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生个孩子
作者: 尹东
时间: 2013-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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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大约6年还是7年前,我和现在的老婆大人相识。 那是一个百无聊奈的黄昏,我出差到江西的吉安市,坐在我们公司客户的店门口,用客户的电脑在网上看李秉宪的电影,
摘要:爱情的归宿,是生一个孩子。
大约6年还是7年前,我和现在的老婆大人相识。
那是一个百无聊奈的黄昏,我出差到江西的吉安市,坐在我们公司客户的店门口,用客户的电脑在网上看李秉宪的电影,《那年夏天》。我这人比较敏感,非常感性,虽然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常常情不自禁的被某些感人的事情,某句话,某一首歌,某个电影对白所打动,以至于泪流满面。
那一刻,我恰巧看《那年夏天》看到最高潮,看到李秉宪扮演的执拗的小青年,带着秀爱扮演的可怜又坚强,温柔善良的图书管理员,在吵哄哄的火车站候车室里等待离开首尔,去往远方的火车。秀爱面色凝重,心事重重。他就要带她离开这个混沌的世界,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开始幸福的生活,直到老死。只要她再等几分钟,火车一靠站,他们就能远走高飞,幸福仿若就在弹指间,离她那么近,触手可及。
然而,当秀爱凝视李秉宪的时候,看到李秉宪嘴角的伤痕,想到李秉宪为了救她而不顾一切,想到李秉宪可能会失去他拥有的一切,包括亲情,学业,事业,朋友,等等等等。
所以,秀爱犹豫了。
爱一个人,需要那么自私吗?
我想,秀爱在那一刻,是撕心裂肺的。其实幸福就掌握在她的手里,但她去强忍着内心的苦痛,面露微笑,让李秉宪去帮她买点头疼药,那么残忍的葬送了自己和她深爱的男人的爱情,消失在候车室里。
当李秉宪抓着药品,回到候车室时,他的世界已经完全崩溃了。秀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候车室茫茫人海里,在车来车往的列车上,他拼命的找,大声的呼喊,一切为时已晚。
当他站定在站台上,想起秀爱让他去买药品时,秀爱缓缓放开紧紧抓着的他的手,冲着他微微一笑,那一瞬间,他才恍然明白,那是秀爱跟他最后的道别。为了让他往后的人生一帆风顺,秀爱居然放弃了他们的爱情,放弃了他。
为什么呢?
看到这里,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坐在客户店门口,嚎啕大哭起来。然而此时,我的客户,还有客户的老婆,以及客户的儿子,像看外星人一样,愣愣的瞪大眼睛看着我。更让我窘迫的是,一个长发飘飘,个头高高,圆圆的脸蛋,小小的嘴巴,体形丰腴,穿着一条纯白色连衣裙,脚踏一双黑线造型高跟鞋的美女,坐在我身后,温婉恬静的看着我,等着我面试她。
“帅哥,你哭的好动情呐!”
美女不无讽刺的说了这么一句,令我的客户,以及客户的老婆,甚至客户那个才6岁的儿子,笑得人仰马翻。
那天的晚霞非常亮,鲜红的光映照在美女的脸上,衬托着她纯白的连衣裙,让她丰腴而性感的身材展露无余。我被那种强大的气场所震骇,眼睛里看到的仿若是圣母玛利亚。
于是,我认为,爱情如飓风一般,风卷残云而来,如摧枯拉朽一般,击中了我。我可以肯定,这个美女,就是我相伴一生的人。我的爱情,在我虚晃了23年的光阴之后,此刻终于出现了。
我尽可能的保持镇定,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的客户聘用了这个美女,而我堂而皇之的要到了这个美女的电话,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最终,我在三个月后艰难的将其拿下,使她成为了6年还是7年后我儿子的妈。
我们的爱情,是轰轰烈烈,是坚不可摧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我们要结为夫妻,相伴一生,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老婆大人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很早就离异,她从6岁起就跟着父亲生活。饥饿,贫苦,对生活的绝望,孤独,使得她自幼性格孤僻而乖张,脾气暴躁而狂烈,像盛夏的暴风雨,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来不可挡,去不可留。于是,我很多次无辜的被她狂风暴雨般肆虐后,总是痛心疾首的回忆,曾经为何能对她那么强烈的一见钟情。
是我的爱情错了吗?
一次又一次的暴风骤雨后,我终于明白《那年夏天》里,秀爱为何要在那一刻放开李秉宪的手,因为只有那样轰轰烈烈的爱过之后,再亲手毅然决然的将爱情毁掉,这样两个人才能刻骨铭心,才能有不可追悔的遗憾,才是真正的爱情。
我们不能轻易谈分手,因为我们在爱情之外,被钱,房子,被传统的道德观,被她的父亲,被许多曾羡慕我们,认为我们爱的轰轰烈烈的朋友的祝福所羁绊。
我们一起在不足10平方米的小屋里生活了整整三年。
我们一起没日没夜的工作,一分一厘的存了一大笔钱,用他父亲的名额买了经济适用房。之后,我们又白手起家,倾尽所有,到一个陌生的小城市打拼,创业,开店,起早贪黑,只为能过上体面而富足的日子。
一天又一天过去,一年又一年过去,我们的婚事却一拖再拖。我们一天又一天的吵架,一年又一年的分分合合,彼此相互伤害,乐此不疲。
终于有一天,我在镜子里发现我已经老得不成样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怎么也抚不平;原本我厚实浓密的头发,变得稀稀疏疏;原本我结实强壮的身体,变得消瘦如电线杆,仿若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才二十八岁,却有三十八岁的容貌,四十八岁的身体。
我的老婆大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生中最美丽的五年,全都耗费在我身上。她已经不能用美女来形容,她的身材已经完全走样,与“性感”二字沾不上边;她已经忘记怎么化妆,对美食,衣服,鞋子,统统失去了兴趣,唯一记得的,是守在自己的店里,为了多挣到一块钱而乐得合不拢嘴。
2011年的11月,我们同时喜欢上一部电视剧,叫《男人帮》。我陪着老婆大人看到第29集,俩人不约而同的抱头痛哭,决定为我们这段艰苦而漫长的爱情画上一个句号。
第二天,我们不顾一切的放下所有的事情,带着各自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在老婆大人的家乡吉安市,登记结婚。看着我们的合影照片被黏贴在红色的本本上,看着工作人员盖下滚烫的印章,我们相拥而泣。
我们没有举行婚礼,而是去海南旅行。
在亚龙湾的海滩边,我们背靠背,静静的坐着,听着海浪声,任海水浸湿我们的身子。月光下,一对来自俄罗斯的夫妇,牵着一个漂亮的蹒跚学步的孩子,漫步在海滩边。月光那么清朗,他们双手托起那个漂亮的孩子,仰望着悬挂在大海深处的月亮,深情的吻着孩子的脸颊,使得孩子天使般的笑容绽放着,如同迎面而来的海浪,一波接一波……
我们相视一笑,转过身,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我们是否已经找回了爱情呢?我不能确定,但我很肯定,我的老婆大人应该和我想的一样:我们得生个孩子,立刻,马上,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