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从平民权利角度看台湾转型》

摘要：中国台湾的转型经验，可以有多个视角去审视、总结。如果以普通人的权利平等的视角去打量，台湾的转型有什么值得重视的经验？目前的台湾是属于普通人的，整个社会的社会资源、文化资源、政治资源都最大限度向普通人倾斜，这就叫平权——权利平等。平权首先是人权上的平权。没有人权上的平等，其他一切平等都无所依托，这是台湾最重要的特点。我们过去老是讲它的民主，它的法治，它的社会保障，这都没有问题。但在我个人眼里，还有一个最根本、最高的特点，就是人权上的平等。 今日读2012.9期《炎黄春秋》杂志老报人笑蜀先生写的《从平民权利角度看台湾转型》一文，收获颇丰。
　　 笑蜀谈到，中国台湾的转型经验，可以有多个视角去审视、总结。如果以普通人的权利平等的视角去打量，台湾的转型有什么值得重视的经验？目前的台湾是属于普通人的，整个社会的社会资源、文化资源、政治资源都最大限度向普通人倾斜，这就叫平权——权利平等。平权首先是人权上的平权。没有人权上的平等，其他一切平等都无所依托，这是台湾最重要的特点。我们过去老是讲它的民主，它的法治，它的社会保障，这都没有问题。但在我个人眼里，还有一个最根本、最高的特点，就是人权上的平等。
　　 我在台湾游历的第一个景点，是台北市的马场町纪念公园，它对我冲击很大。马场町是上世纪50年代，也就是台湾白色恐怖最厉害时的一个主要刑场。大陆知道马场町的人可能不多，但若提到电视连续剧《潜伏》主角余则成的原型、台湾“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中将，中共在台湾最重要的女间谍朱枫，包括同样是中共地下党员、国民党第四兵站陈宝仓中将，大家就不陌生了，他们都是在马场町被枪毙的。在马场町被枪毙的绝大多数人犯，都属于不折不扣的中共地下党员或左翼人士，尤其是不折不扣的中共谍报人员。台湾的制度架构用大陆的定义是“资本主义”，在这样的社会中，左翼或者共产主义的理想当然是异端的乃至反叛的。在白色恐怖时期、冷战时期，更属于一种敌对的思潮和力量。
　　 但今天的台湾是怎么对待异端乃至反叛的思潮和力量呢？马场町算一个例子。马场町公园现在叫做“马场町纪念公园”，是政府出钱修建的，每年秋季都会举行非常隆重的悼念活动。对过去的异端和反叛者，对他们的亡灵给予了最高的尊重和礼遇。马场町公园有一块石碑，碑文称当年被枪杀的共产党人和左翼人士为“追求社会公正的热血志士”。这是他们对共产主义者、对异端和反叛者的定位，不只是通常意义上的和解，而且是最大限度的肯定和包容。台湾社会不可能想象台湾会接受共产主义，但台湾社会对共产主义理念给予最大限度的平等待遇，这就是人权上的平等。什么叫包容？主要是看你对异端的态度，而台湾的马场町公园是最经典的例子。
　　 所谓现代文明，我认为最根本的含义是尊重，对异端最大限度的尊重是尊重人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体现，这一点今天的台湾已经做到，他们已经走过这个阶段，已经告别了不同理念之间互不相容、你死我活的状态。在这个意义上已经跨入了现代文明。跟欧美那些国家，在文明程度上没有多大落差。
　　 我们经常讲美国的南北战争，胜利一方对过去敌对的一方，对以李将军为代表的南军将士怎样尊重、怎样善待，没有清算，没有报复，而是充分保障他们的基本人权，当年美国做到了，现在的台湾也做到了。台湾人权上的平权，其次表现为官民关系，用连战的一句话来概括，就叫做“人民最大”。
　　 我去嘉义本来要拜访一个NGO，看到对面的广告牌上，写着两个人的大名，一个是我熟悉的蔡英文，一个是我不熟悉的李俊邑，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去处。陪同的台湾朋友说，李俊邑是立法委员，这是他在嘉义的选民服务处。我马上决定改变行程，先进去参观参观。门口的工作人员都微微鞠躬迎候，满脸堆笑，真把我当选民了。办公桌上堆的都是群众（全文8000字）……（以上文字节选自炎黄春秋杂志，阅读全文请订阅本杂志）
　　 读了笑蜀这篇文章，我感到怎样对待异端和反叛者是人权的试金石。台湾有个口号是“人权立国”，有国家级的人权咨询委员会，地方各级政府也都有自己的人权委员会。目前，台湾正将景美人权文化园区和绿岛人权文化园区整合起来，准备升级为“国家人权博物馆”。台湾的人权教育是从娃娃抓起，由于文化观念的不同，台湾转型以后，在台湾当官是当孙子，包括当议员也是孙子，要像孙子那样伺候选民，这些都体现政府跟人民之间的平权，政府对人民的体贴。这个局面，是台湾经过几十年的官民抗争后的良性结果。从1947年台湾的“2.28”事件到1987年蒋经国宣布解除戒严，这中间也充满了台湾民间的血和泪，像吕秀莲、李敖、柏杨等都曾关在绿岛山庄。国民党跟苏联很多政治词汇是相通的，比如“同志”、“革命”、‘思想改造“等。他们的洗脑教育也非常重要，政治犯尤其是绿岛政治犯是工作一天，学习一天，还有考试，如果考试不及格就会加重刑期。
　　 笑蜀在文中谈到，台湾转型成功，在于特殊和幸运，这特殊和幸运大半因为经济平权。经济平权是什么意思？主要是均富。台湾的均富不是停留在口号上，而是基本兑现。台湾很早就成了亚洲“四小龙”，因为均富，台湾基本上消灭了底层、穷人，也就消灭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可能性。财富的均衡培养了台湾一个重要元素：社会理性。台湾社会也有矛盾和冲突，但都能控制在临界点以内。这使我想起古代老子有句话：“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仓廪实，而知礼仪”，台湾的传统文化保留的相当好，到过台湾的大陆游客都可感到台湾人很有涵养和礼貌，和蔼可亲，这与台湾的均富是有直接关系的，像我们在国内旅游在景点被宰客，被强卖，在台湾是碰不到的，所以，我很欣赏老子这句话，一个国度物质不文明，你的精神也文明不到那里去。这东西是相辅相成的。因为台湾整个社会是有中产阶级、有产阶级组成，都具备理性，在这种情况下，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都能收放有度。
　　 经济平权的另一个内容，是消费平权。这是大陆、香港和美国都缺乏的。在台湾，到国家级的音乐厅看演出，15排以前的坐票折合人民币100多元，台湾故宫的门票折合人民币不到30元钱，这种精神消费，普通人和富人都能支付。在台湾的高铁吃份盒饭，折合人民币不到20元钱，质量很好，街头小餐，平均下来不到20元钱。台湾的社会福利很好，无论大巴和普通的火车都非常便宜，低于大陆平均价格。台湾的健康医疗保险水平是世界级的，比美国、香港特区和欧洲很多国家做得好。尽管台湾近十多年经济不景气，民众的实际收入下降，但并没有什么大的动荡，整个社会非常平静。笑蜀分析其中原因有三：第一，有社会公平支撑。我收入下降，但整个社会都在下降，我想得通。第二，有社会保障支撑，所以日常花费不高，不需要很多钱也能保证基本的生活品质。第三，有藏富于民支撑。台湾是小政府、有限政府，政府没法与民争利，整个经济腾飞都是一个藏富于民的过程（如农民土地私有化，农民的地很值钱），因此台湾多数人都有比较丰厚的积蓄，经济低迷时期、收入下降时期可以靠积蓄来抵消一部分损失。
　　 台湾的一个特点，是人们的心态都很从容、平和，原因就在这里。从这意义上可以说，经济平权是社会矛盾、社会冲突的缓冲地带，能极大降低社会的风险指数，支撑社会理性。
　　 对台湾的第三个感受是对人的关心和尊重，尤其对普通人的关心和尊重。在台湾很多政治精英和文化精英都很低调，都夹着尾巴做人，在台湾，哪个精英感放肆，马上会成为众矢之的，他要放肆只能跑到大陆放肆，在台湾是绝对不敢的。这也是平权台湾的一个侧面。想想我们大陆一些“官二代”、“富二代”的子女，一些“我爸是李刚”到台湾看看真该汗颜呀！
　　 台湾这种政治、经济结构，人均富，官清廉，就看不到大陆的“笑人穷、恨人富”、“恨官、恨富”的民众情绪。看了此文，我感到一个政府就要倡导官廉洁之风，的确有能力制约公权，官员都能像孙子那样对待自己的选民，这种官民关系怎能会紧张呢？都像奥巴马那样摆啤酒息风波，官民何来对立？老百姓均富，高福利，何苦指天骂地呢？！一个政府和政党，把公民的幸福指数放在第一位，这个国家的老百姓才是真正幸福的。我想，如果某大台的记者到台湾去采访，问老百姓：“你幸福吗？”不用煽情，答案大家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