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全会后的杨燕绥也谈公平

因坚持延迟领养老金而家喻户晓的清华大学社会保障研究中心主任杨燕绥，三中全会后首度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中央对养老金改革定了调，就是“公平、可持续”。
　　
　　 她说，“就养老金的顶层设计而言，‘公平’就是指导下一步如何并轨，‘可持续性’是指为了保持基金中长期收支平衡需要增加缴费年限，这等于已经定调了。”讲公平和可持续恰恰说明过去的制度框架中存在很多不公平和不持续的因素，在这两大原则的指导下，三中全会之后全国的社保制度将正式进入体系建设阶段，而不仅仅是简单的框架搭建。
　　
　　 平心而论，杨燕绥教授此番言论与前此有很大的不同，区别在于，她开始摆正了公平与可持续的关系。先谈消除双轨制的不公平，再谈应对老龄化的可持续，一直是大多数人的共识。没有公平，就没有可持续，公平是正义，是首选，公平是人类社会永恒的主题。基于此，杨教授对公报的以下解读，笔者颇为赞同：
　　
　　 谈到公平，杨燕绥说，社会保障是保障公民基本安全的制度体系，应该消除人的身份和地位的痕迹。全会公报提出公平的原则，将在公平的指导下，消除城乡差距、多轨制差距，以及户籍制度带来的差异和不公平。
　　
　　 谈到可持续，杨燕绥认为，公报中的可持续性主要是指基金的可持续性，其中涉及很多的问题，比如缴费年限是否应该延长，退休前的缴费和退休后的发放要有合理的比例等。
　　
　　 谈到社保改革，杨燕绥说，社保改革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行政体制改革、财税制度改革、金融制度改革和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以及户籍制度改革结合起来。杨燕绥认为，公报中这些内容虽然没有和社保写在一起，但却是社保改革的基础。
　　
　　 我国社保改革从“摸石头”开始算起，至今已进行二十多年了。发展到如今，仍然处在事业单位“五年试点”、“十年试行”、公务员和“参公”另定的尴尬阶段。机关改革连“楼梯响”都没响，更何谈“人下来”？有专家说，只要从今年起就给公务员发放职业年金，可以减少阻力，再经过几十年的构建，到2049年，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100周年时，有望实现并轨。一个“框架搭建”，以世纪为施工周期单位，简直让房地产开发商笑掉大牙！
　　
　　 这个“框架搭建”之所以几近烂尾，原因在于它最初只是一个透风的“土坯房”，缺乏周全的“顶层设计”。当初有许多“特困企业”发不了退休费，考虑一部分退休老职工安身立命的凭籍，是当时的必要选择。像那种救灾帐篷一样，有房总比无房好。但是，这种专为企业职工量身打造的构筑物，并不能称之为先进的社保制度。先天不足的土坯房，对于住惯了高楼大厦的人们来说，无论如何也难以低头屈就。如今谈到动真格的并轨，必然就有“推倒重来”和“修补完善”的争论，就有事业单位先进住还是机关事业单位一起进住的分歧，就有机关要进只能“新人”进的底线，以及机关事业单位另建“新房”的倡议。媒体说，人社部曾经就并轨公开表态说是大势所趋，但实际上对于公务员是否参加却含糊其辞，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能让他们说什么呢？因为这个构筑物确实不宜居，特别不适合高贵者居住。
　　
　　 “构架”之争，旷日无期。很赞赏杨教授的这样一句解释：“三中全会之后，全国的社保制度将正式进入体系建设阶段，而不仅仅是简单的框架搭建。”这个体系，必定是“公平、可持续”的。架构如何搭建，绝不能破坏系统，这是建筑学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