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爱情
作者: 老李在水一方
时间: 2016-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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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隋是我的邻居、练友,六十九岁。年轻时进城务工,把家带到了县城。 三十年前,老隋用数百元的价格在县城边上买了十数亩坑塘地。县城扩建,修路造桥,这块地两
老隋是我的邻居、练友,六十九岁。年轻时进城务工,把家带到了县城。
三十年前,老隋用数百元的价格在县城边上买了十数亩坑塘地。县城扩建,修路造桥,这块地两面临街,车来人往,成了黄金地段。
老隋不含糊,立马贷款十万元,七拼八凑,沿街盖起旅馆、饭店等各种房屋百余间。靠房屋租赁,坐地收钱,老隋一步步发达起来。
男人有钱就变坏,老隋也不例外。他的花花事别人不说,自己却热衷于往外传,一会说跟某局花有染,一会说包养了某小姐,再后来就跟老婆闹离婚。
家务事,别人管不了,老隋三个如狼似虎的儿子站出来说:“离婚可以,家产必须全部留给母亲!”
净身出户,老隋就失去了生活来源,他不可能同意。离婚的事虽然没再提过,风流韵事却像插上了翅膀,一拨又一拨的传出来。
该谁发财,想挡也挡不住。二零一二年“大拆促大变”,老隋的房屋全部划在圈内,回迁门面房三百平米,住宅楼两千二百平米,领取土地补偿金九十八万元。
老伴没福,钱和房子刚到手,就到西天云游去了,没再回来。说起老伴,老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我那死去的老婆子,她长我一岁,十八岁嫁到俺家,跟我过了五十年,生儿育女,扶老携幼,爬锅燎灶,没跟我享过一天福!”我们劝他节哀自重。
次数多了,练友老王看不惯,讽刺他说:“隋哥,别做戏了!你的事我们不是不知道,别是当着我们的面哭,背后偷着笑吧?等不到断七,你就得把小老婆领回家!”
我担心老王的话说得太过,惹老隋不高兴,没曾想他不急不躁,清清喉咙说:“我他妈家大业大,年近古稀,风中火烛,还有几天好日子过,等得起吗?”
“是把老相好的转正呢?还是重起炉灶另开张呢?”我试探着问。
“老相好的能要吗?她们要的是我的钱,我要的是她们的人,人账两清,互不相欠。”老隋并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明确提出了娶小老婆有三个标准:“一是良家妇女,不带小孩;二是没有工作,能伺候人;三是聪明贤惠,长相过关,年龄在四十岁以下。”
练友们窃笑、挤眼、打哈哈,不置可否。又是老王听不下去,厉声质问道:“你是槐树底下做春梦吧!没有一点感情基础,人家找爹玩呀?”
“哎呀兄弟!啥是感情基础,啥是爱情?都他妈的扯淡!有真金白银,我不但要早找快找,还得挑挑拣拣呢!”老隋示威一样朝着老王说,“信不信,我比没结过婚的小光棍好找媳妇?”
说客盈门,应者如潮。老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娶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小老婆。小老婆乳名莎莎,三十五岁,比老隋大女儿小十岁,比大儿媳小十五岁,没有小孩。
婚姻遭到隋氏家族包括老隋儿女在内所有人的反对,拒绝参加他们的婚礼。老隋把我们几个练友拉到家,摆酒设宴,象征性的结婚了。
老隋介绍莎莎,让我们叫嫂子。面对比自己儿女还小的嫂子,没人叫得出口。我们都低着头,默默的夹菜、喝酒,莎莎扭动着水蛇腰,高跟鞋在瓷地板上敲出有节奏的鼓点,轮番倒酒,不知是醉人还是醉酒,反正是都醉了。
莎莎扶老隋入洞房,我们乘电梯下楼,走出电梯,老王仰视楼上,狠狠的骂了一句:“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