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

摘要：远方，总有一束光，照亮那双黯淡的眸子；总有一份情，惹天涯的人魂牵梦萦；总有一份守望，正当夕阳无限好…… 一
　　
　　 破铁皮和旧木板搭成的屋檐下
　　 泥巢中光秃秃的雏燕被轰隆隆的雷暴惊醒了
　　 正在惊惶不安中四处张望
　　 褪色的旧木门开了
　　 照不进日光的屋子里空空荡荡
　　 水泥地面上潮润润的
　　 一只骨瘦如柴的小黄猫耷拉着脑袋蜷在火炉旁
　　 小男孩走出来
　　 立在长满苔藓的石板上
　　 杂草般蓬乱的长发下
　　 一张铜钟般沉寂的脸
　　 他缓缓地伸出那双裹满油污的小手，紧紧地攥住
　　 可，秋雨一滴一滴地
　　 滑过他的掌心
　　 跌落了一地
　　 就像
　　 就像再见了去年冬天从爷爷墓碑前捡回的那朵枯菊
　　 他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瓣一瓣地飘零了一地
　　 他伸出手来抹了抹溅了满脸的浑浊的泥浆
　　 梧桐树上的蝉抖落了羽翼上的雨滴，又开始了歇斯底里地嘶鸣
　　 男孩炯炯的目光穿过交相掩映的斑驳树影遥望远方
　　 云消雨霁
　　 忽然，
　　 一弯美丽的彩虹升起在天际……
　　
　　 二
　　
　　 风
　　 还在嘶吼
　　 折断了蝉声
　　 雨
　　 仍在肆虐
　　 敲碎了残荷
　　 夜
　　 雾霭沉沉
　　 浸泡在酒樽里
　　 醉了谁的一帘幽梦？
　　 西纱窗下
　　 秉烛泪弹，沾湿了指尖微凉
　　 紫菱镜中
　　 不知谁将岁月的风尘绵绵密密地织进了满头青丝？
　　 木兰香畔
　　 一绻清泪连珠子
　　 烛影昏沉中，万般思量
　　 她取出那串锈迹斑斑的钥匙
　　 叩开了那扇封锁已久的铁门
　　 门开了
　　 屋子里竟空无一人
　　 “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泣……”
　　 她的心抽搐着——
　　 干涸的眼眶里眼泪早已枯竭
　　 迎着黎明呼之欲出的曙光
　　 眺望
　　 雨碎在油纸伞上……
　　
　　 三
　　
　　 夕阳的余晖散落下来
　　 恰巧，撞上了她布满灰尘的脸膛
　　 散乱了灰蒙蒙的视线
　　 那枯井般干涸的眼眶里
　　 似乎，再也挤不出一滴苦涩的泪
　　 车水马龙的马路旁杂芜的角落里
　　 她枯梗般的身子蜷缩在一旁
　　 拼命地想躲开那一道道针锋般锐利的目光
　　 “喂，滚开，快点……”
　　 一声霹雳猛然从她头顶砸下
　　 她仍只是地一边弓着佝偻的背朝墙角缓缓挪动，一边不住地点头，嘴角微微嚅动着“对不起……”
　　 枯黄的银杏叶拨动着逐渐黯淡的霞光
　　 离群的昏鸦正声声呼唤归巢
　　 她那噙满泪光的眼睛里
　　 分明闪过一丝迷离的微光——记忆的风轻轻绽开那折折叠叠的鬓角
　　 远方，一悠远的牧笛声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