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庚
作者: 舍里居士
时间: 2011-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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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干些儿”是我们学校武斗团的干将,瘦骨嶙峋的身上背杆长枪,很滑稽但也很“英雄”。 正是这段“光荣历史”,毕业的时候,他被发配到了大巴山革命
年轻的时候,“干些儿”是我们学校武斗团的干将,瘦骨嶙峋的身上背杆长枪,很滑稽但也很“英雄”。
正是这段“光荣历史”,毕业的时候,他被发配到了大巴山革命老区—旺苍。
我称“干些儿”卢老庚,那是因为他与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你说巧不巧?一个班上出了三个老庚。
更巧的是,卢老庚在我之先就钟情于她,他曾因她的婉拒烂醉过一场,弄得她自责不已,但,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情,恋爱这个东西,必须两情相悦才行。不过,人家的一腔真情还是很珍贵的。
他老兄后来听说了我俩的故事,表示了真诚而友善的祝贺。好人有好报,卢老庚在旺苍喜结良缘,他的她为他添了两个仪表堂堂的儿子,到而今,事业有成,家道兴旺,卢兄落地生根,也算是幸福中人了。
可卢老庚是个重情义的人,据他夫人讲:“这么多年了,我就奇怪,他每次从你们同学会上回来,都要闷上好几天。”
大儿媳妇也说:“晓得爸爸是啷个搞起的哦,头发都白了,还象小娃儿一样,每回回来就马起个脸。”
“二天不准爷爷去了!”小孙女提议。
后生们哪个晓得,共同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与文化大革命风风雨雨的同学之谊,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真实慷慨的情感是人生的宝贵财富。
当卢老庚不得不独归远山的时候,心中一定涌动着难以排遣的寂寥与凄惶,此时,沉默是他唯一的语言。
那天,卢老庚执意要把我们从旺苍送到广元,火车站上人流如织,步履匆匆,我们好不容易挤进了站,他一个人在站台外的铁栅栏处默然伫望着渐行渐远的学友们。
当我走近他的身边,他大叫一声:“黑娃!”猛地从栅栏外一把抓住我的手,两眼泪汪汪的。
我只好劝他:“老庚,现在好方便嘛,有事无事打个电话。都退了,找些理由来聚三。”
他哽哽咽咽地要求我们:“有聚会就喊我哈,我一定来。”
老龙笑呵呵对他说:“快转去了,还有那么远的路。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你放心。”
“黑娃!老龙!快点!上车了。”远处传来同学们的呼喊。
老庚这才松开我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我俩跑到列车前,回头一看,又瘦又小的卢老庚双手紧紧地抓着铁栏杆,眼巴巴地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