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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流星,划过星月的天空

作者: 红尘有爱 时间: 2016-05-07 阅读: 206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今天,看到一个群里的文友们写诗,祭奠一个突然因医疗事故过世的诗友,我虽不认识那位才华横溢而不幸薄命的女子,读着那样伤感的诗句,心里也隐隐作痛,为这生命的脆弱

今天,看到一个群里的文友们写诗,祭奠一个突然因医疗事故过世的诗友,我虽不认识那位才华横溢而不幸薄命的女子,读着那样伤感的诗句,心里也隐隐作痛,为这生命的脆弱短暂,卑如蝼蚁,怅然许久,不由地打开好友列表,去寻找他的名字。
   洞庭老狼,他就静静地沉睡在那里,不言不语。而我每一次点开他的空间,一遍遍翻阅他留下的墨迹和照片,泪水总是模糊了双眼。
   “狼叔,想你了,来看看,你在天堂还好吗?”
   我在他空间的诗歌下面打出这一行字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他都走了两个月了,这六十多个日日夜夜,我常常在不经意中就突然想起他,心情顿时变得沉重。默默地呼唤一声狼叔,只是不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否感应到我心底的悲伤。
   记得他刚来星月群里,是在去年12月份。有时候,相遇就是这样偶然,我不知道是谁带他来的江山,进的星月,看到他进来打招呼,洞庭老狼的网名,让我忍不住就笑了。
   “狼大叔来了,呵呵,欢迎!”
   我笑着调侃。他回应我一个可爱的笑脸。以后的日子里,我就喊他狼叔,他喊我丫头,两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没有太多的交流,可每一次的谈话,不管是在群里,还是私下,都是那么开心。粗心大意很少关注朋友空间动态的我,竟然从未想过,热情爽朗的他,心里有着怎样沉重的负累,以至于无法背负,让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他走后的那些天里,我一直都在为自己的疏忽冷漠而愧疚。连续十几天没看到他在群里露面,我也没想过主动找他说说话,唠唠嗑。如果他心情不好,是不是也希望得到朋友的安慰和鼓励,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多么需要关怀和温暖,这些原本我都可以做到的,却因为固守无事不和人聊天的习惯,而忽视了他的存在。
   第一次读狼叔的诗歌,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各种题材的文章,我对诗歌也算是情有独钟,虽然写不好,却特别喜欢读。读一首好诗,那种穿透心灵,意犹未尽的快意,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看得多了,对诗歌也有了一定的鉴赏力,老狼的第一首诗歌编发出来,我细细品读了好几遍,惊喜不已。社团每天发出的诗歌不少,真正有实力的作者也没几个,老狼的诗歌语言凝炼优美,意境开阔,诗意浑厚,达到了一定的水准和境界,算得上是精品佳作。
   而后,自然对他多了份关注。初在网站投稿,他把诗歌打包,一发就是好几篇。于是我就常在群里喊:“狼叔,一天投一组,不要发太多,发多了不给精品浪费了。”他便捂着嘴笑:“知道啦!不给丫头添麻烦,累着你心疼呢。”
   我不知道他干嘛管我叫丫头,其实我的年龄,也比他小不了多少。就像我把他喊狼叔一样,只是觉得这样喊很亲切,少去了叫老师的生分,如同亲人一样,没有了隔阂和距离,很亲切很自然的关系,比朋友更实在。
   有一次下来精品,我小窗发给他,他道谢,然后发给我一个红包,我打开,竟然是52元。我哪里能收这么大的红包啊,赶紧又发回去,可他拒收,说我一天审稿累,买零食吃。我佯装生气,以删除他好友相要挟,才逼他又把红包收回去。有时候为了活跃群里气氛,我们也常在群里发红包玩玩,只是发几块钱,大家抢着,图个乐子而已。若真正让我收别人大数额的私包,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憨笑,说我是个傻丫头,认真又可爱。我说他是笨大叔,幽默又开朗。有时候想想,能和一个原本是陌生的人在网络里成为朋友,无拘无束地说笑几句,不含暧昧的情愫,简简单单,快快乐乐,也是分享彼此的幸福。
   他是我在网络里第二个喊大叔的朋友,不是因为年龄,只是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他是第一个喊我丫头的大叔,同样,这样一声亲昵的呼唤,让我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青春年华,倍受宠溺。就像冷燃大叔喊我花花,我跟他们说话聊天,可以彻底卸去伪装,不必矜持做作,肆无忌惮地逗他们开心,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颗未泯的童心,只有在值得信赖的人面前,才会暴露无遗。
   没心没肺的我,只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却从没探究过他的内心,即使他的诗歌里有着刺痛人心的苦闷,我也当做是虚构的创作,而忘了文由心生的根本。
   年前的时候,狼叔投了一组诗歌,小窗呼我,让我给他编辑。我随口问,狼叔做什么呢?他说下雪了,冷,睡觉。接着,发过来张照片,原来是杀年猪的。
   “昨天杀了猪,自己留一半,一半送给亲戚朋友。”
   “我也要,给我快递过来。”我调侃。
   “好,丫头,把地址发来。”
   我们便呵呵地笑。
   几分钟后,他又发来一张照片,这次,是他现拍的自己照片。狼叔胖胖的,笑眯眯的眼睛,一脸的温和。他躺在被窝里,盖一床大红被子,那鲜红喜庆的颜色,让我大笑不止。
   他知道我笑啥,发个害羞的表情,说家里的布置都是老婆买的,她喜欢鲜亮的色彩。
   大年夜,收到狼叔发来的祝福,还有一个祝福的红包,8.88,很吉祥的数字。我欣然道谢,也送给他祝福。只是,我没想到,那次的问候,竟然会是永别。
   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忙,我对群里的关注也少了,狼叔好些日子没上来说话,我也没想起私下问候他一下。每每想起来,心里就满是愧疚不安。为什么我们会这样冷漠,对身边的朋友总是漠不关心,直到有一天他彻底消失了,才觉得难过揪心。
   那天,应该是3月4号,早上的时候,飞扬大姐发出来的一句话,把群里人都震惊了。
   “洞庭老狼不在了!”
   “飞扬姐说什么呢?什么叫……老狼不在了?”
   我蒙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真的,昨天,老狼过世了。”
   群里人纷纷出来询问,而我,却慌忙点开狼叔的对话框,我不相信这样的消息是真的。
   “狼叔,你在不?”
   打出这几个字时,我居然满怀希望,我想着狼叔肯定会回过消息:“丫头,在呢,啥事?”
   可是,对话框里静悄悄的,看不到狼叔闪动的头像。
   群里还在议论纷纷,大家都和我一样,感到又震惊又突然,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狼叔,你快点出来说话啊!他们说你不在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谁这么无聊,拿你的生命开玩笑呢!你快出来好不好?”
   那一刻,我的心已经碎了,眼泪哗哗地流。我知道,没有人会轻易拿一个人的生死来开玩笑的。可我就是不信,我固执地一遍遍呼唤着狼叔,我希望奇迹出现,他笑着告诉我,丫头,别哭,我在呢……
   “红尘,是真的,老狼真的不在了,我昨天就在他的灵堂前,我和他在一个村子里。”
   又一个朋友出来,证明这个消息,不是空穴来风。也就是说,洞庭老狼,他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我们,再也唤不回来。
   “为什么?狼叔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小窗追问那个和他同村的朋友,可得知他离世的原因,我的心一寸寸被撕裂,除了眼泪不停地流,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开始后悔,平时和他说诗歌,开玩笑,却从未问过他的家庭,生活,工作,心情。我交友的一向范畴,只限于文学爱好,从不问东问西,更谈不上主动去了解朋友,关心他人。若细细想来,看似热情的表象下,也是掩饰不住的冷漠。如果我了解他心中的苦闷,听他说说心里话,在他痛苦烦恼的时候开导他一下,给他一些安慰和鼓励,他是否会改变消极的情绪,停下匆匆离去的脚步呢?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就算悔青了肠子,流干了眼泪,也拉不回他飘然而去的身影了。
   群里大家都情绪低落,除了一声声叹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转瞬即逝,留给亲人朋友的,只剩无奈酸楚。
   “你读读老狼的诗歌,或许能明白他离开的原因。”
   他的诗歌,我几乎都读过,却未曾体会过诗里的深意。
   “你去读读他的流星,就明白,他离开,并非突然。”
   流星……
   打开老狼文集,一字一句再读流星,才感受到他的心,早已是不堪重负,伤痕累累。
  
   《流星》
  
   阴间那边
   亲人们可好
   应如悬于世外的涅槃
   毫无红尘的牵念
  
   凡尘是一条横着的湍流小河
   生命在河里横向滑过
   泅渡瞬间无痕
   若被茶余饭后谈论
   也不过把流星的尾巴蔓延
  
   苛求再次对阳光眷恋
   征服苦旅的一生
   只是心累
   让时间慢慢牵着走吧
   既然每一步都走在墓地边缘
   又何必在乎下一步脚落哪边
  
   无语哽咽,模糊的泪眼中,仿佛又看到你笑眯眯的脸。大红被子开出血色的花,覆盖住你冰冷的躯体。
   累了,就歇歇吧,闭上眼,再不想尘世的苦乐悲欢,如一颗流星划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春暖花开的季节,多希望还能看着你灿烂的笑容,读着你充满灵性的诗歌,和你一起煮酒谈诗,共话浮世沧桑。可仅仅一个转身,你就淡出了我们的视线,成为永恒的记忆。聚也匆匆,散也匆匆,这聚散之间,却是天涯永别,生死两茫茫。梦的尽头,是否有一方净土,能安放你孤独的灵魂?
   编辑着戏寒写给你的祭文,我泪眼婆娑,心被狠狠地剜割着,每一行字,都浸透泪水。我把戏寒的祭文和你的诗歌复制到空间里,做成日志保存,以后想你的时候打开看看,即使只是一个空洞的名字,一行行寂寞的文字,与我,便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想着,给你也写一篇祭文留念,我怕我忘性太大,终有一天,把你遗忘在看不到的角落。和着眼泪,写了删,删了写,终不能成文。罢了罢了,就让你静静地住在我心底,不惊不扰,与岁月同在,与友爱长存。
   无眠的夜里,总喜欢推开窗,看看满天的星星,找不到,哪一颗是你,哪一颗是我。
   狼叔,丫头想你了,你在那边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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