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房发展有必要“两条腿走路”

日前，习近平同志在中央政治局第十次集体学习会上谈住房问题时说，加快推进住房保障和供应体系建设，要处理好政府提供公共服务和市场化的关系、住房发展的经济功能和社会功能的关系、需要和可能的关系、住房保障和防止福利陷阱的关系。
　　 与上届政府不同，新政府对房地产极少采取价格干预措施，本次学习会也没有具体谈到房价。笔者曾预估，这绝不是本届政府对房价的放任，而是要将这一个题目放到更高的层次去统筹改革。因为过往的扬抑，宽严皆误，都不能很好处理住房发展的经济功能和社会功能关系。本次学习会，是本届政府理政以来首次明确谈住房问题，并且正值三中全会召开前夕，其内涵值得咀嚼。
　　 一直以来，专家普遍认为：市场经济具有平等性、竞争性、法制性、开放性等一般特征，是实现资源优化配置的有效途径。其实，任何绝对化的观点都是思维僵化的温床。以住房而言，它是人们不可缺少的基本生活资料，全部交给市场以后，给社会“配置”得怎么样？有目共睹，市场化配置是向着权力和资本“优化”的。一方面，中国的耕地面积冲击着红线，土地财政制造着腐败，鬼城林立；而另一方面，老百姓或因购房一夜致贫，或因无能为力而望楼兴叹。
　　 传统的理论认为，商品的价格由价值决定。受供求关系影响，价格围绕价值波动，但不会完全偏离价值。在一定时期，价格会“理性回归”。如果供过于求，甚至会低于价值。住房作为商品的价值，其劳动含量并不高，其使用价值在于居住，可谓缺亦不可，滥亦无益。如果以此推论，房价不可能只涨不跌。事实上，现代的金融理论已经打破了传统观念。房子在巨大的财富欲推动下，已经改变了它作为商品的基本属性，完全衍生为另一物种——与黄金、钻石甚或是股票、纸黄金一样，登上了财宝的殿堂，因而具备了新的属性，那就是储备价值。当房子作为珠宝被囤积时，永远不会出现“饱和”现象。随着经济发展水平提高，有钱人越来越多，对房子的储存需求也就越旺。
　　 社会有没有办法让房子退出金融品领域？办法是有的，只是受现阶段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经济结构制约，没有资本这么做。一旦让“房子”回归“住房”属性，社会经济会遭受巨创，甚至很可能无以承受，出现颠覆性错误。
　　 对房价“宽严皆误”的破局，不应局限在局内，必需站在新的高度上重建新格局。邓小平曾经阐述过计划与市场的关系，对现在的我们仍有指导意义。那就是，一方面维持市场健康发展，一方面通过政府的作为让老百姓有房住。换个说法，在住房发展上来个“双轨制”，市场以发挥经济功能，政府提供公共服务以发挥社会功能。
　　 记得两年前中国社科院副院长李慎明说过，住房中可以有商品，但绝不能商品化，政府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中可拿出相当比重，尽快加大最低生活保障用房与公租房、廉租房的建设。如果住房全部成为极少数人牟取暴利的生产资料，那么绝大多数人就必然失去住房这一应该必备的生活资料。这必然加大社会的两极分化。他所阐述的也是这个道理。
　　 住房发展的“双轨制”与养老金双轨制不同，是“两条腿走路”的发展方式，政府保民生，市场谋发展，是站稳脚跟的发展。随着公共服务社会功能的发展壮大，老百姓不再完全将希望寄托在房价上，甚至不再跻身富人俱乐部的房子游戏，居住“刚需”下降，剩下的“储备”需求必然会失去支撑，加上社会经济结构的逐步转型，中国房地产这个大泡泡将会在平稳中慢慢泄去那股暴戾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