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的心河

摘要：仅是这条河把他们隔了起来，又不太像。农夫间或还涉河回来，忙全家吃穿的事；村里人也间或涉过河去，在山上搜取些什么回来备用。他们生活的触角还有小的交叉，这是生生不息的延续，没法改变。 农夫在研磨着什么，为了什么，只有农夫自己心里知道，他们怎么能钻到农夫的心里呢。看见的河与人们的心河，能是一样好涉的吗。 一个农夫本来举家住在河的这边,就和当地张着嘴鼓着肚子的众人们一样。
　　 河这边良田沃土，物华谷丰，却人声鼎沸、人满为患。河那边是高山耸立，林涛呼啸，却无一垄土地、无一条人影。
　　 一天，平素沉默冷峻、瘦削寡淡的农夫，带上斧头、绳索一干家什，竟涉过河去。他选择一片避水避风、阴阳和中、进出方便、景致俏妙的林中凹处，去除一片杂草，取些木料，“叮叮当当”，使之各有所用。屡次数番、历年经月地构筑起一所雅致的小屋。农夫从此就隔三差五地住进去，与林为伴、与涛和鸣。每次都掬一泓清溪，洗面清神。每次都和林中的虫鸟逗玩。每次都在小木屋中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农夫忙过了养家活口的杂事、俗事，一抽身就溜过河去，村里人不知他去那边干什么。好事者一定想探个究竟，万一能学着发财呢？就偷偷地跟踪他而去。可看看小木屋、看看周围的山林和溪水，没发现什么让人流连不已的东西呀。偷窥小屋里的农夫，或者“依依呀呀”地吟唱，或者蒙头睡卧在吊起的竹床，或者伏案在画着什么。
　　 人们初始犯迷糊，觉得农夫神秘，肃然起敬。时日已久，待看到对岸并不因为农夫的前去而发生什么，渐渐觉得农夫是周期性发作，犯魔怔；末了，观不出所以然来，就疲沓下来，再没人把多余的精力放在河对岸的农夫上了，河对岸与农夫的故事便不再传递。一条河就这样把他们和农夫隔了起来，以后的故事便是河的两边各干各的事情，互不叨扰，恢复了山里的静寂。
　　 仅是这条河把他们隔了起来，又不太像。农夫间或还涉河回来，忙全家吃穿的事；村里人也间或涉过河去，在山上搜取些什么回来备用。他们生活的触角还有小的交叉，这是生生不息的延续，没法改变。
　　 农夫在研磨着什么，为了什么，只有农夫自己心里知道，他们怎么能钻到农夫的心里呢。看见的河与人们的心河，能是一样好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