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那点事

摘要：我说得很轻巧，做得很也很少，所以不好意思标榜自己有多少两荣耀，做了总比不做，总比嘲笑别人做，总比做一下没一下有意思。总比挂羊头卖狗肉的老实一点，老实一点，对我这种阴险到骨子里废物来说，一点都不轻巧。
　　 其实呢，与其说是教书，还不如说是教人。只不过呢，教书可以玩虚的，教人玩不了，一玩，就玩得不成人了，即使看上去样子很养眼，未必能干人事，取人道，守人伦。说白一点，教书，就是传授，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这个是对的，那个是错的，考试考这个，谁规定的你甭管，反正信成绩，得解放。教书只认现实目标，有知识，有文凭，有饭碗就行。至于知识咋用，咋好用，合不合时宜，文凭究竟是含金还是喷粪，饭碗是不是很沉，过来人都知道。教人则不同，目标就是人本身，爱知识、爱思考、爱生活、爱世界，一生追求，尽善尽美。
　　 人出生的时候是一张白纸，上帝和父母写了第一章。关于他（她）的一切天赋的精神与物质开端。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著作权会完全交给本人。一个不断成长的人，应该会变成由很多章节装订成的书本，自己就是一本书。在人生的历程中，会有很多人参与创作。通常最重要的人除了自己之外有父母、老师、朋友、配偶以及子女，就当是金木水火土好了，最好都不缺。至于这本书写得咋样，讨论起来太复杂，且放一边。作为现实层面的教育工作者，理想层面的人生导师，基本的原则就是明确：你没有权利在别人的书本上瞎写乱画，你必须认真写好属于你的那一章，便是履行了天职。就我现在重新淬炼出来的感悟如下：第一层，在本体理性的立场上，让学生掌握必要的知识和技能足以应付现实生活的需要；第二层，在本体感性的立场上，让学生感受到学习和拥有知识以及知识带来的便利和快乐；第三层，在自由主动的立场上，学生能够自觉自主地去追求满足自己需要的知识和能力；第四层，在方法路径的立场上，学生能够善于借鉴前人也善于依据自身灵活重构和创新解决问题或达到目的方式方法；第五层，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个德，我比较赞同康德的理念，就是我们的思想行为是出于内在的不受外界任何干扰的动机，这种内在动机是单纯的，是人类共有的最高意识，孟子说人皆有之不忍之心，宗教、律法提到的平等观念，便是基于这个道理。我觉得爱与怜悯就是其重要的分身。第六层，拥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生活。所谓自己的，就是与被迫相对立的。无论是好运还是厄运，都不能称为自由。真正的自由，就是全力以赴，就是活得有尊严。尊严不是面子，中国人在这方面经常分不清楚，所以拼命去要钱、要权、要名。尊严是确定你做的是人都知道是正确的事情，便是履行了做人的职责。不论成败与否，得失也罢，你不过是实践了你生活的自由和权利。
　　 时光拐弯，重回2005。临近毕业的最后一个月，我经常坐在教室的窗子边或者是走廊的窗台上，望着蓝色的天空。自问，何去何从?我们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结束，然后重新开始，之后开始裂变。很多年以后，或许不过就是几年，就自己都对自己陌生了。而我呢？也是一样渐渐生疏起来。曾经一度把原因归咎于流行千万年的“不得已”，这种不得已让我们感到失去生命活力的痛苦；感到人生枯燥乏味恣睢辛酸的苦闷；感到金钱、权力与名誉的压迫和羞辱；感到力不从心，逐渐虚伪麻木的无奈；感到失去青春的孤独，这是一种比青春宽阔的孤独更加寂寞的拥挤。我，青春依然没有结束，依然选择了涛声依旧，一个人在路上。
　　 教书，其实是很青春的事情。因为你自己都不青春，你就教不好那些正值青春的少年们。不一样的地方是，自己的青春应该是成熟一些的，是有所准备的，否则怎么领路或者指路？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象自己的第一堂课是什么情景的了。应该是快乐的，这很抽象，那就具体点，可以允许讲笑话，允许幼稚的发言，允许分享快乐，允许批判万恶的“现实社会”；应该是轻松自由的，允许睡觉，允许发呆，允许唱歌，允许发脾气，这样才有精神好好读书；应该是有所意义的，建立自信，建立和平与爱，建立理想和目标，建立健康的身心，建立长大的渴望；应该是不怕累，不怕死，不怕学不好，只怕不学好。不怕学不累，只怕累不学；不怕成绩差，只怕成绩死，多一分是一分，一分又一分。这些道理得让大家知道，让大家相信，让大家修炼；应该是丰富的，听说读写不应该只是课文，更应该是我们的生活，活动也不应该就是所谓的比赛，更应该是游戏，是民主的游戏，其中蕴含的是感染、是感化、是感动。
　　 读书不是没用，而是我们不知道怎么读怎么用。书是死的，我们是活的。这是我一再强调的理论和阐述的现实。很高兴，很多同学都坚持了过来，我看到过很多班级从初一到初三，人数少掉三分之一以上。这是国家的不幸，社会的不幸，家庭的不幸，也是个人的不幸。以前，最要命的是没钱，现在最要命的是没有觉悟。所以我起初很热心公益，看到政府机构很外行地尽管些不该管，干些不该干的破事之后，就懒得合作了。
　　 教书可以发财，可以升官，可以出名。教人要破财，要战斗在第一线，要保持自由之身。干教育八年，白色灰色挣了十五万多。花在学生身上的，每学期平均算两千，吝啬的估计一万左右。第一年，我都没给恋人买过礼物，第一份工资就给每个学生配了一本知识手册。班主任、校长我是不当的，我怎么看都是火坑。不过，我不希望老师们以做穷光蛋为荣，还是多学点理财，多充充电，少打点麻将，少应酬点关系，少攀比点，多做点运动，少偷懒。老师们不给自己争气，永远得不到理解和尊重，哪好意思提涨工资？眼光放长远点，学生不论“有出息”还是“没出息”，难保有帮得上忙的时候。教人有时要承担责任，要不怕误会，要不怕犯错误，不怕悲伤难过。古人云：先生之风，山高水长。那境界我达不到，有山有水，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足以笑傲江湖便是我的追求。
　　 无论你教哪一科，你都应该有自己的见解。应该知道不同流派的观点，能够选择适合自己的东西化为自己所用。应该知道知识像一棵树，每一个知识点都是息息相关的绿叶红花，所以你的大脑里应该有一棵棵知识树。你应该知道，考试从某种意义上说，不仅是考验我们的记忆力和判断力，也是考试者和命题人之间的较量，我只能说一味想把人考死的家伙都很脑残，别太计较。试题永远都在变，但是怎么变都很难超越一定的规律，找到这些规律，就等于找到打开真相的钥匙。知识来自现实世界，来自身边的生活，也将归于世界，归于生活。知识不应该是压迫，知识应该是工具，最好是玩具。基础性的知识，贵在经常用，而不是经常做作业。抽象的知识，贵在想象和实验。人生的知识，贵在信任原则和坚持方向而非怀疑长远和停顿当前。
　　 也许你会问，说得倒是轻巧。是的，中国人喜欢活得轻巧，我个人抽风一下，好多年没反驳什么东西了，如今也不大会反驳了，只能很轻巧地说：“装得轻巧很容易”。在我们成年人之间，大家心照不宣罢了。还有多少人记得，我们未成年的时候，都不喜欢所谓的轻巧。更喜欢干净点、卫生点，虽然有点麻烦，因为要经常打扫，经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