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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文债

作者: 烂笔头 时间: 2013-11-05 阅读: 380次 点赞: 4个 评分: 5.0分

或许,绝大多数文友对于“债台高筑”都会有同感。文人欠何债呢?我以为最要紧最令人心绪不安的是“文债”。至于经济上的债嘛,文人一般是不愿欠的。他们天生脸皮薄,血

或许,绝大多数文友对于“债台高筑”都会有同感。文人欠何债呢?我以为最要紧最令人心绪不安的是“文债”。至于经济上的债嘛,文人一般是不愿欠的。他们天生脸皮薄,血气热,纵使囊中羞涩,竟连锅碗瓢盆都缺钱买也不吱声,岁月也往往被逼得掩着脸饶了他。那么,“文债”都欠谁的?欠自己的,欠人家的,欠父母的,欠社会的。中国文坛的泰斗,如巴金、艾青、谢冰心等大家,他们曾经叱咤风云,震天撼地;他们著作等身,精品迭出,蜚声中外,德艺双馨;可他们却因时时刻刻牵挂着百姓,惦记着人民,而无不深感欠下许许多多“文债”。呵,假设人类能让生命钟持续永久地响彻下去,那该多好!
   我算是个文人么?在中国神圣的文坛圈子里,我尽管还有些“夹生”,但承蒙不少“粉丝”也时不时称我“著名诗人、作家”。说来也是,我手中的“烂笔头”已咬它好几十年了,从当年的青丝乌发到如今的霜雪满头,我曾经熬干了多少墨池、磨秃了几多金笔呵!偶尔,我也为在文学艺术领域创造了些许业绩而春风得意,总觉得自己纵然算不上是个大有名气的文人也该说是个“文匠”了吧。然而,面对五千年灿烂的华夏文明,我又往往自负逊于自责,常常感到自己欠下了一屁股“文债”。诚然,文人欠文债并非不光彩,只是文人理应担当的一份使命与重托。“文债”是什么?窃以为,我欠下最大的一笔“文债”,则是没能炸响一颗震撼人心的“重磅炸弹”——鸿篇巨制。是呀,我为何写不出力透纸薄、入木三分的好作品?我是否生来笨拙、脑瓜子不灵?或者是缺少文学艺术细胞,没有创造的天赋?或者是在文坛上出名太晚了?或者关键是我的笔头还没有写烂写秃呐?!若说我不刻苦履行“天命”赐于我的这份差事,那是说不过去的,就连略知我一、二的文友也不会认同的。
   回首自己所走过的文学之路,数落那路上深深浅浅的足迹,我没敢和同龄人甚至更晚时代的文人相比。尽管,这些年来我的“烂笔头”在诸多媒体中连连爆响,佳音频传;尽管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那么年轻就出席了赣州地区文学艺术联合会第二届代表大会,加入了市、县级文艺协会,省内外报刊杂志陆续发表了我的一些文学作品,可是,我却仍然蜗居在文学艺术的夹缝中不敢喘粗气。因为我深知,那神圣的文学艺术殿堂还距离我远着呢!只有提起我的“处女作”,我才有几分兴致,那是在军营中曾经产生过“哗然”的一件令自己“一蹦半天云”的大喜事!。
   忘不了多灾多难的1971年,我从“谷箩”里筛选进“米箩”里,穿上了标志着光荣与神圣的草绿色军装。当我头一次背起“五四”式半自动步枪,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哨位上时,我深深地感到了肩上的重托与使命。我仰望着蓝天白云,脚踩着红色土地,思念着故乡亲人,遥想着首都北京,立时,我周身热血沸腾,情思喷涌。下岗后,我好不容易涂鸦下四段诗句,并起了个相当时髦的标题:《献上画卷献上心》。记得诗的开头是这样写的:“提来赣江水,扯下漫天云;精心绘制革命画,献上画卷献上心。”如今,那段充满神奇梦幻且又温馨美好的岁月离我远去了,整整四十多年了哇!假如真能“十年磨一剑”的话,你想想我该磨出几把锋利而雪亮的剑了?!可我却依然故我,作品也依然未成大器。你说说,我的文朋诗友,父老乡亲,尊师兄长,领导同事,这、这……我能不焦急?我能不感到肩上的“文债”重千斤、万斤?我的五脏六腑呵,又岂能神清气顺呢?
   春天来啦!小草爆芽了!鸟儿歌唱了!时代的厚爱呼唤着文化,物质的丰裕催唤着文化,文化本身又在呼啸着,呐喊着!近几年,我不时地感觉到,那抹七彩的虹霞,仿佛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脑门上。你瞧,我真的红光满面呐!哈,我额堂上出现的这片神采,是我多年来日思夜想而祈求触摸的那片天空呵!在文学艺术的诸多媒体(含互联网)中,那些犹如雪片似的朝我飞来的热情洋溢的信件,有国内的、海外的、国际的;还有那既简约精炼而又令人激励鼓舞的QQ和手机信息,纷纷来自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天下的文朋诗友,无不与我握手言欢,切磋交流!我们相互面对着“空中索道”般的文学艺术之路盟誓:来吧!让我们手牵手,心连心,一同拽住色彩斑斓、牵魂动魄的红绸带,去赶潮,去闯荡,去攀援,去碰壁,去疯狂,去哭泣,去讴歌,去采撷,去创造,去收获!你们当中涌现出了韩寒、郭敬明、安妮宝贝等等,你们都是80、90后一个个年富力强、硕果见丰的文海“浪子”和骁勇呵……是的,在你们中间,我该扮演个啥角色?我的“烂笔头”是钝是秃,总还得留下点什么呀!坦诚地说,文人与读者、文友与百姓之间,是否相互都可称为“上帝”呢?那么,在上帝的面前我都奉献了些什么?我又该奉献些什么呢?难道我能心甘情愿地背着“文债”去见上帝?我岂敢不尽快地去偿还我所欠下的“文债”?上帝呵,你又何时才能把我当成真正的“仆人”呢?
   文学之路是一条天路,一条难于上青天的路呵!在这条路上行走,兴许谁都会觉得有登攀不尽、辗转不完的高山大川!真的,大凡有志于攀登峰峦的人,他是不会也不愿随意“跳槽”或改行的,因为“无限风光在险峰”,这是攀登人熟知的一个浅显且深邃的道理。若说艰辛困苦,历险探奇,我觉得可以把文学之路比作拉纤;比作上山砍柴、伐木;比作下窿子挖煤、掏金;比作当年中国工农红军徒步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在那条路上,有多少惨烈的战斗与牺牲在等待着英雄将士,而他们为了心中的理想与梦幻,慷慨而雄壮地献出了自己宝贵的青春和生命!是呵,在文学路上行走、攀爬、搏击、冲刺,谁都无法预料其结果如何,可我敢肯定地说,真正的文人又何曾会轻易地放弃文字的书写与表达呢?那些科学家们,谁又不晓得自己耸起的肩膀是为后人的攀登作“垫脚”?孰知,奇迹都是这样创造出来的!
   由此,我以为多数文人都会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压力很大;倘若有那个文人不感到欠债了,此文人的心不就死了,哪还算是文人呢?!如果非要在此表白的话,我宁愿殚精竭虑,百般磨难,也要将心灵里的死水激活,让自己永远有梦,让心永远年轻,向巴金,艾青,谢冰心等先师们学习;当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去见他们时,我也会坦然且忏悔地向他们报告:“我还欠下一笔文债呵!”
  
   初稿写于2008.3.13.(戊子二月初六)潮陂村“烂笔头”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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