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山的另一面去看山

摘要：一座山，无数的故事，万年的沧桑。当现代生活打破了山原有的姿态和平静后，山会哭泣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看到的是山的淳朴和本真......伤害自然最终伤害的是人们自己！ 在家乡长治城东北5公里处，有一座南北走向的大山，这就是百谷山，俗称老顶山。此山方圆40多平方公里，从北向南由五个山峰组成，所以又叫五顶山。这五个山峰依次叫老顶、南顶、玉皇顶、奶奶顶、新顶。《太平寰宇记》载：“百谷山与太行、王屋皆连，风洞泉谷，崖壑幽邃，最称佳境，昔神农尝百草得五谷于此，因名山建庙”。老顶是五顶之最，海拔1378米，是太行山西南部的主峰之一。传说，华夏始祖炎帝神农氏在百谷山尝百草、食五谷、兴稼穑，教农耕，实现了由渔猎到农耕，由游牧到定居的重大转折。1990年9月，地方文物管理部门投资500多万元，由中国著名雕塑家钱绍武先生设计，塑造了总重量100吨高达39米的炎帝铜像，1995年10月全部安装完成，成为古上党的又一标志性建筑。所以，老顶山成为附近人们休闲、锻炼的极好去处。
　　 曾经，我那么喜欢登山，每每困惑或不开心时，我就约一两个知心朋友，去爬一次山，经常是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地登到山顶亦或不用走到尽头，就席地坐在林间，静静地背靠背坐一会儿，一切便云消雾散。在我心里，大山是坚强的是包容的，他既接纳每一块奇石，也接纳平凡的泥土；既接纳参天大树，也接纳歪树残枝；既接纳百鸟歌唱，也接纳虎啸狼嚎。只要你来，山都童叟无欺，贫富无异，它都给你释放的自由，自由的享受，享受的甜蜜。
　　 几年前的每个周末，我都会去登老顶山，但一贯走基本固定的路线，就是从炎帝像的左右两侧或脚底，沿着老顶山的正面上去。这一面，道路整修完好，你可以拾级而上也可以沿着山间公路缓缓走过，走累了还可以坐在石阶上或者小亭子里休息休息。来来往往的登山队伍中，以中老年人居多，偶尔有嬉戏的孩童跑过，那肯定是携家带口全家出动的；也有三三两两骑着单车的中学生在你追我赶，任凭汗流满面；还有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慢慢腾腾往前挪着，时不时的贴面低语几句，让女孩满脸绯红；很多时候，还能听到有人在引吭高歌，这个时候经常会引来和声一片……大多是像我一样，登山纯属锻炼，上山时专心致志一路紧赶，着急的要登上山巅。
　　 到了山顶，突然觉天高地迥，万里风来，云开日现，光芒万道，照彻林海群峰，举目是浓绿滴翠，雾岚戏风，耳边有虫鸣鸟唱，松涛阵阵。近看高楼错落，道路井然，市区景致尽收眼底，上党盆地一览无遗,远望漳河水婀娜多姿，周身舒展。一时，“无限风光在险峰”“会当凌绝顶，一览纵山小”“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好多的名言名句涌上心间。
　　 此刻，你会发现，登山过程中的出力、流汗、发现、感受、忍耐、坚持、成功或许放弃，都可以不在意，你会忘却利益与纷争，忘却伤感与纠结，自由自在当中我们享受着彻底的放松享受着挑战的快感，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走过，各自收获着不一样的风景。
　　 慢悠悠下山，倏然忘却行者的快感，不由自主捡拾起柴米油盐的琐碎和年复一年工作的漠然，于是乎，映入眼帘走入心间的是大山的千疮百孔和无声的控诉，那是无序开采留下的深深印记；再或是2007年5月8日那场肆虐了三天三夜的大火留下的株株木炭，千万株的松柏用她发黑的灵魂在呐喊：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炎帝子民啊，在创造、享受生活时，不要忘记自然的痛！人和自然其实是血脉相通的。
　　 后来，因为腰有毛病，再则也越来越不喜欢变得喧嚣热闹的老顶山，山间别墅、淘气包、梦想小镇、CF野战、啤酒节、农家院……本该是松涛阵阵、鸟鸣声声充斥这郁郁葱葱的绿，结果被此起彼伏的音乐声、到处可见的塑料袋、饮料瓶坏了心情，再看看魁梧的炎帝也没能挡住刺向他身体的利刃，被刻画得斑驳陆离、遍体鳞伤……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商业气息越来越浓的老顶山渐渐失去了它原本的魅力，我几乎不再去登老顶山。
　　 老公喜欢运动，尤其喜欢登山，至于登山给他带来怎样的快感和愉悦，他向来讷言也讲不出个一二三，但就是爱得如痴如醉。长久以来的不陪伴，心里实在有些愧疚，加之他批评我的不运动，又告诉我说他爬的是老顶山的另一面，很是安静，便随他爬一次去——沿着新修的长壶城际线驱车约十多分钟，把车停在一个叫冀家庄的小村里，开始上山。老顶山的这一面确实人迹罕至，羊肠山路，埋没在浓荫中，需要拨草寻路，蜿蜒而去。那路，一看就是被人踩出来的，绝对原生态，仅能让人感觉到曾经有人走过，乱石、发黄的松针铺了一路，走过去，需要小心翼翼，还不时需要侧身或者拨开两边的枝桠，弄不好还会落你一身的黄灰土……一棵棵青松苍柏，或扎根于山崖，或舞蹈于乱石，有的把身子扭的像盘龙柱子，伸长了脖子张望，盼着你的到来，有的像一顶墨绿大伞，支开了等你，有的虬骨嶙峋，想必曾经傲霜斗雪，裸露着的铁骨铮铮……仰起头放眼望去，那满山近天的绿啊，真让人陶醉！老公习惯了快走，我跟不上也不愿意跟上，
　　 他体验的是出汗和征服的快感，我欣赏的是身边那拼命向上追随太阳的翠柏的坚强和不知名的野花那诱人的芬芳。徘徊于山间，你会不由自主的蹑手蹑脚，如同我们求学时走进静悄悄的阅览室，以免破坏了高雅环境里幽静学习的良好气氛。你在大山里走得越慢，便越能够感悟到大山宽广静谧的情怀，以及那些清新温润的空气，一个劲的往你身上钻。山顶的树，似乎连着天，不知是天在树的映衬下格外的蓝还是树在白云间显得格外的绿，我是看着这蓝这白这绿，忽而有山风的歌唱传来，其中还伴有淡淡的花香，你无法不沉醉、沉醉……是啊，如今在我们生活的城市里，楼房林立，走在街上，看见的全是行色匆匆的脚步，听见的是车水马龙的轰鸣；站在窗前，看到的几乎全是小小的窗户和霓虹广告；关上门，挡住了各种喧嚣，也关住自己的心灵，了解世界几乎全靠手机和电脑，日复一日，人的心灵变得干瘪，经常莫名的烦躁。而此时此刻，当你饱览着松柏的苍翠和林莽的娇绿，你感受到的是生命的鲜活灵动、心灵的激情浪漫……
　　 跟我走吧，到山的另一面去看山，当你真正置身于原始、淳朴的大山里，你自然会懂得“心地清静方为道，踏青原来不为山”的雅趣；跟我走吧，到山的另一面去看山，边走边回望自己踏过的山峦，用平静的心去感悟人世间的一切，才知道幸福原来并不远，就在我们眼前；跟我走吧，到山的另一面去看山，遥望一眼风清烟净的空旷，什么宠疏辱远，什么得失成败，磅礴大气的山一定能洗去你灵魂里的铅华，冷却你胸中因欲望而狂燃的炽心，还你一片宁安；跟我走吧，到山的另一面去看山，你会发现和山相比，人是何等渺小，人生又是何等短暂！看山思人，以山为师，在与山的对话和交流中，净化躁动的灵魂，感悟人生的真谛，让自己的生命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