阴下那块如人手搭凉棚一般的巨石下，涌出一潭亮晶晶的水。这些大树年年如是，参天耸立，日日庇护着脚下清澈见底的龙潭水、奇形怪状的石头和鲜嫩肥美的野草，即使是乱砍滥伐之风盛行的年代，也幸免于难。这还得感谢我们彝家的祖训，说龙潭边的树是不能砍的，谁砍谁的眼睛就会瞎。龙潭只有一个澡盆那么大，但周围和底部都是石头，水特别的清。当然水清的一个最主要原因是没有人为破坏，龙潭水是不敢轻易破坏的，彝族祖训说，不能往龙潭水里扔东西，更不能堵龙潭水，否则眼睛也会瞎。龙潭有天然的“遮凉伞”——树阴的遮罩，还有凉棚一般的“石伞”，因此水特别的凉。隔远一点看，潭里的水幽幽的，莹莹的，如一潭碧绿的翡翠；走近看，潭里的水银银的，亮亮的，连水底的石头纹路也清清楚楚。望着这样的水，就算再不渴也会忍不住喝上几气。几捧水下肚，全身清凉，周身舒泰，五脏六腑就像被清洗过一样清爽。舒舒坦坦间，坐在潭边的石头上，欣赏着从树缝中渗下来的一丝或一块或不成形状的阳光，心情和整个山箐一样明朗；听着青枝绿叶间射下的甜腻腻颤悠悠的蝉声，心情和整个山箐一般静谧；看山腰刚刚绽放还没有摆好姿势的杜鹃花，心情和花瓣一样美丽；……此时此刻，就是平时最多嘴的姑娘，也会屏声静气，尽情地调动各种感官在静静地，静静地体味大自然赋予的美。比翼双飞的鸟在你头顶上追逐、嬉戏，卖弄着它们的幸福；一对对起舞的彩蝶，在你身旁回旋，展示着它们的美丽；……这一切的一切，让天真活泼的少女之心，浮想联翩，禁不住脸红心跳。目光会随着鸟儿飞走的方向，飘得很远很远。
　　 息够了，静足了。我们就会像几只喧闹的小麻雀，唧唧喳喳地顺着龙潭右边不到十步远的山箐去捡“羊眼珠”。“羊眼珠”荚是从龙潭边一眼望不到顶的一棵古树上落下来的。其实这种东西准确的名称应该叫什么，可怕村里没人知道，只是它像黄豆荚形状，外面也有一层辣辣的毛毛，却有一掌多长，成熟后落在地上就会自然绽开，里面会蹦出黑黑的硬硬的比蚕豆还要大的玩意，有点像羊眼珠。因此，大家就叫它“羊眼珠”。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瞪大眼珠在石缝间、草丛里搜寻，一刻也不敢懈怠。捡多捡少没有什么关系，但姑娘们却自觉不自觉地展开竞赛。这是她们在平时的劳动生活中养成的习惯。捡到身上的衣兜和裤包里实在塞不下，我们才悻悻地回到龙潭边，把兜里的“羊眼珠”一古脑儿掏在石头上，看看谁的光泽好——又黑又亮，谁的个儿大，谁的数量多。赢的喜笑颜开，输的闷闷不乐。但还没完，真正的赢家还在后面呢！拿回去，谁加工制作出来的东西精巧、好看，那才稀奇呢！是制作成项链呢，还是手链，还是做算盘珠？这得看你自己的手艺了。饿了吧！还是得顺着山箐往上，钻进那片灌木林，只要小心翼翼，不被刺挂破脸，你就可以开心地摘到黑索梅。这东西熟透的时候，黑油油的，有点像蚕桑果，又酸又甜，比任何果实都要味美。吃着这样的美味，你会想起餐风饮露，高洁纯净的蝉。觉得自己也高洁起来。
　　 临走前，你一定不会忘记跳进龙潭左边不远处的小溪里，洗一洗身上的泥土味、烟熏味、太阳味。这条小溪除掉涨水季节外，一年四季清澈见底，如一条银蛇一般蜿蜒曲折地随着山势由上往下迤俪而来。到龙潭傍，聚在一个大石盆里，打几个旋，再往下蹿。石盆掩藏在树阴下，树阴掩藏在深深的箐底，你可以放心地躺在石盆里玩耍、打闹，没人会发现。灵动洁质的水淘洗我们的倦怠；婀娜多姿的绿树影漂染我们的心灵；星星点点的野花艳丽了我们的梦想；……轻轻地飘在水面上，感觉脚下躺着的是绿色的云，四周浮着的是绿色的云，头上顶着的也是绿色的云……我想驾着这一团绿色，漂浮到天尽头，浏览浏览《西游记》里的天宫。却听见小溪柔柔地软软的呢哝，仿佛青春涌动的声音，你饱蘸阳光的脸颊，山花一样鲜艳。一只小松鼠从我们身旁很快地蹦过去，跃上龙潭边的高树上，莫名其妙地向我们张望。我们这才记起自己光洁而娇嫩的少女之躯，还赤裸裸地暴露在大自然中呢。于是慌忙起身，穿好衣服，哼着彝家小调，追随西移的太阳，慢慢回家。
　　 翻过一页又一页的日历，生活依旧，小城的喧嚣依旧，家乡的花香鸟语，溪水叮咚，只能留在我的记忆里。但日子越长，记忆却越鲜明，特别是对龙潭箐的记忆，如龙潭水一般清澈明晰，如白酒一样香醇可口。颓唐时，它是我的良师，鼓励我振作精神；寂寞时，它是我的益友，抚慰我孤寂的心灵；浮躁是，它是一剂良药，医治我的病痛……
　　 在我的老家，每早被山雀子叫醒，吱呀一声打开堂屋的木门，就看到当户的那座山。村里的人叫它“扫不则作”（彝语，意思是：长多依树的地方），听说原来山脚有一棵大多依树，故而名之。可我从没见过山上有象样的多依树。在环绕着村子的那一圈蜿蜒起伏的群山中，当户的这座山有一峰突起之态，雄冠群峰之势。坐在我家的堂屋门口，就能欣赏此山如画的旖旎风光，四季变化，画卷也不断翻新。因此，我常常看山。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因此，我常常进山。
　　 高高低低、尖尖细细的鸟的多声部合唱，唤醒了沉睡一冬的春姑娘。春姑娘媚态十足地伸个懒腰、娇羞羞地打个哈欠后，用酥软的小手轻轻拂过山坡，整座山就热闹起来。正对我家堂屋这面，缓缓延伸，慢慢拔高的山坡上，大多是四季长绿的青松。春天里，一望无际的绿，绿出深浅，绿出层次，绿出深意……墨绿的庄重、翠绿的深沉、浅绿的活泼、嫩绿的柔媚……绿得让人如醉如痴，如梦似幻。山脚腰带样的一圈白刺梨花、棠梨花，更增添了山的情趣，山的妩媚。阳光初照山尖的早晨，你会感到整座山都在羞答答地等待着金黄的爱抚，千姿百媚，娇态可掬。如果你禁不住诱惑，扯住百啭千回的鸟鸣声，上山去。走进山，你就仿佛走进一片碧波荡漾的海洋，遨游在深深浅浅的绿中。人是绿色的，心情是绿色的，梦也变成绿色了。在树林中，阳光不再是成片成块的，它像一根根金线线，穿透枝枝叶叶间，调皮地往你身上挠，让你痒酥酥醉醺醺的舒畅。可别醉卧绿海哦！你得继续攀登，翻过山去，浏览别有一番景致的风光。山的背面，有一大片杜鹃花躲在那里疯吵疯闹，好像想放开嗓门吵个够而故意避开人们似的。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是似火如霞的红杜鹃，怒目圆睁、毫不示弱的是如雪像玉的白杜鹃，八面玲珑、左右逢迎的是若烟似雾的粉杜鹃，……一阵风过，群花纠缠在一起，你拥我挤，撕着扯着，拳打脚踢……采花的蜜蜂，惊慌失措地瞻望；赏花的蝴蝶，莫名其妙地翻飞。只有那偶或一株的马樱花，鹤立鸡群般地站在一旁，不言不语，不争不斗，如鲜血般流淌在枝头，好像陷入了沉思。是等待人们来欣赏，还是盼着人们来折枝？每年马樱花开的时节，彝家人为了避邪，都要折马樱花枝来插在堂屋门头上。对这个残忍的风俗，马樱花无畏无惧，无怨无悔，年年如期开放，耐心地等待着人们来折。马樱花是彝山的花中之王，它的美不仅仅是外表，更重要的是内心。“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我倒觉得“山不在高，有花则美。”尤其是那令人景仰的马樱花，更增添了山的美。
　　 一双眼装满了似锦繁花，一对耳塞足了布谷声声。夏季来了。或大或小、或粗或细、或徐或急的几场雨后，扫不则作全成了一色，墨玉似的绿。早晨白茫茫的云雾缠绕着山脊，山尖在白纱样的云雾中时隐时现，似梦似幻。那些云雾，时而急遽、延伸，闪跳，构成一种迷离飘渺的舞蹈；时而舒缓、曼妙、静止，铺陈一幅柔媚无比的画卷。山腰到山顶，大片云雾如白色浪花般的翻卷着，让你看不清哪是山，哪是树；山脚到山腰，几缕若有若无岚气如炊烟样漂浮，让你感觉山在飘，树在动。这时邀一两个小伙伴披蓑戴笠绕山而上，身披着白纱样的薄雾，头顶翡翠般的绿色，心旷神怡间，仿佛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大自然，成了山的一枚石、树的一片叶。当然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上山是去拾菌子。那是一种乐趣无穷的活动。扫不则作的菌子是不愁拣的，青头菌、奶浆菌、牛肝菌、鸡油菌……只要你不嫌它次到处都是。可要拣到鸡苁、干巴菌、松茸，难度就大了。不是单纯的多跑、多走就可能解决问题的，还得知道在那旮旯会出。我们总是找不到那些好菌子，可叔叔和爸爸是一进山就能找回一大兜鸡苁，有时还有干巴菌和松茸，让我眼谗得不行。不过眼馋归眼馋，但绝不会泄气的。山的美丽，山的宽广，山的博大，是不会让你有消极的念头的。如果碰巧下雨，稀稀疏疏，点点滴滴，落在树枝草叶上，处处有声，处处有韵。雨，滋润了山，滋润了树，也滋润了我们的心灵。山纯净，树纯净，心也纯净。我真希望永远和山和树和这些有情有意的石头厮守一辈子，永远守护这片纯净致远的家园。
　　 当户的山，是四季一幅幅风景不同的优美画卷，是我们曾经的快乐家园。有了当户这座山，可以足不出户，就能赏足大自然的风光无限；有了当户这座山，生活才乐趣无穷、才有意义，生命才五彩缤纷、眼里迷人；有了当户这座山，心才有憧憬、才有希望；有了当户这座山，心中才觉得有了依靠、有了着落。
　　 哦，当户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