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秋千 ——童年趣事之二十三

摘要：薄暮何人吹觱篥，新晴几处缚秋千。彩绳芳树长如旧，唯是年年换少年。 　　——题记 记忆深处，都有一段难以忘却的经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美好的梦。常记着外婆家的山，水，人。
　　 那是外婆家后面的竹山，漫山遍野的翠竹不仅是农家的宝贝，还是我们儿童的乐园。在那里，农民能收获财富、农具、家什、食品、柴禾、绿荫、清凉，我们小孩子寻找到快乐、开心、玩具、惊喜，也学到了知识、常识。
　　 丁字屋湾的外婆家后面就有一座这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玩之不厌的青竹山。
　　 丁字屋湾后面的竹山在春天里青翠欲滴，绿油油的叶子有春风的抚爱，便摇曳多姿变得越发生动可爱了，上学路上，捡柴途中随手扯片竹叶子，卷个竹叶子做成的哨子能吹好响好远，隔二座山都能听到。
　　 小牛婆是我们一群小家伙发中最牛B的了，能吹成一二个曲调，《东方红》还能吹前二小节；二鸡公也不错，能吹《金达莱》一小节，因为只会这些，每次在一起玩就吹，吹得我们都耳熟能详了。当小牛婆得劲地吹时，我们便也跟着哼上几句，然后莫名其妙地开怀大笑。
　　 讲起吹竹叶哨，我们其他人就不咋地了，只能胡里哇啦地乱吹一气，红宝石是吹都吹不响，嘴巴撮起好圆，可就是吹不出声，不论你怎么教她都是如此，于是也懒得教她了。
　　 可是，每次只要我们一吹竹叶哨，大几岁的小满就笑我们哪是吹口哨，纯粹是南风吹得尿壶叫，洞庭湖里吹喇叭，胡里哇里乌里那，让我们再也没有兴趣吹下去了。竹山里也没有了无邪无忌的开怀大笑。
　　 哨子吹不了，就荡竹摇篮玩。荡摇篮其实就是荡秋千。只因我们这没有秋千，也不兴玩秋千，只在电影里、书本上看到过朝鲜人玩这个，还有古诗里有几句玩秋千的词：
　　 仇远的《西江月》如此写：暗柳荒城叠鼓，小花静院深镫。年年寒食可曾晴。今夜晴犹未稳。豆蔻梢头二月，杜鹃枝上三更。春风知得此时情。吹动秋千红影。
　　 苏轼的《蝶恋花》这样写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
　　 那些当年小姐、少爷们是在庭院里玩的人造秋千，我们乡下小孩子没有这个条件，饭都吃不饱，哪管你玩啊。
　　 大人不管，我们便自己做。在竹林遍布的江南之地，也不用做秋千，后山里的大楠竹林就是我们的天然秋千场。看上一根又直又高不太粗的新鲜竹子，爬上去，手抓紧抓牢竹尖往下跳，然后把竹枝桠挽成一个圈，织得越紧扎越好，最后人坐到竹桠枝做成的圈里，手握紧竹枝主干，用脚尖猛点地面，一下子就可弹到树完全直立的高度，如果那棵竹子够高的话，真是有“一览众竹低，惟有我最高”的感觉，比荡真秋千还过瘾，趣味无穷。
　　 最有本事的不是荡一根竹子，而是二根一起荡。这个就是几个小小男子汉们最爱玩的高难度动作了。
　　 首先找二根比较靠近（不能太近，二个竹尖能接到一起的距离）的竹子，最好二人一起动手。往上爬到竹子尖，把竹子压弯到地面，把二棵竹尖编织到一起，枝桠交错咬紧，然后再往下一点找二根相对的竹枝桠又交错编织成能坐一个人的圈，反复试下牢固度，然后坐到圈里，用脚尖猛点地面，二根竹子反弹升起，把人就抬到半空中了，自己可用力摇摆，也可要小伙伴帮助摇晃竹子，也可随它自由，一人一个竹摇篮，聊天吹牛，吹竹叶哨，随你那样开心那样玩。
　　 半倚半躺在竹秋千里，吃着采来的茶片、乌泡子等野果，大家开始玩高雅一点的事了。中元婆说：“我们来一玩讲反话子游戏吧，你们一个个轮流来一个。”
　　 于是她说：“在一条宽阔的小路上，来了一位年轻的老人，左手拿一把崭新的锈刀子，右手提一个稀烂的新篮子，穿着一件男式的女装，绊倒在崩硬的稀泥田里……”
　　 “哈哈哈……”
　　 开心快乐的大笑，无缘无故的快乐在竹林的上空回响，吓得山林里的麻雀子“扑拉拉”地飞了起来，盘旋转了一圈，看到是一群无知懵懂的小屁孩在闹，没有危险，又“嗖嗖嗖”落到了不知哪根竹子上的窝里了。
　　 “没味，没味，老掉牙了，”文妹几打断了中元婆，“还是我来讲电影连句吧！”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教父》《佐罗》提着一把《老枪》《追捕》《卖花姑娘》，《卖花姑娘》只好钻进《地道战》，设下《地雷战》和《无名英雄》一起《奇袭》《巴黎圣母院》，《红牡丹》《孔雀公主》《宁死不屈》，搭帮《铁道游击队》《红色娘子军》，《海霞》《海鹰》〈红孩子》才《活下来》，《东方剑》《原形毕露》，《一颗红豆》在《血海》大战《碧海红波》，《千万不要忘记》《闪闪的红星》。”
　　 文妹几一口气说了好多电影名，好多电影我们看都没看过，只是听了读初、高中的哥哥姐姐们说起过。
　　 竹秋千荡得差不多了，还得捡点柴禾才能回家。大家跳下摇篮准备打道回府，却不见了红宝石呢？跟红宝石相邻的小牛婆说：“我把个谜子给你们猜，你们就知红宝石干什么去了。”
　　 小牛婆鬼兮兮地眯缝着小眼笑着说：“脚踩二张跳，手拿一张票，前面打机枪，后面丢炸弹。”哈哈，我们都晓得红宝石在干什么了，于是也不等她，一溜烟我们跑下山回家了。
　　 你知道红宝石在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