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蛇

看到一篇文章，是一个一百年前在中国生活多年的牧师写的，文中提到他在街上看到一个躺在路边不断扭动的女人，想上前帮忙，周围的人急忙制止他，说没经人要求就去碰她，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人会抓住他，很可能会被要求高额赔偿。这个美国牧师接着写道：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中国人往往见死不救，因为他们怕被讹诈——这个常识美国人需要提醒才知道，对于我们却不新鲜。但联想到文中叙述的事发生在一百年前，就值得我们深思了。原来中国人从来就如此，并不是今天才变成这个样子。细分析原因，除了国民素质之外，都是因为穷。如果你在大街救起的是百万富婆，或者是百万富翁老大爷，或者某某款爷，就不会有被讹诈的情形出现了。而且还很有可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偿。人一穷就难免不要良知，不要自尊，良心就大大地变坏，或者坦率一点说，就难免不要脸面。说到脸面，年轻一点的人还可能要讲究一些，至于年老的人，就很难照顾到了。自然就会把自己的恩人当做讹诈的对象。这里有一句话可以概括这种情形，叫做“转嫁灾祸”，自己被车撞了，而肇事者逃逸，或者自己不慎跌倒或忽然发病，都是灾祸。自己无力医治，子女们又个个往后躲，就只有等死，怎么办哪?只有把它转嫁到别人身上，而唯一能转嫁的对象，就是救自己的人。
　　 小时候学过农夫与蛇的故事，所有倒在大街上等待救助的人，都有可能是一条恩将仇报的蛇。至少，在那些想要救人而又有所顾忌的人那里是这样。救人是危险的，不救又会良心不安。这个时候会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不救，在犹豫不决间，就已经错过了救人的最佳时机。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手的，往往是没有什么人生阅历的年轻人，他们不怎么相信救人还会惹祸上身，所以，凭借着一时的良知冲动，施以援手。但假如他们真的给自己惹来了麻烦，下一次遇到同样的事，他们还会相助吗？
　　 一个人昧了良心，就会有十个人不再相信良心；一则蛇噬农夫的事件发生，就会有上百个农夫不再相信“蛇”。不再相信蛇是对的，但他们在此时连人也不再相信了。谁能判断出倒在地上的老人和伤者是人，而不是“蛇”哪？在这种情形下，许多人选择了不去冒险，免得惹祸上身。
　　 有时候想想有些中国人不仅可怜，而且可恨。你穷也就罢了，但你不能没有志气；你老也就罢了，谁都会老，但你不能没有尊严。你不能因为又老又穷，就肆意践踏人们的善良和内心美好的情感。而且，更主要的，由于你的不耻行为，只是由于你的不耻行为，导致了社会良知的整体下降，使真正需要救助的人无辜死去。你不仅是在伤害一个好人，更是在间接地杀人。我是相信因果报应的，你这次把一个好人推向了深渊，那么，下次的灾祸你必将在劫难逃，一定是这样的。