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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腚的那点囧事 ——就医风波

作者: 茜草心 时间: 2011-04-16 阅读: 34次 点赞: 638个 评分: 4.0分

在我曾经战天斗地过的那偏僻旮旯里有一位四十来岁外号叫‘赵光腚’的人,此人本名叫赵发财。只是由于他家解放前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赤贫户,据老人们说他一直到了十二岁才

在我曾经战天斗地过的那偏僻旮旯里有一位四十来岁外号叫‘赵光腚’的人,此人本名叫赵发财。只是由于他家解放前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赤贫户,据老人们说他一直到了十二岁才开始穿裤子。所以当地的人们就习惯叫他‘赵光腚’,而他本名不但慢慢的被人们给淡忘了,就连他本人及他的妻子儿女们都只知道他的名字就叫“赵光腚”。
   记得文化大革命最红火的那年,有一天下乡工作组里的一名女同志在生产队开会点名时高声叫道:“赵发财!”,喊的声音倒是出去了却没得到任何的回音。
   该女同志又接着喊了几声‘赵发财!’,整个会场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时高大威猛的工作组组长可发火了,站起来高声嚷嚷道:“这、这太不像话了,今天传达毛主席的最高指示有人胆敢不来,这可是个严重的不可饶恕的政治问题。”。
   坐在一旁的老队长一听此话可吓的差点没从凳子上给摔到地上,只见他赶紧站起来扯起那破锣似的嗓门高声喊道:“赵光腚!赵光腚你个龟儿子死到那儿去了嘛?”。
   嗨,老队长的喊声还未落地就看见从一不起眼的角落里站起来一个人应声答道:“队、队、队长你、你吼啥子嘛,众、众人还没来我、我就在这儿坐起了。”。
   这时老队长可是气不打一处来的骂起娘来了:“你、你个龟儿子赵光腚,工作组的同志喊你半天,你、你为啥子不答应一声呢?你那招风似的耳朵被红萝卜给塞到了梭?”。
   被吓坏了的赵光腚满含委屈地辩解道:“队、队长,也、也不能怪我噻。我长这么大也从来没听到那个喊过我赵发财这个名字。所以我、我朗个晓得他们叫赵发财就是在叫我嘛。”。
   他这一回答倒让那位女同志和工作组的组长都愕然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盯着队长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叫赵发财这个名字吗?可你这队里社员的花名册上明明写的是赵发财呀。”。
   不知队长悄声对工作组的同志做了些什么解释,只见正在喝水的组长“扑哧”一声差点没给队长喷了一脸,而那位女同志听完以后本来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也是羞的像那猴子的屁股通红。
   那年夏天气候炎热,热的人们都恨不得能一丝不挂或整天到晚的泡在水塘里不出来。然而一向身体健康的赵光腚却患了重感冒,也因这次感冒让他闹出了些让人回味无穷的笑话。
   吃了许多中药都不见好转,无奈的他步履蹒跚地柱了根拐棍走了几十里的山路来到公社卫生院就医。
   “老、老师我、我看病!快、快点,我、我感觉都快、快要不行了。”,赵光腚来到卫生院的挂号室冲着工作人员就用那山里人特有的嗓门喊道。
   只见挂号室里那位手上拿着一本毛主席语录的同志抬眼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用一副颇不耐烦的口吻不紧不慢地说道:“哎、哎、哎,我说你瞎嚷嚷啥子?你眼睛长到后脑勺上去了梭?没、没看我正在背毛主席语录梭?哎,是你看病重要喃?还是学习毛主席著作重要?”。
   全身酸痛并冒着虚汗的赵光腚也管不了你那个重要,仍从他的喉咙里嘟囔了一句:“老、老师,反正我只晓得我都快要不行了,我、我要看病。”。
   “规矩也不懂还喊看病,先背一段毛主席语录再说看病的事。”,里面的工作人员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双眼用一种毫无选择余地的语气对他说道。
   工作人员的这句话倒还真是提醒了他,赵光腚明白在现在而今眼目下做啥子事之前都得先背一段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语录或跳一段‘忠’字舞。比如日常的吃、喝、拉、撒、睡,甚至于连夫妻之间在行恩爱之事之前也不能例外。
   赵光腚赶紧清了清早已因病而略显发涩的嗓子用一副虔诚的神情背了一条直到他死唯一会背的一条:“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斗私批修。老师,我挂一张号嘛。”。
   那工作人员也以同样虔诚的口吻回答道:“毛主席教导我们:为人民服务。挂号一张五分钱,拿钱来噻。”。
   拿着挂号单的赵光腚东拐西拐的来到了一位西医科老医生的面前,经过刚才的洗礼这次他很主动的对医生说道:“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斗私批修。老师,我看病。”。
   老医生也以同样的口气回答道:“毛主席教导我们: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老乡,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赵光腚。”,因局促显得有些结巴的他答道。
   “赵光…哎,最后那个ding究竟是哪个ding哟?”,老医生侧着头疑惑不解地问道。
   “嗯,我知道那个字的意思,只是我也不会写但我会画。”,一边说着一边赵光腚就拿过老医生手中的笔在一张白纸上认真的画了起来。
   只见赵光腚很熟练的在白纸上画了一个仿佛正在睡觉的阿拉伯数字3,然后对老医生说道就这个意思。
   老医生望着那正在睡觉的3不解的问道:“老乡,你能给我说说这个符号它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嘿嘿,这、这个图表示的就是光屁股的意思。”,一副窘态的赵光腚嗫嚅的答道。
   “哦,我知道是哪一个字了。‘赵光腚’,那你现在就说说你身体哪不舒服吧。”,心里忍俊不住笑的老医生在处方上写好‘赵光腚’这三个字以后,便让赵光腚介绍起自己的病情。
   “这样,我给你开张化验单你先到化验室去把你的尿化验一下,等化验结果出来以后我才好给你对症下药。”,医生说完便撕了一张化验单,写上赵光腚的名字并注明所要化验的项目以后递到他的手上。
   赵光腚到了化验室把那化验单交给检验员,那检验员看了一下医生开的化验单以后便随手递给他一个非常小的玻璃杯微笑地说道:“老乡,你先去收费室交一角钱的化验费,然后再去把你的尿屙来化验。”。
   拿着小玻璃杯的他心里嘀咕道:“这么小的杯子还装不下我要尿的零头,何况我花一角钱才给我化验那么一点尿那多不合算。”。
   心存这种想法的他来到医院垃圾箱底朝天的翻了一遍,终于在垃圾箱的最底下找到一个大号土碗。
   “老师,拿来了。”,赵光腚小心翼翼的将一碗像啤酒样的东西放在化验室的台子上以后对里面的检验员说道。
   “你那碗里装的是啥子?”,年轻的检验员吃惊地问道。
   “这、这不是你要我拿来化验的尿吗?”,赵光腚不解的答道。
   检验哭笑不得地说道:“这用来化验的尿只要一点点就行了,我不是拿得有小玻璃杯给你吗?”。
   “拿去,把这些倒进厕所里。唉,我看你这人的脑袋里是不是长了包块哟。”,检验员取了点尿样以后摇了摇头对他说道。
   “老、老师,你、你说啥子喃?你说我脑壳里有包块?你、你可不要吓我哈。”,赵光腚胆战心惊地问道。
   那检验员知道和眼前这个病人很难沟通,所以赶紧对他说道:“老乡我刚才不是说你的脑袋里长了东西,我只是想说你咋个不动脑筋搞那么一大碗尿来化验。”
   “你又不说清楚,我咋个晓得要多少嘛,我还以为是越多越好呢。嗨,没想到还没拿药就把我给转晕了。”,赵光腚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端着那大碗尿朝厕所走去。
   “赵光腚,拿去这是你的检验报告单。没得啥子大问题,只是有点点炎症。”,检验员扯着嗓子喊到。
   老医生看了赵光腚的检验报告单以后淡淡地说道:“老乡,根据这检验报告单的结果来看,你得的是病毒性感冒。”。
   “老师,得这病该、该不会死人吧?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哟。”,赵光腚紧张的问医生。
   “老乡,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我给你开几支青霉素针药和一些口服药,要不了几天你的病就好了。只是你回去以后这几天尽量和家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另外还要注意忌些生冷啊。”。
   “老、老师,那、那、那这段时间是不是都不能和我家婆娘做那、那种男女间的事情罗?”,赵光腚不好意思的问道。
   “哎,我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想男女间的事,你不会是要色不要命吧?”,老医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别误会,不、不是我想,我是怕我家那口子想嘛。”,他赶紧对老医生解释道。
   “好,好,好,不是你想行了吧?快去拿药吧。”,老医生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拿药。
   待赵光腚拿着医生开的处方正要离开诊室的时候,又听老医生从背后对他说道:“老乡,等你拿了药以后过来一下,我告诉你回到家以后怎么样服药。”。
   当赵光腚将从药房取来的药递给老医生以后,老医生便指着手上的药耐心的给他说道:“这纸袋里的药,大的一次吃一个,一天三次;小的一次吃两个,一天两次;这瓶里的水水药一天三次,每次必需要摇浑了再喝。老乡,你听明白了我刚才对你说的吗?”。
   只见赵光腚就像是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地点头说道:“谢谢老师,我回去晓得朗个吃法了。”。
   “好嘛,那你就抓紧时间去打针吧。记住要按时按我说的方法吃药啊,快去吧。”,叮嘱完以后老医生便示意他快去打针。
   “谢谢老师哈。”,说完感谢的话,赵光腚便拿着针药寻寻觅觅的来到了注射室。
   “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斗私批修。老师,给我打针嘛。”,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对那正在专心致志跳‘忠’字舞的小护士说着一边将针药放在那桌子上。
   被打断跳‘忠’字舞的小护士虽说有些扫兴,但她还是很麻利的将针药吸进针管里然后用手指着一个高脚方凳冷冷地对赵光腚说道:“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文斗,不要武斗。坐下,把你的臀部亮出来。”。
   看着站在那纹丝不动的赵光腚,小护士不耐烦的说道:“你发啥子呆嘛,快点把你的臀部亮出来好打针噻。”。
   不明究里心却着急的他小声的问道:“老、老师,对、对不起。我身上没、没带得有啥子臀布,现在身上唯一有的就是这长年拴在我腰上的这条围布。”。
   哭笑不得的小护士感觉到对眼前这位老乡用所谓的高雅名词是行不通的,所以她只能用当地的通俗语言来对这个病人发指示了。
   “坐下,把你的屁股亮出来。”,小护士冷冷的甩给他这样一句话。
   从小到大没打过针的他还是不明白,心里暗暗嘀咕道:打针就打针嘛,这女娃儿咋个要我把自己的屁股亮出来呢?
   看着还是一动不动一脸迷惑的赵光腚,小护士摇了摇头只好用最简单明了又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似的语言说道:“快,把你的裤子脱了。”
   嗨,你甭说小护士这句话还真管用,只见赵光腚用那颤抖的双手将那根用麻绳搓的裤腰带一解,随着“唰”的一声那‘反扫荡’似的裤子就一下掉到了脚后跟。
   赵光腚从来就没有穿过内裤,长年累月的就只穿一条空档裤。所以他这一脱,真可说是‘单眼儿看老婆,一目了然了’。瞬间,一个最原始而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胴体就一揽无余的展现在小护士面前。
   羞的,气的,胀的脸通红的小护士从她咬紧的牙缝里硬生生地崩出两个字来:“畜牲!”。
   一脸茫然的赵光腚不知所以然的盯着护士反问道:“出生?”,但就在眨眼间他的眼睛便由原来的茫然闪烁出兴奋的亮光来。
   随即从赵光腚的嘴里脱口而出的喊出来两个字:“贫农!”。
   ‘出生’,这对于一无所有的赵光腚来说是件最引以为豪的事了。一时忘了还赤裸着下身的他,开始唾沫翻飞的对小护士夸耀起自己最光荣的出生来:“老师,要说出生嘛这可不是吹的。解放前我家世世代代在当地可都是出了名的穷光蛋,全家十来口人成年累月每人只有一件衣服一条裤子。如果要是遇上那个要换洗衣裤的话,那这个人就只能在床上等着所洗的衣裤干了再起来。要不然解放以后,毛主席他老人家咋个会让我老爹当大队里的贫协主席呢。嘿嘿,老师你放心,我家的出生好的不摆了。”。
   眼泪都快要气出来的小护士知道今天遇上一个十足的还未完全进化过来的‘瓜娃子’,无奈的她只好对赵光腚吼了一声:“你,你给我转过身去!”。
   不知小护士为什么发那么大火的赵光腚只好乖乖的转过身去,两眼直楞楞的望着墙上那张正在朝他微笑的毛主席像。
   赵光腚转过身还没待身体站稳,就感觉身后随着“啪”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已经狠狠的扎在自己那仿佛涂着一层厚厚油彩的屁股上。再随着身后“哧”的一声结束,扎在屁股上的东西就飞快的给拨了出来。
   刹那间,剧烈的胀痛、无形的恐惧、不解的疑惑一起袭扰着他这个仿佛刚从原始社会时空穿越出来的人。
   原来就在赵光腚转身未定的那一瞬间,小护士便将手中的注射器在距他约一米远的地方像甩飞镖似的准确而无误的扎在了他那混合着各种刺鼻气味的屁股上。注射器刚一扎进赵光腚的屁股,小护士就一个箭步的冲上去麻利的用自己纤细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紧紧地夹住还在左右晃动的针管,拇指迅即使劲的一推,20ml的青霉素药液在一秒钟内便完全彻底的进入到赵光腚臀部的肌肉里。从针管扎进去到药液进入肌肉最后再到针管出来,我估摸着前后最多也就两秒钟的时间吧。
   惊魂未定的赵光腚提着自己的‘反扫荡’裤子便像发疯似的一溜烟跑出了医院,然后又一溜烟的跑回到了他世代居住且在他看来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回家的一路上,他逢着熟人便说:“唉哟,不得了啦,现在连上医院打针都要问家里的成份罗。唉,真是万幸万幸呀。幸好我家出身是贫农,要是像那些家庭出身中农、富农、地主的人,那还不晓得能不能自己从医院爬回到家里呢。”。
   到家以后他又把在医院打针的情形对老婆叙述了一遍,他老婆听了以后只是一个劲的埋怨道:“哼,我说你这死鬼也是自找的。我从小到大就没去看过啥子西医、中医勒,你看我这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噻?以后就别去看那啥子鬼西医了,身体不巴适就自己去扯点草草药熬来吃发身汗就行了噻。”。
   赵光腚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揉着那因打针肿的像‘狗不理’包子大小似的包块,一边对老婆说道:“快,快去把大狗和二狗喊来。”。
   老婆不明白的看着赵光腚问道:“娃儿在外面正耍的好好勒,你喊他们回来搞啥子嘛?”。
   “这还有他们吃的药,你把娃儿喊回来就是了噻。”,赵光腚又一次的催促道。
   “娃儿又没病,吃啥子药嘛?我怀疑你搞错没有哟?”,老婆还是站在那没动。
   不耐烦的赵光腚立刻对老婆吼了起来:“我说你们这些婆娘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既然医院的老师让娃儿们也吃药,那总是有他的道理噻。老师可能是怕娃儿们遭了我的传染,所以让娃儿们吃些药起预防作用嘛。这也叫有病治病,无病防身噻。”。
   见自己男人真的发火了,她便赶紧跑到外面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喊了回来。
   赵光腚待两个儿子站到自己面前以后,便将手中本属于用来治他病的药一一的拿出来。
   他先从纸袋里拿出大的药丸递给大儿子说道:“大狗儿,这是你的,一次一个,一天三次,记到哈。”。
   然后他又从纸袋里拿出小的药丸递给小儿子吩咐道:“二狗,这是你的,一次两个,一天两次,不要忘了哈。”。
   最后他又吩咐老婆和他一起将两个儿子用力的摇昏,老婆不解的问道:“这好好勒,把娃儿们摇昏搞啥子嘛?我看那医生也真是怪逑物得很。”。
   赵光腚用一副神秘的样子对老婆说道:“哼,我看你才是个十足的怪逑物。这水水药可是在我临走的时候,那老师特意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地告诉我的。他说了这水水药必须将娃儿摇昏了才能喝,说不定这样的效果会更好些喃。”。
   同样愚味无知的老婆便和他一起先将两个娃儿摇昏,然后又将那瓶本属于赵光腚治病的水水药一股脑的分别灌给了两个孩子。
   结果如何也许不得而知,但也不是不可预知也!
   落后与无知在我看来永远都是一对不可分割的孪生兄弟,悲哉!哀哉!
   愚人
   201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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